作者:厌笔萧生
一時之間,明視公主、翦雲韻、金冠公子他們都不由相視了一眼,他們要尋找的人,都已經尋找到了,所有失蹤的人,都在這裏了。
青神太后、劍君卓一劍、空靈聖子……所有莫明其妙失蹤的人,都在這裏了,他們不是失蹤在這裏,而是慘死在這裏。
在這個時候,他們心裏面就有了一個念頭,青神太后、劍君卓一劍、空靈聖子他們這些曾經顯赫一個時代的無雙龍君,爲什麼都出現在這裏呢,爲什麼他們又會慘死在這裏呢,是誰殺了他們呢?
好一會兒,明視公主回過神來,一個念頭在她的腦海之中一閃而過,她一下子有了一個大膽無比的想法,失聲地說道:“難道是說,他們都是慘死在了這個世界的無上主宰手中,這個無上主宰吞食了這個死亡世界之後,又把劍君、青神太后他們全部吞噬掉?”
“想得太多了。”李七夜坐在那裏,一點都不驚訝,輕輕搖了搖頭,說道:“你們覺得劍君、青神太后他們是強大無比,但是,對於可以吞噬這個世界的無上存在而言,這些人,那只不過是碌碌無名之輩罷了,就是一隻只螻蟻,不夠塞牙縫。你會去喫那麼一隻螞蟻腿嗎?”
“呃——”明神公主回答不上來,她不由反問地說道:“那是誰殺了他們?”
“爲什麼會在這裏殺了他們?”金冠公子反應也十分敏捷,說道:“爲什麼劍君、青神太后他們都會在這裏?”
李七夜笑了笑,說道:“後面一個問題,我是無法回答你,但是,前面一個問題,我倒可以回答。因爲有人要喫他們,所以,把他們引誘到這裏來,一一把他們喫了,就像你們捕獵一樣。”
說到這裏,李七夜淡淡一笑,說道:“這是一個模仿者,或者是一個得到了某種繼承的人,一個十分強大的人,所以,他在模仿或者繼承這個無上存在,在這裏舉行了喫人的儀式。”
“喫人——”明視公主不由毛骨悚然,說道:“爲什麼要喫人。”
李七夜笑了一下,徐徐地說道:“你喫靈丹妙藥嗎?他喫人,與你的喫靈丹妙藥差不多。要麼是爲了益壽延年,要麼是爲了增進功力。”
“你不要說了,我知道了。”明視公主聽到這樣的一席話,頓時反胃,有着一種想嘔吐的感覺。
就算是在此之前,他們想象那個恐怖無比的存在吞食自己的世界之時,他們還沒有那種清晰無比的衝擊感,因爲這個世界的所有生靈與他們都是沒有任何聯繫,所以是十分陌生。
但是,青神太后、劍君卓一劍、空靈聖子他們卻不一樣,因爲他們曾經聽着這些傳奇人物的故事長大,甚至是自小便是敬仰他們。
想象一下,在你兒時故事裏的人物,他們曾經被人囚禁在這裏,被人一一喫掉,這是多麼恐怖的事情,這不僅僅讓人覺得恐怖,甚至是爲之反胃。
就能想象人喫人是多麼可怕的事情,就好像你的長輩或者是其他的修士強者,突然要把你喫掉,就好像是喫靈丹妙藥一樣進補。
想到這裏,連翦雲韻都不由反胃,有一種想吐的衝動。
第5056章 少了一個人
好一會兒之後,翦雲韻反應過來,不由叫了一聲,立即翻起其他的所有屍體來。
“發生什麼事情了?”在這個時候,金冠公子見翦雲韻像瘋了一樣,把所有屍體都翻了一遍,不由喫驚地說道,不知道還以爲翦雲韻是中邪了。
想到這裏,充滿了死亡,明視公主都不由打了一個冷顫,立即對翦雲韻說道:“雲韻姐,你沒事吧。”
“她沒事。”李七夜淡淡地說道:“她在找一個人。”
“找一個人,誰?”金冠公子和明視公主都沒有反應過來,不由說道。
把所有屍體都翻了一遍之後,再三確定之後,翦雲韻不由一屁股坐在地上,不由有些失神,又有些毛骨竦然,說道:“少了一個人。”
“少了誰——”明視公主心直口快沒有想那麼多,直接問道。
金冠公子比較能沉得住氣,仔細琢磨了一下喃喃地說道:“還真的有可能少一個人或許是少一個人。”
“少了誰嘛?”明視公主忍不住大聲問道。
翦雲韻和金冠公子他們兩個人不由相視了一眼,張口欲說,又不方便說,因爲這件事可謂是可以捅破天了,但,他們沒有絕對的證據。
在這個時候,李七夜慢悠悠地說道:“少了一個帝君,萬相帝君。”
“萬相帝君。”明視公主呆了呆,然後失聲地說道:“萬相帝君失蹤了嗎?不對,難道說,萬相帝君就是兇手,是萬相帝君把他們殺了嗎?萬相帝君把他們都喫了?不可能吧。”
明視公主這連珠炮一樣的問題,使得金冠公子、翦雲韻都說不出話來,一時之間,回答不上來。
他們都不由想到了以前所討論過的種種之事,特別是翦雲韻,血海狂刀曾經說過,萬相帝君失蹤了,失蹤的還有青神太后、劍君卓一劍、空靈聖子他們這些絕世無雙的龍君。
但是,在這個死亡的世界裏,有青神太后的屍體、有劍君卓一劍的屍體、有空靈聖子的屍體……
可以說,所有失蹤之人的屍體都在這裏了,但是,卻偏偏少了一個人的屍體——萬相帝君!
