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霸(下) 第609章

作者:厌笔萧生

  “啵”的一聲響起,李七夜輕輕就把這一縷微弱的古老氣息捏得粉碎了。

  在這個時候,李七夜看着外面陣陣的陰風,淡淡地說道:“看來,是找死,這兩個老東西,手伸得太長了,是不是想我連根拔起。”

  當然,沒有人會回答李七夜的話,但是,當李七夜說出這樣的話之時,那都已經是鎖定了,在那遙遠無比的時空之中,有可怕無比的存在也打了一個冷顫,有一種不妙的感覺。

  如他們這樣的存在,已經可以號稱亙古不滅了,何時有着這種不妙的感覺呢,哪怕這人世間的所有無敵存在傾巢而出,都不會讓他們有着這樣不妙的感覺。

  但是,在這剎那之間,他們都有一種自己將會被磨滅的感覺。

  “這就不好了——”在這遙遠無比的時光之中,那古老無比、龐然存在的無上恐怖,不由低低地說了一聲。

  當然,李七夜對於這些渾不在意,也完全沒有去感知,而是慢慢地喝着茶。

第6208章 做一個閒人

  第二天,李七夜起來之時,就看到李閒在那裏修煉。

  當李閒一看到李七夜的時候,他立即放下了修練,忙是問道:“昨晚公子睡得好不?”

  “還行,陰風呼嘯罷了。”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

  李閒也不由鬆了一口氣,說道:“公子放心,就算是有鬧鬼,那也僅僅是止於此,並不會傷害人,我們都已經習慣了,最多晚上不出門了。”

  “你倒想得開。”李七夜不由笑了一下。

  李閒苦笑了一下,聳了聳肩,說道:“不然,還能怎麼辦?我這點微薄之力,真的是有什麼鬼在鬧的話,我也無能爲力呀,我也沒有那個能耐驅鬼,更何況,這也沒有什麼惡意,說不定,真的是我們父輩死後回來看看而已。”

  “常回家看看嗎?”李七夜不由淡淡地笑了起來。

  “好像也沒有問題。”李閒不由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說道:“如果我是死了的話,有點孤單的時候,說不定,我也會回來看看?”

  “如果你是死了,那就煙消雲散了。”李七夜淡淡地說道:“你還想做鬼,那就別去做白日夢了。就算是做鬼那也是比成大帝還要難的。”

  “呃——”李閒都不由呆了一下乾笑地說道:“難道,做鬼都需要資格了嗎?”

  “芸芸猩既缦N蟻,你見過螻蟻顯靈嗎?又或者是螻蟻顯聖?能顯聖的,那是螻蟻嗎?”李七夜淡淡地說道:“如果人世間有那麼多的鬼,而爲什麼感知不到呢?這豈不是要像螻蟻顯聖一樣,能出現的鬼,那是一般的鬼嗎?只怕在芸芸泄碇校彩呛芨呓^的存在,你覺得,這樣的鬼,那是怎麼樣的鬼呢?”

  “就像芸芸猩械拇蟮刍纳駟幔俊崩铋f不由呆了呆,仔細去想,李七夜這樣的話,好像是有道理一樣。

  芸芸猩生如螻蟻,螻蟻會顯聖嗎?當然不會,那麼,在這芸芸猩校茱@聖的,那不就是如同大帝荒神一樣的存在嗎?

  在芸芸泄碇校屈N多鬼,如果每一個鬼都能顯能,那豈不是誰都能看到鬼,但,事實不是如此,如此一來,鬼的顯聖,就像人的顯聖一樣了。

  “所以,還是做個人好。”李七夜淡淡一笑,拍了拍李閒的肩膀,說道:“未來,說不定還能顯個聖什麼,何需去做鬼。”

  “我這點微薄之技,這輩子就別想顯聖之事了。”李閒還是有自知之明而且,也不求這種高絕之事,心裏面也淡泊。

  李七夜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如果哪一天,你自己真的是能成爲大帝荒神呢,那你自己所堅持的,又是什麼?”

