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厌笔萧生
在後來的一段時間裏,斷祖也曾經在祖脈峯居住過,但是,後來她修道之時,繼承姜長存的衣阒幔簿途尤肓碎L生峯之中了。
所以,對於整個大荒天疆而言,除了大荒仙峯之外,祖脈峯,一直以來都是大荒天疆最強大的無上之祖所居住之處,而且,祖脈峯也是最廣袤最巨大的主峯,所以,諸祖在這裏居住,乃是綽綽有餘。
而此時此刻,祖脈峯得了三片萬世仙藥樹的葉子,那就更讓人爲之震撼了,猶如三千世界徽郑婷}峯好像成爲了三千世界的主峯。
毫無疑問,在整個大荒天疆之中,除了大荒仙峯象徵着大荒元祖之外,而祖脈峯,就將會成爲整個大荒天疆第二大的主峯,也是象徵着整個大荒天疆的無上權柄。
一直以來,除了大荒元祖居住大荒仙峯之外,後世人再也沒有人能居住大荒仙峯了,現在祖脈峯又得到了三片葉子,那就意味着,未來的祖脈峯,必將會成爲大荒仙峯所有最強大古祖所居住之地。
當然,這一座主峯,今日誰都不敢去想的,因爲祖脈峯歸屬於智祖、北昆神、鯨祖他們,其他人,已經不能涉足祖脈峯了。
“好了,我也該休息一下,泡泡澡了。”李七夜伸了伸懶腰,隨口吩咐一聲,轉身便入了大荒仙峯。
斷祖跟隨而去,其他諸位大帝荒神伏拜,呼道:“恭送祖。”
看着李七夜遠去之後,此時此刻,十荒大帝臉色鐵青,十分的難看,而錯金大帝、失金大帝他們一時之間也都失神發呆。
因爲在大荒天疆之中,他們不僅僅是沒有得到賞賜,而且還被剝奪了造化,一夜之間,他們高高在上的陳氏一脈,落淪爲家破人未亡的地步,這樣的落差,這樣的反差,讓人怎麼能接受呢?
“走了。”在這個時候,丹鹿大帝歡呼一聲,撒蹄就跑了。
這個時候,那簡直就是把十荒大帝、錯金大帝、失金大帝他們氣得吐血。
連丹鹿大帝、獵刀大帝都有賞賜,擁有着這樣的神峯,一下子就把他們都比下去了,這怎麼不把十荒大帝他們氣得吐血呢,一夜之間,他們如此強大的存在,連丹鹿大帝這樣的入門大帝都不如,成爲了破家之犬的感覺。
“此仇——”在這個時候,十荒大帝都不由咬牙切齒。
最終,十荒大帝、錯金大帝、失金大帝他們都回到了百世峯,錯金大帝、失金大帝連帝失峯都不回了,因爲帝失峯已經失去了所有天地精氣,就是貧瘠之地,什麼都沒有,回去也沒有什麼用處。
至少在百世峯還有他們陳氏一脈的底蘊。
“不服——”回到百世峯之後,十荒大帝不由忿忿地說道:“陳氏一脈,功績赫赫,憑什麼淪落此地。”
“也不可急。”在這個時候,陳十世的聲音響起:“我們還可以再爭取一下。”
“怎麼爭取?”十荒大帝不由恨恨地說道:“我們已經被奪造化。”
“我們需要大荒令。”陳十世的聲音響起說道。
第6367章 成爲第一
在十三峯上,池水閃動着光芒,李七夜浸泡在那裏的時候,光芒映照在他的臉上之時,如太初浮現一般,在這個時候,猶如是升起了氤氳之氣,似乎,他已經是融入了太初之中。
天地未開,太初已生,在太初之內,李七夜就是那個最起始的生命,在這個生命誕生之時,時光、空間、因果、輪迴、大道、渾沌……等等的一切都還未誕生。
一切皆起於這個生命,一切皆源於這個生命,似乎,在後世不論是多麼強大的存在,當他溯源而上之時,不論他是逆時光而上,還是逆因果而來,又或者是轉陰陽而止,最終,他都會溯源於此,一切都是始源於這個生命。
看着眼前的這一切,姜輕眉不由癡癡地看呆了,一時之間都看得入神,忘乎所以,因爲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景象。
明明是李七夜泡在這個始湖之中,但是,當她看得入神之時,卻看到了太初的景象,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一切都變得那麼的抽象,哪怕李七夜就在面前,也都模糊下去,變成了一個生命。
