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厌笔萧生
“想要去突破,那也不見得有多難。”李七夜看了紫龍女帝一眼,淡淡地說道:“天壽化長生,你不朽也一樣可化長生。”
“天壽化長生,不朽化長生。”聽到李七夜這樣的話,紫龍女帝不由沉吟了一下,仔細琢磨,片刻之後,說道:“公子,該如何化長生呢?”
李七夜淡淡地一笑悠然地說道:“在這修道的道路上登臨至極,對於一切而言所求的是什麼?”
“長生不死。”紫龍女帝沉吟了一下,最後說道。
“這樣說,也沒有什麼問題。”李七夜淡淡地笑了笑,說道:“長生與不死,是有區別的,不死與不滅,也是有區別的。往往,長生指的是壽命,人世間所說,與天地同壽,也是指的壽命。”
說到這裏,李七夜頓了一下,說道:“站在一個紀元之中,與天地同壽,往往是能做到的,那就是人人所說的無尚巨頭,當然,也可以有其他的稱謂,比如說是紀元之主,紀元主宰等等,其中強弱雖然有所區別,但,從道路而言,以大帝道路作爲評準,那麼,無上巨頭,爲何能與天地同壽呢?”
“求不滅——”李玄素不由說道。
李七夜笑了笑,點頭說道:“這就是大帝之路的說法,也是大帝之路的渡向彼岸的一個過程了。”
“那,這與天地同壽的標準又該如何去衡量呢?”紫龍女帝不由說道。
李七夜笑了笑,說道:“你紀元滅,你就將死,除非你用其他的手段去衡量彌補自己了,或者是在自己紀元毀滅之時,逃避自己的死亡。當然,不論是用手段去衡量還是逃避,這些都是付出代價的。”
“也就是說,只要是在自己的紀元之中,只要紀元足夠的漫長,自己也就能活得足夠漫長了。”李玄素不由浮現了種種的猜想。
“你這話,那就是有漏洞了,在萬古以來,也曾經有過一些比你們更加驚才絕豔,更加至高無上的人想鑽這其中的漏洞。”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看了李玄素一眼。
“難道說,延長自己的紀元不行嗎?”紫龍女帝也都不由問道。
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悠然地說道:“這也是行的,但是,終究是有一個極限的。就拿三仙界而言,在三千世界,這已經是最獨一無二的世界了,這是完全是隔離的世界,卻又是最爲銜接的世界。”
“先生,此話怎麼講呢?”李玄素不由問道。
“三仙界,它是一個隔絕的世界。”李七夜意味深長地說道:“所以,往往很多時候,在這個世界天劫是難以降下來的,只要你不去觸及更深層次的造化,比如說,你成一個大帝,成一個元祖,談不上什麼天劫。那怕是斬天的道路之後,未來也不會有什麼天劫,只有開拓者,在開闢更深層次的造化之時,這纔有可能的迎來天劫。”
“換作是其他的世界,那就沒有那麼幸吡耍怯凶鸥訌姶蟮恼诒瘟耍駝t的話,就算你成爲一個大帝,成爲一個荒神,也一樣會迎來天劫。”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
“若是三千世界,爲何三仙界又不一樣呢,爲何其他的世界,又會迎來天劫呢。”李玄素不由沉吟了一聲。
李七夜與紫龍女帝、李玄素的談話實在是高深,其中的境界遠遠不是蘭源公子、陳郡主他們所能觸及的領域了,也不是他們所能擁有的境界了,那怕有些東西他們聽得雲裏霧裏,他們也都是牢牢地記住。
畢竟,這對於他們而言,乃是一生之中最難得的造化,此乃是無雙造化。