  “哪一天成爲大帝荒神嗎?”李七夜這樣的話,還真把李閒問住了,他不由搔了搔頭,說道:“不怕公子笑話,我還真沒有想過自己能成爲大帝荒神呢,我認爲,這輩子都是沒有機會的事情。”

  “如果有呢?”李七夜笑了笑。

  “如果真的有呀。”李七夜這樣的堅持,讓李閒不由沉吟起來,最後他抬起頭來,認真地看着李七夜,說道:“我想做一個閒人。”

  “做一個閒人?”李七夜不由淡淡一笑。

  李閒點頭,說道:“對,做一個閒人,就像是現在這樣的閒人,安於一方,守於一隅,這就足夠了。”

  “每一個大帝,都有着自己的野望。”李七夜淡淡地說道:“而且,每一位大帝,都有過自己征戰天下的歷程,對於大帝而言,只有經歷過一場又一場的征戰,這才能讓自己走得更遠,變得更強。”

  “但,公子,我並沒有想過自己變得更強,也沒有想過讓自己走得更遠。”李閒不由輕輕地搖頭,說道:“我覺得當下就好了,做一個閒人,就可以,就算是大帝,也不需要走得更遠,變得更強,呆守在這裏就可以了。”

  李七夜看着李閒,不由露出了笑容,而李閒被李七夜看得心裏面不由發毛。

  “你這大光明訣,修得不怎麼樣的。”在這個時候,李七夜冒出了一句話。

  李七夜突然轉換了話題,讓李閒也都不由爲之呆了一下,他回過神來,不由乾笑了一聲,說道:“讓公子見笑,我父輩去之後,便是我自己一個人修練,家族傳下來的東西,也就只有這麼一點點,我自己修練起來,有點是修修補補的,摸索不到位,後來又想明白了,再把以前所參悟的補上,像打補釘一樣。”

  “是呀。”李七夜說道:“這樣的補丁打下去,都要漏風了。”說着,輕輕地舉起手。

  就在李七夜舉手伸出手指的時候,李閒感覺自己一瞬間就被釘在了那裏,動彈不得了。

  聽到“嗡”的一聲響起,只見李七夜輕輕一挑,便把李閒體內的真訣挑了出來,正如李閒他自己所說的那樣,他自己的大光明訣,的的確確是修練得修修補補。

  李閒真的是修練得不咋的,道基那是稀鬆平常,而且歪歪扭扭,破破爛爛,就好像是砌牆一樣,東砌一下,西砌一下,有點凌亂,而且,很多遺失的地方,看起來這裏一個洞,那裏一條縫。

  但是,在這一刻,隨着李七夜輕輕地挑一下,李七夜手指拔起之時,如同穿針引線一樣,好像是在織布一樣,眨眼之間,便密密麻麻地被織了起來。

  本來,一門心訣,它就是一條大道的綱領,十分的稀疏,只有通過自己的修練,纔會去把這樣的綱領去補全,去夯實,最後才能形成大道。

  但是,隨着李七夜手指拔動的時候,眨眼之間,這大光明訣的無上章序便已經形成了,瞬間化作了大道的法則。

  “砰”的一聲響起,李七夜隨手一封,便把大光明訣的大道法則封入了李閒的體內。

  李閒打了一個顫抖,在這剎那之間,他感覺自己全身都流淌着光明一樣,就好像是泉水源源不斷一般。

  而在以前,自己修煉之時,只有微弱的光明之力在流淌,而此時此刻,不需要他咿D心法,光明之力就已經流淌起來了,而且是源源不斷。

  “公子,這,這是……”李閒他也是第一次見到大明光的大道法則,若是他自己去修練的話,不知道要修練多久,這才能把大光明的大道法則修練出來。

  而李七夜就在這舉指之間,便把自己的大光明法則都織出來了,瞬間封在了他的身體裏了,這讓李閒他自己都傻了,哪怕他見識湵。牵仓肋@是意味着什麼。

  這簡直就是一下子把大光明訣的大道烙印在他的體內了。

  “要記住自己的話。”李七夜看了看李閒,淡淡地說道:“修道,就要去堅守自己的初心,若是中途改道,動搖自己的初心,那麼,未來,你所作的一切,也會喪失你人生的目標。”

  “多謝公子成全,我一定會謹記的。”在這個時候,李閒回過神來,明白李七夜這是在成全自己,造化自己,說着,忙是大拜。

  李七夜淡淡一笑,受了李閒的大禮。

  就在這個時候,響起了敲門聲,這讓李閒不由爲之一怔,他也說道:“有客人來?”