一個無法用任何言辭去形容的生命,當看到一個人和看到一個生命的時候,完全是兩種不一樣的感受與感悟。
看到一個人的時候,一切都是那麼的清晰明瞭,也是顯得那麼的簡單,但是,當看到一個生命之時,那就一下子變得玄之又玄了,這樣的一個生命,它既可以化作一個人,也可以化作一頭猛獸,甚至它可以誕生一個世界。
當誕生一個世界的時候,那就不僅僅是化作這個世界的某一個人了,而是化作這個世界的一切,在這樣的一個世界之中,可以誕生億萬生靈,可以誕生時光、空間、因果、輪迴……等等的一切。
如果說,這將是誕生三千世界呢?這一剎那之間,葉輕眉更加無法去形容這種感覺,也無法去徹底參悟這一種領悟,因爲,眼前的李七夜,就像是歸於太初,或者,他就是太初,甚至可以說,一切太初都起源於他。
那麼,當一切太初都起源於他的時候,他就不僅僅只會誕生一個世界了,他有可能誕生三千世界,三千世界的億萬生靈,三千世界的千萬大道,三千世界的無窮因果……一切都源自於他,甚至有可能是源自於分的一念之間。
似乎,一切的起源,都源於他,那該怎麼去形容眼前的這樣一個人呢?
看到這一切,姜輕眉無法去形容這種感覺,也是無法去參悟這樣的玄妙,因爲三千世界,無盡果因輪迴,這怎麼讓她去參悟如此博大無窮的奧妙?窮其一生之力,都是無法做到完全參悟的。
看着眼前的一幕,在這剎那之間,姜輕眉有一種十分神奇的感覺,因爲,在這個時候,她所看到的,已經不再是一個人了,或者已經不是一個生命,而是一種存在,一種萬古至高的存在,人世間的一切都是無法超越的存在。
不論是大帝荒神,還是元祖斬天,又或者是無上巨頭,就算是仙人這樣的存在,不論他們是有多麼的強大,有着多麼無法想象的力量,但都無法超越眼前的這個存在——蒼天。
就在這剎那之間,姜輕眉有了這樣的感悟,打了一個激靈,就在這剎那之間,她感覺自己看到的,不再是李七夜,而是一種人世間從來無法想象的存在——蒼天。
這念頭一剎那之間貫穿她的全身之時,姜輕眉整個人如遭雷殛一般,電慄瞬間傳遍了全身,在這剎那之間,她有一種魂飛九天的感覺,這種感覺,她無與倫比,無法用任何言辭去形容。
最終,姜輕眉穩住心神,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盤坐在那裏,心念大道真言,捏法訣,起大道,這最終才讓自己平息下來。
“進步倒蠻大的嘛。”就在姜輕眉平息下來之後,李七夜悠然的聲音響起。
姜輕眉睜目,向李七夜鞠身,說道:“自從得祖指點之後,道心之悟,如醍醐灌頂之感,弟子覺得,能一口作氣,直衝而上,衝瓶頸,破歸墟。”
“破歸墟。”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說道:“這速度,的確是夠快的,稱得上是奇蹟,只怕到時候,你們先祖與你一比,也都將會黯然失色。”
“弟子還有何不妥之處?”姜輕眉還是心裏面不踏實,向李七夜求教。
李七夜閉着眼睛,悠然地笑了一下,淡淡地說道:“也談不上不妥之處,這就看你要走多遠了。”
“請祖賜教。”姜輕眉不由鞠了鞠身。
李七夜悠然地說道:“如果你僅僅是想成爲一個無上巨頭這樣的存在,那麼,也沒有什麼問題,說不定,你能拔得頭籌,流芳萬古,成爲第一個突破此道歸墟之人,讓你威名萬古流傳,後世之人,永遠記得你的名字。”
“僅僅是如同無上巨頭一般嗎?”姜輕眉不由沉吟了一下。
“這已經是很了不起的成就了。”李七夜悠然地說道。
“弟子明白。”姜輕眉點頭,說道:“弟子不敢好高蜻h,願一步一個腳印而行,弟子能否繼續前行呢?”
