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霸(下) 第632章

作者:厌笔萧生

  畢竟,凌家自從鐵劍孤仙子坐化之後,再也沒有出過什麼大人物了。要知道,凌家的來歷本就十分驚人,傳聞說,在很遙遠的時候,凌家就是一個古老無比的道統,該道統的始祖,是一位無上的劍聖。

  後來,該道統沒落了到了鐵劍孤仙子橫空出世的時候,再一次崛起,只不過,不再以道統而名,而是以凌家之名稱絕於世。

  鐵劍孤仙子橫空出世的時候,憑着手中的鐵劍,打遍天下無敵手,縱橫舊界,後來曾爲生死天效力,在生死之主座下做事,也曾隨生死之主參加了一場又一場驚天的戰役,不論是仙戰還是天戰,鐵劍孤仙子都曾經參加過。

  後來,鐵劍孤仙子回到了凌家,有人說,鐵劍孤仙子乃是壽元將盡,也有人說,鐵劍孤仙子乃是因爲參加了一場又一場大戰之後,身上有積傷,因爲這些積傷都未能治癒,最終使得她積傷惡化,只能回來休養,但是,最後還是未能把積傷療治好,便坐化歸西。

  自從鐵劍孤仙子坐化之後,凌家又再一次一落千丈,從此沒落,一直到銅劍老祖出世之時,凌家纔再一次帶來了希望。

  銅劍老祖,的確是驚才絕豔,大道突飛猛進,在那個時代,成爲以最小年紀踏入準帝之路的人。

  所有人都認爲,銅劍老祖,如此高絕的天賦,一定能突破瓶頸,成爲大帝,甚至未來能成爲元祖,再一次振興凌家。

  然而,讓所有人沒有想到的是,自從進入了準帝瓶頸之後,銅劍老祖就再也沒有突破過,在這個境界之後,便從此沉寂,再也沒有聽過他的其他成就了。

  小時了了,大未必佳。這一句話,在後世很多人拿來警惕子孫後代,就是拿銅劍老祖來做例子。

  同時,很多修士強者也都說,證道果,乃是極難之事,此路不通,比成荒神更難,往往也是拿銅劍老祖做例子。

  儘管銅劍老祖未能突破瓶頸,成爲大帝,至少在後來,他還是子孫滿堂,凌家子孫昌盛,這也算是一件好事情。

  當然,對於凌家子孫而言,自己家族之中有一位準帝,在人世間,也的確是一個強大無比的存在,足夠讓他們挺直胸膛,傲視芸芸猩�

  凌家威名雖然不小,但是,蘭書四小聖,哪一個來歷是普通的?他們出身的宗門,那是比凌家不知道強大多少,凌家的威名當然嚇不住他們了。

  陳郡主這樣的話,頓時門凌風帥也不悅了,他不由臉色一沉,冷冷地說道:“難道你還想對我祖不敬嗎?”

  雖然陳郡主他們當然沒有辦法與準帝相比,但是,也並不會被嚇倒,他們也都有些不悅。

  ”你祖是什麼東西?”黑巫王捋起衣袖,就要揍人,說道:“就算你祖來了,本王也要好好教訓教訓他。”

  “好,好,好,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凌風帥也是沒有受過這樣的氣,也頓時臉色大變,冷冷地大喝道:“無知之輩,敢大言不慚,今日我就好好教訓你們……”說着就要拔劍。

  “住手——”一聲沉喝響起,如雷一般在凌風帥耳邊響起,瞬間威懾住了凌風帥。

  在這個時候,高峯上一人從天而降,這個人身材高大,威風凌凌,雙目如閃電一般,一雙如銅鈴一樣的眼睛,充滿了力量。

  這個老者,已經是白髮白鬚,這白髮白鬚猶如是銀針一般,看起來充滿了力量感。

  就算這個老者沒有展現自己的準帝之威,但是,他一從天而降的時候,也是神威壓人,如同一座山一樣壓在人的胸膛上。

  “老祖宗——”一看到自己的老祖宗從天而降,凌風帥頓時一喜,以爲自己靠山到了。

  “蠢貨——”這個老者,正是銅劍老祖,他瞪了一眼,凌風帥雙腿直打哆嗦。

  銅劍老祖斥道:“讓你在山下等待,不是讓你攔截。帶你出來長長見識,不是讓你出來狐假虎威,無知的蠢貨,罰你面壁六十年,帶回去。”