  在這舊界之墟,本就已經是荒廢之地了,平日裏根本就是少有人煙,更是難有外人到來。

  就算是有修士強者、大教老祖來臨舊界之墟,也都是高來高往,遁天入地,他們不會停留在這種破落的小世家之中。

  李閒怔了怔,回過神來,忙去開門。

  打開門之後,只見門外已經站着四個人了,這四個人站在那裏的時候,頓時讓人都目光一亮,他們氣勢都不一般。

  雖然李閒少與人往來,道行也湥牵灰姷竭@四個人的時候,也都知道,這四個人不凡。

  這四個人,三少一中年,看起來是十分特別的組合。

  這四個人,一女三男,而且,彼此之間,都有着不一樣的氣質。

  爲首的青年,乃是最有氣勢的一個,這個青年,穿着一身寶衣,每上的寶衣騰騰發出了寶光,每一縷寶光綻放之時,都顯得十分的華貴。

  這個青年,舉止高貴,有着王侯之勢,似乎,他生於尊貴無比的世家,而且,長得十分英俊。

  但是,這個青年雖然氣勢奪人,但是,沒有那種張揚跋扈的感覺,反而給人一種謙和。

  除了這個青年十分吸引人目光之外,他旁邊的女孩子也是讓人眼前一亮。

  這個女孩子長得十分漂亮,一身藍色的衣裳雖然不華貴,並不像青年那樣閃爍着寶光,但是,料子也不一般。

  這個女子乃是明眸皓齒,舉止之間,有着說不盡的貴氣,讓人一看就知道出身於富貴之家。

  而這個女孩子身材瓏玲,但是那種妙曼的曲線是遮掩不住的。

  她有一雙眼睛,特別漂亮,她這一雙眼睛圓圓的,東張西望的時候,充滿了好奇,似乎,她對什麼事情都是那麼好奇,都是要多看兩眼。

  而另一個是一個小沙彌,穿得普普通通,但是,他身上卻有一種佛性,似乎,他是一個能成佛的沙彌。

第6209章 道友,你這地方不乾淨

  除了這三個青年之外,還有一箇中年漢子,這個中年漢子看起來高高大大的,給人一種虎頭虎腦的感覺,他高大的身體,十分的結實,就好像是鐵打的身體一樣,不論是什麼樣的力量錘打,都能抗得住。

  雖然這個中年漢子身材高大,甚至可以說是威武,但是,他卻不會給人有威脅之感,因爲他長得有點虎頭虎腦,看起來又憨厚老實,有一種傻頭傻腦的感覺,特別是他一笑的時候,讓你覺得他是在傻笑。

  雖然,李閒很少出過門,也少與人往來,但是,一見到這四個人的時候也不由心裏面爲之一震,知道他們來歷不凡。

  “你們是……”李閒看着他們心裏面有所警惕,這與第一次見到李七夜不一樣。

  李閒雖然居於這深山之中,少出這片舊界之墟但是,這並不代表他人傻,反而,李閒是一個很聰明的人。

  一看到這四個人不凡的時候,就心裏面提起了警惕,畢竟,他李家這樣的小地方,不會有人注意纔對,但,眼前這四個人,絕對是非凡之輩,出現在他們李家,不是一件什麼好的事情。

  這四個人一看李閒,也就知道李閒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修士了,當然,也都不怎麼意外。