“這就要看你的決心了。”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悠然地說道。
“該當如何?”李七夜這樣的話,讓姜輕眉忙是問道。
李七夜悠然地說道:“種瓜得瓜,種豆得豆。你種下這樣的種子,就只能得這樣的果實,若是你想得到不一樣的果實,那就必須換一種種子。”
“難道,弟子此道,不能再突破而上?”姜輕眉不由沉吟了一下。
李七夜在這個時候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說道:“你若是能突破歸墟關卡,那已經了不起了,那已經是大造化了,已經超越你的先祖,還想怎麼突破而上?”
“這……”李七夜這樣的話,讓姜輕眉不由呆了呆。
“既然你大道起於你們先祖,其中的不足,也是必定存在的。”李七夜笑了笑。
“此事,先祖也曾經言明過,但是,在弟子修道之時,已經是一一糾正,已經是更替其中不足。”姜輕眉不由說道:“弟子覺得,此道之行,已經是少有破綻,難有失策之處。”
“話的確是沒錯。”李七夜輕輕地點了點頭,說道:“所以,你若是道心所艱,必定能如無上巨頭一般。”
“如無上巨頭一般。”李七夜這樣的話,讓姜輕眉不由輕輕地喃暱。
過了好一會兒,姜輕眉不由抬頭,看着李七夜,徐徐地說道:“若是再往上呢?”
“再往上呀。”李七夜笑了一下,悠然地說道:“也不是沒有機會,不過,比你所想象的風險更大。”
“該如何?”姜輕眉不由問道。
“重頭再來。”李七夜悠然地說道。
“重頭再來——”李七夜這樣的話,頓時讓姜輕眉不由爲之心神劇震,脫口而出,說道:“弟子已經悟得門坎,已經摸到奧妙。”
“是呀,當年你們的先祖也是這樣想的,已經摸到了契機,就只差一步而已,就只差一步,只要破此步,便是一馬平川。”李七夜徐徐地說道:“僅需此步。”
“難道不是嗎?”李七夜的話,讓姜輕眉不由怔了怔。
“是呀,你們先祖這樣想,其實也沒有什麼問題,他的確是差一步,若是他捱過了此劫,他的確是突破歸墟瓶頸,成爲如無上巨頭一般。”李七夜點了點頭。
李七夜說到這裏,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說道:“你所走的道路,無非是你們先祖所走過的老路罷了,唯一不一樣的是,你在道心上的領悟,多了一分明悟而已,這是比你道祖更幸咭稽c的地方,所以,你突瓶頸而上,你比你先祖更有機會去成就它。”
“突瓶頸而上。”姜輕眉不由輕輕地說道。
在這個時候,她不由爲之遐想,若是她突破了瓶頸,那麼,她就必將成爲三仙界第一個唯一一個成爲突破歸墟之路的斬天,這將會創下了無與倫比的創舉。
這樣的創舉,就猶如是當年他們始祖大荒元祖突破了湮滅之後,成爲無上巨頭,萬古流芳,畢竟,在荒神斬天道路之上,第一個成爲無上巨頭這般存在的人,那一定會讓後世之人永久銘記,至於第二個第三個,只怕很快就會被遺忘掉。
就像從荒神到斬天一樣,第一個突破這兩個境界的人,都是神仙眷侶,所以,所有人都知道他們,也都銘記他們,至於第二個突破荒神境界的是誰,第二個突破斬天境界的是誰,後世之人,只怕沒有人記得了。
“你這樣想,你先祖其實也一樣想過。”李七夜不由笑了一下,悠然地說道:“他也是想成爲那個第一的人呀,遠道也想過成爲第一的人。”
說到這裏,李七夜看了姜輕眉一眼,笑着說道:“成爲第一,這執念,既是能成爲你繼續前行的動力,但,也會困住你無法前行的魔咒,因爲你無法放下它。”
第6368章 不願意
“困住自己的魔咒。”姜輕眉不由輕輕地說道。
這樣的話,一瞬間就像是閃電一般,擊中了她的心靈,在這剎那之間,她打了一個激靈,她在此之前,都沒有仔細去想,但是,現在李七夜一點明的時候,她就一下子明白了,但是,她在此之前,並不知道自己已經有這樣的一個念頭了。