  “可是,老祖,他們……”一聽到自己老祖宗突然要罰自己,凌風帥自己都一下子懵了,不知道自己哪裏做錯了。

  “押回去。”銅劍老祖出手一封,瞬間把凌風帥給封印了,一聲令下。

  在這個時候,凌家的弟子一見老祖宗發怒,他們哪裏還敢吭聲,更不敢爲凌風帥求情了,立即押着凌風帥就走。

  “諸位道友,是我管教子孫不嚴,得罪之處,請諸位道友請諒,向諸位道友賠罪了。”銅劍老祖罰了凌風帥之後,向李七夜他們深深鞠身大拜。

  銅劍老祖突然賠罪,也都嚇了蘭源公子他們一跳,也都紛紛還禮,反而弄得陳郡主有些不好意思,乾笑了一聲,說道:“這,這是不是有點重了,面壁六十年。我們也是有點魯莽了。”

  “子孫高傲,不可取,此乃是滅門之禍。”銅劍老祖不由感慨,欷歔地說道。

  “嘿,你說得對。”黑巫王一點都不客氣,點頭,說道:“幸好你識相,還好我們公子沒有生氣,不然,我們公子一生氣,就滅了你們凌家。”

  黑巫王這樣的話,誰都不愛聽,陳郡主也覺得黑巫王這話說得有些過份了,不由暗暗給他使了一個眼色,讓他見好就收。

  畢竟,銅劍老祖,作爲一代準帝,的的確確是十分有找猓驳拇_是一位十分謙遜的人。

  陳郡主也都不好意思,畢竟,他們與凌風帥也僅是爭執幾句,還沒有動手,凌風帥就被自己老祖宗罰面壁六十年了。

  但是,黑巫王一點都沒有看到陳郡主的眼色。

  “貴公子——”銅劍老祖也都不由爲之一怔。

  “這就是我們的公子,還不快快來行禮。”黑巫王嘿嘿地笑了一下,說道:“我公子心悅,就是你的造化。”

  黑巫王這樣的話,讓陳郡主他們啼笑皆非,他們心裏面也都奇怪,好像黑巫王特別喜歡討好李七夜,這也很奇怪。

  銅劍老祖向李七夜看去,也一樣心裏面奇怪,他從高峯上降下,一看陳郡主他們,都知道陳郡主他們的確是實力不俗,乃是後起之輩。

  當時他也沒有留意李七夜,目光一掃而過,只是普普通通的凡人而已,他還以爲是隨從呢。

  但是,現在黑巫王卻說李七夜是他們的公子,這也就讓他心裏面奇怪。

  對於準帝這樣的存在而言,不要說是在凡人面前是高高在上,就算是在許多修士強者的面前,也都是十分高高在上的存在,完全是可以俯視許許多多的修士強者。

  但是,銅劍老祖修行不一般,他回過神來,忙是向李七夜鞠身,說道:“我後輩冒犯公子之處,還請公子見諒。”

  “這樣的準帝,從來沒有見過,好度量。”看到銅劍老祖如此姿態,竹沙彌也都不由爲之低低的驚歎了一聲。

  這也難怪竹沙彌如此驚歎,任何一位準帝,也不會像銅劍老祖這樣,又不是他的錯誤,只不過是他的子孫後代倨傲而已,但是,他願意爲自己的子孫向人賠罪,這就太珍貴了。

  “說來,不怕讓幾位道友笑話,我年少之時,也是如此狂傲,目中無人。”竹沙彌這樣的話,銅劍老祖一下子就聽到了,不由笑着說道。

第6258章 屁都不是

  銅劍老祖這樣的話,讓蘭源公子、陳郡主他們都不由相視了一眼。

  李閒都不由低聲地說道:“前輩以前真的是如此嗎?”