“因爲三仙界,還曾是銜接着一個沉淪毀滅的世界呀,這就是一種隔閡。”李七夜淡淡地說道:“正是因爲這種隔閡,也是使得三仙界就像是一個全封閉的世界,是得到了一個加持的世界,所以,這個世界乃是獨一無二的世界。”
這樣的話,不論是紫龍女帝還是李玄素,他們都不由爲之心神一震,而蘭源公子、陳郡主他們這些晚輩,更是心神劇震不止了,因爲他們從這樣的交談之中明白,在三仙界之外,還有其他的世界。
”一個沉淪毀滅的世界。”李玄素心裏面一震之時,不由望着李七夜,輕聲地說道:“先生曾是啓航……”說到這裏頓了一下,沒有說下去。
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並未有去解釋這件事情。
“三千世界,若是其他的世界,成大帝,便降天劫,這又是爲何呢?”紫龍女帝不由問道。
“因爲蒼天不允呀,此乃是逆天而行。”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
“爲何蒼天不允。”陳郡主作爲一個晚輩,也是壯着膽子,忍不住問了這樣的一句話。
李七夜看了她一下,笑了笑,說道:“這要從哪一個角度去詮釋這個問題呢?從規則上而言,你是蒼天的話,你當然不願意有人去打破你的規則,去獲得更加強大的力量。”
“不過嘛,你也可以往好的方面去想,蒼天,這也是平衡自己的規則。”李七夜笑了笑,意味深長地說道:“當你紀元璀璨的時刻來得越晚,那麼,紀元就將越漫長。”
“就是紀元的壽命更長了。”李玄素不由喃喃地說道。
李七夜笑了笑,淡淡地說道:“也可以這樣理解,不過,芸芸猩筒粦摮霈F長壽者了。”
“如大帝,如元祖,如荒神,如斬天。”紫龍女帝明白這個背後的玄妙了。
“所以,成無上巨頭,所迎來天劫的機率,乃是極高極高了。”李玄素不由輕輕地嘆息了一聲,說道:“若想登仙,必先捱過天劫。”
“這樣說,也沒有什麼毛病了。”李七夜笑了一下。
“蒼天之下,不該成帝,不能登仙。”紫龍女帝說道:“那豈不都是芸芸猩!�
“所以,任何成帝,任何登仙的人,那都是逆天而行之人。”李七夜淡淡地笑着說道。
“蒼天此舉,也算是好事嗎?”李玄素不由有了一個更全面的理解。
李七夜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說道:“如果你說他是好,那也沒有什麼問題。但,天地終究是要去演化的,不論是以什麼形式,否則,天地的萬物生靈,都只不過是愚昧不堪罷了。天地生靈的演化,有種種方式,如當下人人修道這便是一種演化。”
“其他的演化呢?”紫龍女帝不由問道:“又有什麼樣的其他演化?”
“比如,你們熟知的銀龍天神機甲,就是另外的一種演化。”李七夜看了紫龍女帝一眼。
一提到銀龍天神機甲,李玄素、紫龍女帝他們一下子就懂了。
“銀龍天神機甲,這,這不是打造出來的嗎?”在這個時候,蘭源公子也都不由輕輕地問道。
作爲晚輩,他們也不好亂說話,因爲他們的見識,在李玄素他們這樣的存在面前,顯得太湵×恕�
“然而,並不是。”李七夜笑了一下,說道:“它本就是一個生命體。”
李七夜這樣的話,讓蘭源公子、陳郡主他們這樣的晚輩也都不由面面相覷。
他們都曾以爲,像銀龍天神機甲這樣的存在,看起來就是一部龐大無比的機器,這樣的機器,極有可能是被鑄造出來的。
然而,又有多少人能想象得出來,這樣看起來是一部龐大無比的機器,竟然是一個生命體。
一個生命體,強大到這樣的地步,卻又沒有像大帝、元祖這樣的修行,也的確是讓人神奇。
第6299章 我喫掉兩個,你們願意嗎?