事實上,她是在繼承他們先祖姜長存的衣悖麄兿茸婺耸瞧茪w墟大關的人,當今世上,在這一條道路上,惟有遠道能與之相比。
雖然說,他們先祖並沒有像遠道那樣,開創了這一條道路,但是,他們先祖作爲後來者,追擊而上,趕上了遠道,這已經是萬古以來前所未有的壯舉了。
若是他們先祖突破歸墟大關,超越遠道的話,那麼,他們先祖就將會萬古流芳,他們先祖之名,只怕遠遠蓋過遠道,比起其他的無上巨頭來,璀璨而耀眼。
現在不知不覺之間,她接過了先祖的衣悖舆^了她先祖在這條道路上的那根接力棒,在此之前,她或許還沒有這種想法,因爲在她之前,還有北昆神、君息、神仙眷侶這樣的存在。
但是,現在她以道心而明悟,在這剎那之間讓她有了突破,那麼,在這個時候,就讓她看到了希望,或許,有一天,她能像他先祖一樣,衝向歸墟大關,突破瓶頸,成爲此道之中的第一人。
不知不覺之間,這個念頭,這個種子,已經在自己心裏面種下了,而且在生根發芽,在這個時候,她也不知不覺之間,她已經是在與別人賽跑了,她未來是要與北昆神、君息、神仙眷侶這樣的存在賽跑。
“修道,修的是自己,乃是與自己去辯證自我,也是在與自己賽跑,而不是別人。”李七夜悠然地說道。
“突破歸墟大關嗎?”姜輕眉不由失神,喃喃地說道。
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悠然地說道:“這就看你自己了,看你自己求的是什麼,求的未來能走得更遠,還是想成爲第一的人呢?記住,此道漫漫,切莫忘了初心。”
“除了重頭再來,就沒有其他的機會嗎?”姜輕眉不由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
李七夜笑了一下,說道:“有,繼續夯實自己,但是,你又焉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能完全夯實呢?一旦你停步下來,或許,你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經達到了,因爲你的目光,已經向自己身後看了,而不是向自己前方。”
“不如從頭再來。”李七夜的話,頓時讓姜輕眉明白。
“所以,你先祖也一樣明白這個道理。”李七夜悠然地說道:“但,就看你能不能放得下,這不僅僅是放下自己道行的問題,也不僅僅是從頭再次修煉的問題,這還是看你自己的堅守。”
李七夜的話,讓姜輕眉不由呆了呆,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一時之間,她自己也都不由看得出神了。
從頭開始,那就意味着,她就要放棄自己所擁有的一切,更何況,她現在還能繼續前行,能突破前面的關卡,因爲她自己已經摸到了前面的奧妙了,若是她繼續前行的話,未來用不了多少時間,她就能去突破,變得更加的強大,遠遠超越當下的自己,甚至能成爲未來在這一條道路上的第一個人,第一個突破歸墟的人,第一個成爲無上巨頭的存在。
在這樣的前途無量之下,誰願意放棄呢?又有誰願意從頭再來呢?
“不重頭再來,便沒有機會嗎?”許久沉思之後,讓姜輕眉不由輕輕問道。
“有。”李七夜笑了笑,說道:“不過嘛,你想再往上,那就難了,說不定,到時候,你也將會再一次面對同樣的問題。當然,你滿足於此,一切也都是那麼的完美,也是你的道心圓滿了。”
“重頭再來,也不一定能再一次成就。”姜輕眉不由輕輕地說道。
李七夜點頭,說道:“這是必須之事,若是誰都能保證自己重頭再來,能再一次跨越,再一次更加的強大,那麼,誰不願意重頭再來。”
說到這裏,李七夜了她一眼,淡淡地說道:“如果你自己不死不滅,你會願意自己一次又一次地無限接近死亡嗎?”