  在此時,任何人看來,現在的銅劍老祖,與狂傲、自大之類的東西完全是沾不上邊。

  今日的銅劍老祖,不論是從哪一個方面看來,都是一個十分謙和的人,甚至如同是鄰家的老爺爺,作爲準帝的他,完全是沒有任何準帝的架子。

  如果不是因爲他是準帝,有着大道氣息,再加上他身上魁梧的話那還真的讓人不會認爲他就是準帝,他只是一個謙和的普通老爺爺而已。

  就是眼前的一個謙和老人,能想象他年少之時乃是一個叱吒風雲、睥睨十方的人嗎?

  銅劍老祖不由笑着搖了搖頭,說道:“那是因爲你沒有見過我少年的模樣,若是見過我少年的模樣說不定也覺得我比我那孫兒更加的讓人討厭。”

  銅劍老祖說到這裏,頓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說道:“我少年時,那是目無餘子,睥睨天下,老子就是天下第一,沒有誰放在眼中,一副老子要橫着走的模樣……”

  說着,想到年少輕狂的模樣,銅劍老祖都不由苦笑了一下。

  “前輩當年,乃是一代絕世天才,驚豔十方也。”蘭源公子也不由說道。

  蘭源公子這話並非是拍馬屁,所說的也的確是實情。

  當年的銅劍老祖,何等的天賦異凜,何等的驚豔四方,他的天賦之高,在那個時代,是無人能及的,雖然現在他還是停留在準帝的境界,但是,以那個時代的修煉速度來估算,如果說,銅劍老祖的道行沒有停滯不前的話,那麼,今天他就是元祖的存在,絕對是可以笑傲天下,甚至是主宰舊界。

  在年少之時,以銅劍老祖的天賦,以他的成就,可謂是年少天才,年少有成,稱之爲驚絕天下,那也是一點都不過份。

  作爲年少便有着如此的成就,他高傲一點,狂妄一點,那也是正常之事人有年少之時,誰沒有輕狂過,更何況,他是如此的絕世天才,年少輕狂,睥睨天下,也是完全沒有什麼問題的事情。

  “我年少之時,也是這樣想的。”銅劍老祖笑着搖了搖頭,說道:“也是認爲自己有輕狂的資本,認爲自己有睥睨天下的資本,認爲自己未來一定能成爲元祖,一定是能主宰舊界的存在。”

  說到這裏,銅劍不由苦笑了一下,說道:“只能說,那個時候的自己,只不過是井中之蛙罷了,坐井觀天。”

  銅劍老祖這樣的話,讓蘭源公子他們都不由爲之相視了一眼,但是,在那一個時代,在銅劍老祖年少有成之時,這樣的情況,一切都是屬於正常,甚至可以說,稱之爲常識那也不爲之過,畢竟,當年的銅劍老祖就是絕世天才,多少人也都認爲,他未來必定能成爲元祖的存在。

  “但是,那個時代的前輩,在同輩中人的確是無人能及呀。”陳郡主不由輕輕地說道。

  銅劍老祖不由苦笑了一下,輕輕地搖頭,說道:“年少之時,乃是這樣想的,直到後來,人已垂暮,有一些道理才參悟。所謂的天賦異稟,所謂的年少天才,那都只不過是老天所賜的罷了,我自己並沒有多少的建樹。”

  “並沒有多少的建樹?”李閒不由爲之呆了一下,說道:“前輩年少已是準帝呀。”