“就算你所認爲的那樣銀龍天神機甲是一部打造出來的機器。”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悠然地說道:“這也是一種演化。”
“這也是一種演化?”蘭源公子、陳郡主他們這些晚輩也都不由爲之呆了一下了。
他們也難以想象這算是怎麼樣的一種演化呢,這僅僅是機器罷了。
李七夜看了他們一眼,說道:“這並非是機器自己的演化,而是打造它的生靈在演化。這是需要怎麼樣的智慧,才能去打造出這種東西?難道它就是憑空冒出來的嗎?就像你們鑄造一件寶物一樣,難道你一生下來就會鑄造一件寶物?這背後,那是經歷了億萬年的演化,從挑選礦石,再到煉造的方法,最終舉鑄而成,這是經歷了多少漫長的演化,你們看起來是輕而易舉的事情,那背後也是億萬年的演化,那也是積累在先賢的基礎之上。”
“原來是這樣。”聽到李七夜這樣一說,蘭源公子、陳郡主他們這些晚輩頓時恍然大悟。
“難道你看到的修道,那僅僅是力量嗎?僅僅是法則嗎?”李七夜看着他們,說道:“那都是智慧,就如今日遠道、姜霸他們去把歸墟推到最極限,去把握契機,那僅僅是蠻力嗎?那當然不是,這是需要智慧去參悟它,如果他們參悟到了,那麼,你們後世之人,走這一條道路的時候,就是積累了他們這些先賢的智慧,才能讓你們走到這樣的地步,這就是一種演化。”
“一直演化下去,也必將會登及鼎盛。”李七夜這樣的一席話,讓李玄素明白,不由喃喃地說道。
李七夜看了李玄素一眼,笑着說道:“所以,你是明白了吧,這就是一個演化的過程,任何紀元、任何一個世界都逃不掉,只不過,這個世界是得到過加持,得到過隔閡而已所以,纔會走得更漫長。其中,三仙也爲此而努力,去鉗制過大道之源。”
“若是演化到一定程度,停止下來呢?”紫龍女帝不由問道。
在這個時候,紫龍女帝和李玄素都已經領悟到了其中的一些奧妙了。
李七夜不由笑了起來,說道:“這就是你們這些上位者想鑽漏洞的時候了,這樣的事情,在任何一個世界,在任何一個紀元,當他們參悟了這背後的玄機之時,都會想到這樣的一個漏洞。”
“這不論說是爲了自己,還是爲了自己的紀元,都可以。”李七夜笑了笑,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但是,最終,都只不過是一場虛妄而已。”
“爲何是一場虛妄呢?”紫龍女帝說道:“這也是能延長它的吧。”
“能延長它,又怎麼樣?”李七夜笑了笑,說道:“任何的演化,一旦開始了,就停不下來,無非是時間長短罷了。”
說到這裏,李七夜看了他們一眼,說道:“你們修道以來,能停得下來嗎?在這一條荒神之路上,歸墟的瓶頸就卡在你們的面前了,你們停下來了嗎?還是會有着一位又一位先賢作爲開拓者去突破它。你現在認爲,對於你而言,或者對於天下所有修道者而言,通往荒神之路的任何一位修士,會認爲這一個瓶頸是應該的嗎?沒有渴望過在這一條道路上,在歸墟之後,還有更高的境界嗎?你們自己渴望過嗎?”
“渴望過。”對於李七夜這樣的話,蘭源公子、陳郡主他們都是老實回答。
紫龍女帝也都不由輕輕地點頭,她是真正能通往歸墟的存在,她當然渴望,未來能突破瓶頸,能去突破歸墟之後,有着更高的境界。
“那麼,憑什麼認爲,當你演化開始之後,能停下來呢?”李七夜笑了一下,淡淡地說道。
“若是鉗制之呢?”李玄素想到另外的一個方法。
李七夜笑了一下,悠閒地說道:“這個方法,你們一個又一個上位者,總有一天都會想到的,無非是願不願意去使用罷了。你鉗制了自己的世界,就是局制了它的演化,那麼,如果一個世界,你鉗制它的演化,未來,你自己拿什麼去演化?如果你自己獨佔這天地之源,對於芸芸猩裕瑧{什麼?總有後來都打破這種鉗制,天地萬世,芸芸猩加蟹荩瑧{什麼你獨享之?”
“那鉗制之而不演化呢?”紫龍女帝不由說道。
李七夜笑了一下,說道:“一個正常的世界,你鉗制之,自己又不演化,那麼,你就只能是停滯於此,就像你是一個無尚巨頭,那麼,你就是將會在這裏滯停。當你滯停的時候,總有一天,你的壽命將會短於這個紀元,在這個時候,你選擇是延長自己的壽命,還是讓自己死去呢?”