所有人都失蹤了,其他人的屍體都在這裏,唯獨沒有萬相帝君的屍體,那麼,有沒有一種可能,萬相帝君就是兇手,是萬相帝君把劍君、青神太后他們引誘到這裏來,把他們全部喫掉。
試想一下,或許還真的有可能,萬相帝君,可是這幾個時代最有天賦的無敵帝君,擁有四顆無雙道果,以實力而論,他的的確確有可能把青神太后、劍君、空靈聖子他們引誘到這裏來,殺死他們,把他們喫掉。
但是,這可是一位帝君,關係着一位帝君無上的名譽,如果沒有絕對的把握,說一位帝君喫人,那可是十分危險的事情,這樣的事情一旦傳出去首先月道就會不幹了,畢竟,這是玷污他們無敵帝君的名譽,而且沒有絕對的證據。
在這個時候,翦雲韻他們都不由想到在此之前,千面世尊來尋找血蠅神之事,千面世尊就是打聽萬相帝君的事情。
難道說,作爲萬相帝君師父的千面世尊已經知道了一些線索,有可能猜到了萬相帝君喫人,所以纔會來莽荒十萬大山之中尋找血蠅神,打聽萬相帝君的事情。
那麼,這件事情,又與血蠅神有什麼樣的關係呢?
“沒有證據。”翦雲韻在他們之中最沉穩的人,輕輕搖了搖頭,說道:“我們不能亂說,這會引來滅門之災。”
“如果萬相帝君並沒有登臨上兩洲呢,而是一直在下三洲呢?”明視公主都不由爲之毛骨悚然。
如果真的兇手是萬相帝君的話,那麼,他有可能一直在下三洲,他們把這樣的消息傳出去的話,那麼萬相帝君一定會殺了他們。
“誰是兇手,不重要。”李七夜站起來,看着這些屍體,淡淡地笑了一下,吩咐地說道:“把他們的後背都扒開來。”
“這,不好吧。”明視公主覺得這樣做似乎不敬。
翦雲韻和金冠公子相視了一眼,聽從李七夜的吩咐,把所有屍體的背後都扒開來,把所有屍體一字排開。
當所有屍體背後都扒開來之後,一字排開,在這個時候,明視公主他們都看到,在這一具具屍體的背後,都有一個烙印,一個看起來很模糊的烙印,看起來像是一輪圓月,又像是半輪彎月,好像又有什麼缺失一樣,整個烙印並不整齊。
就好像是一個人手握着什麼東西,烙印在這一個個死人身上,但是,並不能掌握好這件東西,這才使得一個個烙印留在這一個個死者的背後,並不清晰,甚至有些模糊,也有一些是缺失的地方。
此時,李七夜仔細去看了看道臺,然後仔細看了看這一具具屍體背上的烙印,認真地檢查了一下。
“好一個老頭,原來是留了這一手。”李七夜喃喃地說道:“這不是留下傳承,直接是留下來了,可謂是想留後手呀。”
“這是什麼東西?”明視公主他們都看不懂這個烙印代表着什麼。
“一件了不得的東西。”李七夜淡淡地說道:“有個人,手中掌握了一件東西,十分了不得。就不知道他是怎麼樣參悟這個奧妙的,實在是有意思。”
“是萬相帝君嗎?”明視公主不由問道。
翦雲韻輕輕地提醒,說道:“千萬別亂說,特別是出去以後,否則,會招來滅門之災,就算不是萬相帝君,只怕月道也會向散人道找一個說法。”
“知道了。”明視公主不由吐了吐舌頭,知道其中的利弊。
如果說,她真的是跑到外面去說,萬相帝君喫人了,那麼,就算是萬相帝君沒有出現殺了他,而作爲十二無上大道的月道,也一樣會找上門來,一定會向散人道討個說法,到時候,說不定引起了兩個無上大道戰爭。
畢竟,對於月道而言,他們絕對容不得別人如此玷沾他們無敵帝君清譽。
“我們要去找萬相帝君嗎?”金冠公子不由低聲地說道。
翦雲韻不由苦笑了一下,說道:“我們上哪裏去找?兇手不一定是萬相帝君,我們也沒有絕對的證握,萬相帝君只不過是失蹤了。”
“對呀,萬一不是萬相帝君呢,萬一萬相帝君沒有失蹤,人家也可能是早早上了上兩洲呢。”明視公主也覺得突然之間把萬相帝君視爲兇手,有失公允,說道:“就算兇手真的萬相帝君,我們上哪裏去找他?而且,說不定人家已經變得強大,早就走了。”
“這不是沒有可能。”翦雲韻不由沉吟地說道:“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人失蹤過了,或許,兇手早已經收手,離開了下三洲了。”
事實上,不論是翦雲韻還是明視公主,她們在心裏面都明白,就算兇手是萬相帝君,他們去哪裏找萬相帝君?去月道找萬相帝君嗎?