  李閒這話一點都沒錯,畢竟,在那個時候,銅劍老祖已經是準帝了,何等的驚豔,最年輕的準帝,多麼值得人去驕傲的事情。

  “其實,屁都不是。”銅劍老祖不由苦笑了一下,搖頭說道。

  “呃——”銅劍老祖把自己年輕之時貶得一無是處,讓蘭源公子、陳郡主他們都不由爲之呆了一下。

  銅劍老祖不由輕輕地嘆息了一聲,說道:“我年少之時,有如此成就,我又焉能有多少的功勞,我修道,也不見得比其他人有多勤奮。一切,都只不過天生的天賦罷了,一切也都只不過天生的悟性罷了,一切也只不過是天生的血統強大而已。這些都是老天爺所賜,這一切都是先祖們血統殘餘的威力罷了,擁有着如此好的先天條件,就算是一頭豬,像我這樣正常修練,那也一樣能成爲準帝……”

  “……我也只不過是那頭比較幸叩呢i罷了,剛好生在凌家,不僅擁有了這樣的血統,也不僅是擁有這樣的天賦,更是因爲先祖們所留下來的劍道舉世無敵,讓我在修道過程之中,觸類旁通,參悟了劍道的奧妙而已。”

  銅劍老祖這樣的話,讓蘭源公子、陳郡主他們聽得不由呆了呆,一時之間,也都不由陷入了沉思之中。

  銅劍老祖不由輕輕地嘆息了一聲,說道:“其實,我年少之時,沒有什麼值得驕傲的,無非是命好罷了,一路也都是高歌猛進,前半生,都是一帆風順,一切也都只不過是祖上的庇廕而已。哪怕是我自己成爲準帝,也未曾比旁人付出更多的努力、也未比旁人付出更多的辛苦。甚至,普普通通的修士,比我經受的挫折要更多,比我承受的失敗更多,他們有可能付出了更多的血汗,他們甚至在微末之時,苦苦生存,他們最終還能取得不錯的成就,在那個時候,在道心之上,他們遠遠是超過我的,那怕是經歷了一次又一次失敗,依然是不屈不撓。”

  “直到後來,大道停滯,我纔是受到打擊。”銅劍老祖提起過去的不堪,也是豁然大笑了一聲,說道:“不怕你們笑話,我年少之時,順風順水,認爲自己非元祖莫屬,大道瓶頸,一觸就破。但是,真的要去證道果之時,那就是真的是碰到鐵板了,連續嘗試了幾次,都被打下來了,那個時候,自己道心都要炸裂了,第一次失敗,還以爲自己悟錯了,第二次失敗,認爲還可以再來,第三次失敗,自己整個人都崩了……”

  “……不敢相信,難以接受這樣的失敗,在突然無法接受失敗的時候,覺得自己是一無是處,在道心崩潰之時,整個人都喪失了信心,整個人都一蹶不振,甚至連自殺的心都有了,無法承受這樣的失敗,感覺是天都要塌下來了,無法承受的恥辱。”

  “那是多麼無知自大的心態,當看看自己就是一個湵〉牟莅蜒健!闭f到這裏,銅劍老祖十分感慨地說道。

  聽到銅劍老祖的話,讓蘭源公子、陳郡主他們都不由得聽呆了。

  誰會想到,曾經不可一世的天才,有着如此難堪的心理經歷,有着如此難堪的過去,而且,是人生最得意之時,經歷了一次又一次打擊之後,道心崩碎,雖然今日的銅劍老祖說出來,平平靜靜,但是,對於那個時候的他來,那是多麼的難受,那是多麼的黑暗。

  “這段歲月,我也是足足熬了幾百年,後來,仔細去想,無非是自己從來沒有受過任何打擊,把一切成功都視作爲理所當然,都是認爲自己絕世無雙。”銅劍老祖苦笑了一下,說道:“說白了,比起其他的修士而言,我並沒有做更多事情,也並沒有付出更多,所謂的天賦、所謂的悟性、所謂的血統,那都是天生的,並不是自己的功勞,換作任何人有着這樣的條件,也一樣能成爲當代最年輕的準帝,這完全沒有什麼驕傲的。自己那只不過是坐在高樓之上,認爲自己可以比天還要高的井底之蛙罷了。”