“這——”李七夜這樣的話,讓李玄素不由爲之沉吟起來:“讓自己死去呢?”
“你若是死去,總有一天,你的鉗制會崩碎,那麼,這個紀元也將會迎來它的蓬勃發展,比你想象的速度還快,缺失過的,都會補回來。”李七夜說道。
“延長自己的壽元。”紫龍女帝也忍不住去探索這個問題。
李七夜笑了笑,說道:“這也不是不可以,你拿什麼去延長?在這個紀元之中,你就是主宰,你拿什麼去延長?”
“這——”這樣的話,問倒了紫龍女帝與李玄素了,她們都不由相視了一眼。
至於蘭源公子、陳郡主他們這些晚輩,他們都不由爲之沉默,只能是傾聽,因爲這已經不是他們能去探索的範圍了,因爲這是他們根本做不到的事情。
“吞噬自己的紀元,吞噬一部分,把它當作血食。”李七夜悠然地說道:“這就是你延長壽命的唯一辦法。”
“吞噬自己的紀元,把它當作血食。”聽到這樣的話,蘭源公子、陳郡主他們不由駭然失色,不由失聲地說道。
“那,那,那不是要喫掉我們這些生靈?”聽到這種說法,陳郡主都不由打了一個哆嗦。
“沒錯。”李七夜笑了一下,悠然地說道:“所以,在這個時候,對於芸芸猩裕瑧{什麼?就算這個紀元更漫長又如何?那無非是一代又一代的更替罷了,憑什麼芸芸猩筒辉撓碛羞@種演化。”
李七夜這樣的話,讓紫龍女帝、李玄素、蘭書四小聖他們都不由爲之沉默起來。
“所以,你們是站在什麼樣的立場?是站在芸芸猩�是站在主宰的立場。”李七夜看着他們,悠然地說道。
在這個時候,紫龍女帝也好,李玄素也好,蘭書四小聖他們這些晚輩也好,都答不上來。
就如李七夜所說的那樣,憑什麼。當然,站在主宰的立場上,他可以說,他是在延長這個紀元的壽命。
但是,對於芸芸從生而言,憑什麼你就可以享用天地精華,而我們就只能被鉗制住。
“三仙,也曾鉗制過吧。”李玄素不由猶豫了一下,最後輕輕地說道。
這話說出來,對三仙是有所不敬,但是,達到李玄素這樣境界的存在,她當然知道一些事情。
“也不完全是鉗制,算是一種限流。”李七夜笑了笑,說道:“這個世界,已經夠大了,天地精華也足夠磅礴了,哪怕三仙這種超然物外的存在,他們有着獨一無二的來歷與出身,但,他們也一樣需要爲此付出代價,所以,他們也曾嘗試去探索其他的領域,招來的後果,可想而知了?”
說到這裏,頓了一下,說道:“所以,最後也是隻能是放開,否則,後面的大勢,更不是他們所能掌控的。”
李七夜這樣的話,讓李玄素、紫龍女帝她們也都不由爲之輕輕地嘆息了一聲,對於這種做法,她們也都不知道該如何去評價,如果她們是三仙界的主宰,她們自己又將會是怎麼樣去做呢?
“這,這算是爲了芸芸猩脝幔俊崩铋f不由低聲地說道:“這至少是讓一個世界活得更久。”
李七夜不由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悠然地說道:“如果說,我是一個鉗制的人,那麼,我獨享這些東西,現在擺在我面前,我選擇延長我的壽命,你們五個人,我喫掉兩個,你們願意嗎?”
“不願意。”蘭源公子他們都異口同聲地說道。
“所以,憑什麼?”李七夜笑了一下,說道:“那我仁慈一點,我不喫你們,一直熬到我死。好了,那麼,現在你們從你們先祖開始,一百世窮,一萬世窮,甚至是一千萬世都窮,而最後你子孫的十世乍富,對於你們而言,你們覺得怎麼樣?你們自己願意挨着千世萬世的窮,最後把一切留給子孫,讓子孫暴富十世嗎?”