如果萬相帝君真的是在月道,那麼,他的師父千面世尊就不會來莽荒十萬大山打聽他的事情了。
就算他們真的有萬相帝君的線索了,以他們的實力,又奈得何萬相帝君,他們去找萬相帝君,那也只不過是去送死罷了。
在這個時候,明視公主不由望着李七夜。
“看着我幹什麼?”李七夜淡淡地一笑。
“下三洲如果有這樣的一個兇手,躲在暗中喫人,你不管一下嗎?”明視公主說道。
李七夜不由聳了聳肩,說道:“爲什麼我要管一下?”
“因爲你是天下無敵呀,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明視公主不由嘀咕地說道。
李七夜不由笑了起來,輕輕搖頭,說道:“傻丫頭,我又不聖人,又不是救世主,這樣的事情,我哪裏能管得過來。你喫靈丹妙藥嗎?”
“喫。”明視公主不由怔了一下。
李七夜悠然地說道:“多少珍貴的靈丹妙藥,乃是取藥王丹精而煉,甚至是取百萬年的獸王內丹而煉。那麼,天下人這麼多人喫靈丹妙藥,我要管一下嗎?”
“你別說了,再說,以後我什麼都不敢喫了。”明視公主不由尖叫,被李七夜說得反胃噁心。
“再說了,就算我真的要管一下,這種小魚小蝦,哪裏能管得過來。”李七夜淡淡地笑着說道:“在這天下,每一個時代,有多少龍君相殺而亡,甚至是帝君道君也是如此。死一個不少,活一個也不多。又不是這個世界要毀滅了,而是死了幾個龍君而已。”
李七夜這樣的話,一下子讓明視公主無言以對。
這話說得也不是沒有道理,試想一下,在剛纔前不久,李七夜還一口氣殺了好幾個龍君呢,只不過,這個兇手是喫了龍君而已,雖然有所不同,最終的結果都是死了幾個龍君而已。
“丫頭,記住,人世間,從來不存在什麼救世主。”李七夜看着明視公主,徐徐地說道:“如果有人對你說,他是救世主的話,那你就要小心了,說不定,有一天,他就是想喫了你。就好像你養一隻兔子一樣,總有一天,你會想喫了它。”
第5057章 招魂
(今天四更,大拇指被砸到了,腫痛,打字有點慢。慘)
明視公主被李七夜這樣的話說得毛骨竦然,在以前,不論是什麼時候,明視公主覺得一切都是那麼美好,但是,現在被李七夜這樣的一番話,弄得不好了。
“都怪你了。”明視公主不由環了一眼,說道:“以後我連喫東西心裏面都有暗影了。”
李七夜不由笑了笑,淡淡地說道:“一切只不過是常態罷了,以前你未曾見到這些常態而已,現在看到了常態。”
“我纔不需要。”明視公主冷哼了一聲。
在這個時候,翦雲韻不由坐了下來,一時之間,看着青神太后的屍體發呆。
她是一路追尋而來,花費許多的心血,就是想爲了尋找到青神太后,想請青神太后主持大局,但是,最後,她是找到了青神太后,但是卻找到了一具屍體。
現在,不僅不能請青神太后三元道主持大局,關於他們三元道的那件東西,只怕也是從此失傳了。
一時之間,翦雲韻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不由爲之茫然,不知道該何去何從,甚至是一下子失去了目標。
在此之前,對於她來說,雖然她這位青盟的繼承人,暫時難以承擔大局,但是,她在心裏面始終還有希望,應該找回青神太后,應該請回那件東西。
或許,在這樣的局面之下,才能去彌合三元道,讓三元道重新團結起來,讓三元道崛起。
現在,青神太后死了,而那件東西的唯一線索也斷了,這一下子讓翦雲韻完全的無能爲力了。
今日的三元道已經支離破碎了,她雖然說在年少一輩中已經是天賦很高了,但,依然獨木難支大廈。
一時之間讓翦雲韻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被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也不是沒有機會。”在這個時候,李七夜坐在她的身邊,徐徐地說道。
李七夜這樣的話,瞬間讓翦雲韻回過神來,她一下子雙目一亮,望着李七夜,說道:“有什麼機會?”