  “有這樣的覺悟,那是好事。”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說道:“當你覺醒之後,去糾正自己大道不足,重新夯實自己的道基,也算是不晚。”

  “公子也知道。”李七夜這樣一說,銅劍老祖也不由一驚。

  李七夜笑了笑,淡淡地說道:“你大道補得差不多了,你已經準備好了,可以去證道果了。”

  李七夜這樣的話,一時之間,讓銅劍老祖心裏面震驚,有些驚疑不定地看着李七夜。

  “你怎麼知道的?”陳郡主都不由奇怪了,她也都不由瞄了瞄銅劍老祖,但是,他們看不出任何端倪來。

  李七夜僅僅是笑了一下。

  “前輩要證道果了。”蘭源公子也都不由說道:“終於要成大帝了。”

  在這個時候,蘭源公子也都不由替銅劍老祖高興。

  “公子說得沒錯,我準備證道果了。”銅劍老祖不由感慨地說道:“當年,道心崩了之後,自己也是頹喪了上百年,整個人頹廢,每日喝得爛醉如泥。說來,實在是丟人啊,就是這樣的一點點小挫折,就如此的不堪一擊。足足讓自己煎熬了上百年,這才從黑暗之中走出來了。”

  說到這裏,銅劍老祖不由輕輕地嘆息了一聲,說道:“熬過了這黑暗,才知道,自己的道心何等的脆弱,道心與道行不匹配之時,道行也必定會停滯不前。”

第6259章 以後你好好拍本王的馬屁

  銅劍老祖這樣的一席話,頓時讓蘭源公子、陳郡主他們也都不由相視一眼,心裏面也都不由爲之欷歔,他們也沒有想到,作爲曾經是那個時代的絕世天才,竟然有着如此的心歷路程,而且,銅劍老祖也十分坦然、願意與他們這些晚輩分享。

  畢竟,對於任何人而言,都不會把自己難堪的一面、失敗的一面向別人分享,更別說,他們只不過是陌生的晚輩而已。

  但是,銅劍老祖十分的坦然,也十分的自在,把自己失敗、難堪的一面與他們這些晚輩分享,這就意味着,銅劍老祖在道心之上,的的確確是突破了。

  “破繭化蝶,道心的破繭,也是讓你重生的開始,也重新開始揚帆起航,只有這樣,才能讓你走得更遠,甚至是抵達你所想要的彼岸。”對於銅劍老祖這樣的一席話,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以之肯定。

  “多謝公子的讚美。”銅劍老祖向李七夜深深地一鞠身,也是感慨地說道:“經歷失敗,才能知道自己是何等的無知,也知道自己年少輕狂之時是多麼的可笑。再回顧自己修道歷程之時,才發現自己在這一路上的諸多不足,自己不能突破瓶頸,以證道果,那也是必然之事,因爲年少之時,自負天賦過人,自負悟性無雙,在通往大道的過程之中,耍了小聰明,走了不少的捷徑雖然也的確是讓我自己大道突飛猛進,更是使自己聲名大盛,成爲同一代中人修行最快的人,也是最爲年輕的準帝……”

  說到這裏銅劍老祖也都不由嘆息,說道:“可惜,欠的債終究是要還的,所謂的捷徑,事實上,修道之路,從來沒有捷徑,所走過的捷徑,後面也必將會成爲自己通往大帝之路的彎路,最終,都會成爲自己無法突破的瓶頸。”

  “所以,你花了一輩子時間去修復它。”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說道:“也修復得不錯,該是你去證得道果的時候了。”

  李七夜這隨口說出來的話,讓銅劍老祖也都不由心裏面大震,李七夜隨口而言,就一下子把他的情況說得一清二楚,好像比他還更瞭解他自己一樣,這究竟是怎麼樣的人。

  “承公子吉言。”銅劍老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向李七夜拜了拜,說道:“自己走過的彎路,需要一輩子去彌補、糾正,這一輩子也算是沒有虛度光陰,沒有蹉跎人生,也算是無憾了。只可惜,當年還是年少,沒有足夠的魄力、沒有足夠的勇氣,未能推倒重來,否則,道基更加的紮實,不至於今日這般的修修補補。”