說到這裏,李七夜悠然地看着他們,說道:“你覺得,你們更願意讓自己百世富,千世富,還是你們自己更願意去挨萬世窮千萬世窮,然後讓自己子孫暴富十世。最後的結果都是一樣的,窮盡演化之時,這就是紀元的鼎盛巔峯之時,都是一樣的。”
第6300章 平衡自己的人性
李七夜這樣的話,頓時讓蘭源公子、陳郡主他們這些晚輩也都回答不上來。
“說點與你們息切身利益有關的。”李七夜看着他們,悠然地說道:“如果成爲仙人,只有一個人能成,要麼你成爲仙人,還是你萬萬萬世之後的子孫成爲仙人呢?你們怎麼選。”
“那當然是我了。”蘭源公子不由苦笑了一下,他也很諏崳f出了自己的答案。
“所以嘛,這就是人性。”李七夜悠然地說道:“所以,這也是演化這不僅僅是力量的一種進化,也是人性的一種演化。”
“先生若是說人性若人性設爲貪婪,那麼,成就無尚巨頭人性的演化,那豈不也是要吞噬這個世界的生靈。”李玄素不由徐徐地說道。
“人性可貪婪,這沒有什麼錯,這本就是天性之一,自私,貪婪,這都是人性的一部分,也黑暗面的一部分。”李七夜悠然地說道:“但,這就是錯了嗎?難道說,人性非要是光明,不允許任何黑暗存在?”
“黑暗,那將是爲人世間帶來苦難。”陳郡主不由沉吟地說道。
李七夜看着她,笑着說道:“你認爲,光明就不能給人世間帶來苦難嗎?你如是光明之源,那你將會怎麼樣?”
“滅盡黑暗。”陳郡主想都沒有想,脫口而出。
“看看,這就是問題了,黑暗在你的眼睛,就僅僅是一種屬性嗎?”李七夜笑着搖了搖頭,說道:“黑暗,它也是一種生命,任何的黑暗,那都是源自於自私、貪婪、嫉妒等等的情緒,而能誕生這樣種種情緒的人,那都是一個又一個活生生的性命。”
說到這裏,李七夜意味深長地說道:“擺在你面前,有一件仙器,那麼,如果你不自私,不貪婪,那你就把它讓給你身邊的人,如果你自己收下了,那就你是自私,你就是貪婪,你說,你會不會收下呢?”
“會。”陳郡主也是十分老實,十分坦然地回答。
“那麼,你是光明之源你的自私,你的貪婪,也是屬於黑暗一面,未來會讓你墮落入黑暗之中,那麼,把你消滅掉,那麼,光明就沒有對你帶來了苦難了嗎?”李七夜悠然地說道。
“這——”陳郡主一時之間都回答不上來。
“你成爲大帝,你對手就是一個魔頭,但,你要斬殺一個魔頭,很大程度上是毀滅一疆一國,甚至是一方天地,一方世界。”李七夜淡淡地笑着說道:“那麼,有可能,這個魔頭的兇,還不至於毀滅一方天地,毀滅一方世界,而你滅掉一個魔頭所帶來的傷害,卻遠遠超出了它的本身之時,如此說來,光明與黑暗誰帶來更大的傷害?”
“但,也有可能是小於這個傷害。”陳郡主不由說道。
李七夜不由笑了起來,說道:“的確是有這個可能,但,不要忘記了,你成爲一個大帝之時,你一路踏平而來,崩碎天地,在芸芸猩磥恚闩c那個被你斬殺的魔頭,其實,沒有多少的區別,無非是殺一百還是殺二百而已。”
“那你呢——”在這個時候,陳郡主鼓起了很大的勇氣。
在這個時候,不論是陳郡主還是蘭源公子他們,都知道李七夜那是十分了不得的存在,深不可測,連李玄素、紫龍女帝都對他如此恭敬,可想而知,他是何等的高高在上了。
所以,對於一位如此高高在上的存在,反問出這樣的一句話之時,那是大不敬,可能李七夜不悅,就能瞬間讓他們灰飛煙滅。
陳郡主這樣反問的時候,讓蘭源公子、李閒他們都不由爲陳郡主捏了一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