“或許願意吧。”李七夜這樣的話,頓時讓姜輕眉不由爲之怔了怔,輕輕地說道。
李七夜笑了起來,不由搖了搖頭,徐徐地說道:“這說明,你不明白不死不滅的真諦,或者,只有你明白了,除非萬不得己,纔不會去再一次死亡。”
“爲什麼呢?”李七夜的話記姜輕眉不由爲之一怔。
“不說死亡的痛苦,也不說死亡過去的煎熬。”李七夜閉着眼睛,悠然地說道:“你死了,就是死了,當你再一次活過來的時候,你再活一世,一切的痛苦,終究會再來一遍。”
“會是怎麼樣的痛苦呢?”姜輕眉不由輕輕地問道。
“活着的痛苦。”李七夜閉着眼睛,淡淡地笑着說道。
“活着的痛苦?”李七夜這樣的話,讓姜輕眉不由呆了一下,活着的痛苦,這只怕是人世間無法去理解的事情,對於人世間的任何人而言,活着,當然要比死亡好。
“弟子不明白,既然有了死亡的痛苦,爲何還會有活着的痛苦,不是在不死不滅的道路之上嗎?”姜輕眉不由輕輕地說道。
“如果你不死不滅,死亡的痛苦,那也是肉身上的痛苦而已,哪怕是精神上也隨之創傷而痛苦,但是,死亡的過程,來得更快。”李七夜在這個時候,睜開眼睛,看着她,淡淡地說道:“活着,這將會主宰着你漫長無比的歲月,痛苦將會永久隨行,就好像是一把鈍刀子,只要你還是活着,它將會永久的在你身上削下一層又一層。”
“活着,真的會如此痛苦嗎?”姜輕眉不由輕輕地問道。
“生的人,將會在你生命中慢慢遠逝,死去的人,將會在你心裏永遠銘記。不論你是愛的人,還是愛你的人,他們都將會遠去。如果你想活得像一個人,那你就必須去熱愛這個世界,但是,不論是這個世界,還是在這個世界之中你愛的人,或者愛你的人,那麼,它都會再一次死去。”李七夜淡淡地笑着說道:“活過來,曾經與你在一起的人,慢慢死去,當你死去了,以爲一切都煙消雲散了,但,你又再一次活過來的時候,一切,只不過是再來一遍,再輪迴一次罷了。”
“愛與死亡,活着與死亡。”姜輕眉不由輕輕地說道:“無盡的輪迴之中。”
姜輕眉不由呆了呆,過了好一會兒,輕輕地說道:“或者,這真的痛苦。”
“當然,前提你想活得像是一個人,要去熱愛這個世界,不然,也無所謂痛苦。”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悠然地說道:“但,你不熱愛這個世界的時候,你爲什麼要死亡?要去死亡的,應該是這個世界,而不是是你。”
“呃——”李七夜這樣的話,讓姜輕眉不由爲之呆了一下,脫口說道:“爲什麼?”
“因爲你不愛這個世界。”李七夜不由笑了一下,悠然地說道:“這個世界和你之間,誰去死?”
“這——”李七夜這樣的話,讓姜輕眉一時之間回答不上來。
“如果你不愛這個世界,那麼,要你去死,還不如這個世界去死。”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說道:“你一口吃掉這個世界,那麼,這些問題還在嗎?根本就沒有什麼你愛或者愛你的人與事,這一切東西,都只不過是虛無罷了,只不過是你口中的美味罷了。”
“好像也是。”姜輕眉不由呆了呆。
李七夜不由笑了一下,悠然地說道:“你活得像一個人,知之,依然去熱愛,你所堅持的,就是道心。不管這個世界如何,不論這條道路如何,你都要堅持自己,都要走下去。然而,你走過了一遍又一遍之後,在這一條道路之上,其實,最後也只不過是你自己一個人罷了,你身後,也將是無人。”
“大道漫漫前行,最終,將是一人,最終,身後再也無人。”姜輕眉不由說道:“那豈不是自己走了一遍又一遍,所愛或被愛,那只不過是一場空而已,那只不過是一場虛妄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