李七夜看了一下青神太后的屍體,徐徐地說道:“兇手,雖然在喫人,但是,手法上,還是不夠成熟,還沒有達到嫺熟的地步。”
“公子的意思?”翦雲韻聽到李七夜的話,在心裏面不由燃起了一些希望,若是誰還有神通幫他扭回局面,或許,也唯有李七夜了。
“兇手還沒有把人喫透。”李七夜淡淡地說道。
明視公主一聽到這話,雙目一亮,忙是說道:“難道公子能把青神太后救活嗎?”
李七夜不由哭笑不得,輕輕搖頭,說道:“這已經是死人了,哪裏還能救活,若是救活一個死人,那可是逆無上天道,這可是遭受無限天罰之事,這可是後患無窮的。輕則是禍害一人,重則,禍害一個時代。”
“那還有什麼其他的辦法呢?”翦雲韻在這個時候,感覺李七夜一定有其他的手段。
李七夜看着青神太后的屍體,徐徐地說道:“兇手,沒把人喫透,沒能做到徹底的抹去所有的神性,她的屍體之內,依然存有那麼一絲的神性。”
說到這裏,李七夜望着翦雲韻,徐徐地說道:“這一絲的神性,很弱很弱,給你的時間也很短很短。”
“公子是要給青神太后招魂嗎?”明視公主不由好奇地問道。
李七夜笑了笑,說道:“這也不是什麼招魂作爲一代龍君,神性乃是蘊含着極多的東西,如力量,如神識,但是,一瞬間的神性,想喚醒它,並不容易,而且,在這一瞬間的神性之間,你要抓住重點,讓神性給予你最重要的信息。”
說到這裏,李七夜頓了一下,看着翦雲韻,徐徐地說道:“神性一瞬間,你就必須抓住了,如果你不抓住,那一切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怎麼樣抓住這一瞬間的神性呢?”翦雲韻不由怔了怔,她從來沒有這樣的經驗。
金冠公子在旁邊就不由說道:“就算是一瞬間神性,那麼,怎麼樣讓青神太后的神性在這瞬間認同翦姑娘呢?”
“這話問得好。”李七夜點頭說道:“這就看你了,如果青神太后對你有很深的記憶,那麼,那怕是她已經死了,她的神性,依然是能認同呢。”
“沒有。”翦雲韻不由呆了呆,青神太后,能對她有什麼記憶,她乃是由青衣嬤撫養大的。
李七夜看着翦雲韻,徐徐地說道:“那就要讓神性認同你,而且要在最短的時間之內認同你。”
翦雲韻不由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說道:“那麼,接下來,我該怎麼樣做呢?”
“如果神性認同了你。”李七夜說道:“那麼,接下來的就是重點了,這就要看你要問什麼了呢,什麼纔是重點,如果你問對了重點,而且與神性共鳴,它就會給你想要的答案。”
說到這裏,李七夜頓了一下,說道:“如果你未能問對重點,沒引得它共鳴,那就得不到你想要的答案,神性也會隨之消散而去。”
“重點的問題,要引起共鳴。”李七夜的話,讓翦雲韻不由陷入了沉思。
李七夜看着翦雲韻,徐徐地說道:“這是你唯一的機會,而且是瞬間的機會,能否抓住,就看你了。若是你準備好了,就告訴我。”
聽到這樣的話,明視公主與金冠公子都不由相視了一眼,如果讓他們來做,該怎麼樣才能讓青神太后的神性在這瞬間認同自己呢,在這瞬間的機會之中,又該問什麼呢,怎麼樣才能讓神性與他們共鳴呢。
可以說,這是十分困難的問題,也是十分難於做到的事情,因爲整個時間太短了,只不過是在瞬間罷了。
如果說他們來問,該問怎麼樣的問題?在這個時候,讓他們突然想到的,那就是應該問兇手是誰,或許,在這剎那之間,青神太后的神性願意把兇手是誰告訴翦雲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