  銅劍老祖這樣的一席話,也是讓蘭源公子、陳郡主他們心裏面不由爲之震撼,他們心裏面充滿了許多的感觸。

  銅劍老祖,在他的那個時代,是多麼耀眼的天才,多少人爲之敬佩,最終大道受阻之時,對於他這樣的天才而言,要承受多少可怕的打擊,畢竟,與他同一個時代的人,已經有不少人已經是超越了他,證得了大帝成爲了荒神,甚至是成爲了元祖斬天。

  而他卻一直在準帝的境界之中打轉,一直突破不了,換作是其他人,早就瘋了,雖然說,銅劍老祖也的確是曾經頹廢過,也曾經自暴自棄過,但是,最終,在漫長的黑暗之中,他在無盡的煎熬之中,最終還是走出來了,他在這個過程之中,雖然修行是沒有任何的變化,但是,在道心之上,可謂是脫胎換骨,最終,使得他正視自己的不足,彌被自己的缺點。

  當他能再次出世的時候,他已經做好了準備,向大帝之路進發,再一次揚帆起航,未來能不能成爲大帝,他都是十分坦然去面對,不會因爲失敗而崩潰,也不會因爲失敗而煎熬,就算是失敗了,再來一次。

  “諸位道友,天賦也都不差呀。”在這個時候,銅劍老祖意味深長地對蘭源公子、陳郡主他們意味深長地說道:“但,未來能讓你們走得更遠的,卻不是天賦,而是堅定的道心呀,在修道的道路上,沒有什麼捷徑可走,需要更多的努力,需要更多的血汗,也需要更堅定的道心,天賦,只不過是輔助罷了。”

  銅劍老祖這最後的一席話,讓蘭源公子、陳郡主他們心裏面也都不由爲之一震,讓他們心裏面一下子有了感慨與警惕。

  “多謝前輩的提醒,晚輩定當謹記。”回過神來,陳郡主、蘭源公子他們也都紛紛向銅劍老祖鞠身一拜。

  銅劍老祖說出這樣一席意味深長的話,也是以自身的教訓提醒晚輩,爲晚輩在修道之上指明瞭一個方向。

  “嘿,嘿,老頭,這些都過去了。”在這個時候,黑巫王拍了拍銅劍老祖的肩膀,嘿嘿地笑着說道:“剛纔,你佔着這座山峯,是什麼意思。”

  被黑巫王這樣一說,銅劍老祖不由苦笑了一聲,說道:“道友誤會了,我只是登峯遠眺,以尋結穴之處,看是否能找到一個契機,且讓我去突破。”

  “嘿,尋龍問脈,看你這老頭,那是不行了,那得要看我。”黑巫王信心十足,一點都不謙遜,大言不慚地說道。

  黑巫王的話,讓銅劍老祖也都不由多看了他幾眼了,心裏面也不由爲之好奇。

  “你別把話說得太滿,好不好。”陳郡主不由白了他一眼,說道。

  黑巫王一瞪雙眼,說道:“什麼把話說得太滿,此乃是雕蟲小技,何足爲道,本王三五下就能把它尋找出來。”

  “那就上去看看吧。”李七夜笑了一下,認同黑巫王的話。

  “那道友請。”見到黑巫王如此的信心,讓銅劍老祖也都不由想看一看黑巫王如何的尋龍問脈,立即請黑巫王上山。

  黑巫王也是當仁不讓,信心十足,當然,自己上山之前,嘿嘿地一笑,向李七夜一鞠身,說道:“公子先請。”

  李七夜不由笑了一下,輕輕地搖了搖頭,而陳郡主白了他一眼,說道:“馬屁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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