  畢竟,在這舊界之墟,已經沒有多少人居住了,就算是留下來的人,都有可能是普普通通之輩,否則的話,早就遠走高飛了。

  “道友,我們乃是蘭書院的學生,今日剛好來這舊界之墟,想找個落腳的地方,不知道方便否?”在這個時候,那個看起來最貴氣的青年向李閒鞠身。

  “蘭書院的?”一聽到這個名字,李閒心裏面就鬆了一口氣,提起的警惕也都放下了。

  蘭書院,在舊界那也是大名赫赫的存在,但是,它與其他的傳承不一樣,蘭書院,它不像大荒天疆、七十二擎天教這樣的龐然大物,不僅僅是威鎮天下,也是能鎮壓九天十地的傳承。

  而蘭書院,它僅僅是一個書院,一個求學的地方,很多人都樂意去蘭書院去求學,甚至有人成爲大帝荒神之後,都樂意去蘭書院去求學。

  當然,能入蘭書院的人,不僅僅是不簡單,而且都是通過嚴格的篩選,最終能成爲蘭書院的學生,都是十分讓人讚譽的人,未來前途無量。

  在整個舊界有兩個被人津津樂道的求學之地,一個是蘭書院,一個是聖山。

  相比起聖山的龐大來,蘭書院就簡單得多了,蘭書院更是一個純粹的求學之地,而且,一直以來,蘭書院都保持着一種中立之姿,從來不去介入到任何紛爭之中。

  所以,蘭書院在舊界的口碑一直都是很高很高的,雖然說,蘭書院的學生不如聖山多,但是,蘭書院的學生都是十分優良。

  所以,一提起蘭書院,李閒也都在心裏面鬆了一口氣,忙是打開大門,說道:“方便,方便。”說着,把他們請了進來了。

  當這個蘭書院的學生進來之後,他們都是張望了一下李家,特別是那個女孩子,她的一雙眼睛乃是好奇地東瞅西看,看到李七夜的時候,她更是眯了眯自己的眼睛,抿了一下嘴巴。

  “道友呀,你這房子,不乾淨。”就在這個時候,那個小沙彌難得認真,對李閒說道。

  “呃——”被這小沙彌一說,李閒心裏面都突了一下,乾笑一聲,說道:“道友說笑了,我這房子一直都住人的。”

  “竹沙彌,你又犯老毛病了。”那個女孩子不由嗔怪了一聲,說道:“你也不怕嚇着了人家嗎?”

  “罪過,罪過。”這個小沙彌合什,有些可愛,又有些機發,說道:“不信,可以問問沐兄嘛。”

  在這個時候,那個最貴氣的青年也仔細看了看李家,也點頭,說道:“竹兄比我敏捷,這地方,的確有點邪氣。”

  “我是遠遠都看這地方有點邪氣了。”竹沙彌點頭,說道:“這地方,有鬼呀。”

  “有鬼,什麼鬼?”那個中年漢子呆頭呆腦的模樣,四處張望,搖了搖頭,說道:“沒有看到鬼。”

  “木虎,你能看到鬼,那就不叫鬼了,那就叫人了。”女孩子不由嬌笑了一聲,看着李七夜,也都有一些好奇。

  “郡主說也對。”這個中年漢子叫木虎,十分認同個女孩子的話。

  他們四個人,又自稱爲蘭書四小聖,他們都是蘭書院的學生,在蘭書院修道已經有那幾年了,志趣相投,所以常常結伴出行,這一次剛好出來歷練,來到了舊界之墟。

  竹沙彌遠遠看到這裏的邪氣,就帶着他們來投宿了。

  “道友,你這地方,不乾淨。”他們之中,以道行而論或者以出身而論,應該是貴氣青年最高,一直以來,也是他們蘭書四小聖的領袖,他是出身於大名赫赫的沐家,人稱蘭源公子。

  此時,蘭源公子仔細看了看李家,不由輕輕地搖頭,說道:“並非是我恫嚇道友,你這地方,住下去,可能要喪命。”

  “道友開玩笑了,開玩笑了。”李閒心裏面突了一下,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我們世世代代都住在這裏,一直以來都乾乾淨淨,沒有什麼兇惡之兆。”

  “善哉,善哉。”竹沙彌說話就很老實了,說道:“道友,你這裏如果乾乾淨淨,傳到你這一代,就不會單傳了。”

  “呃——”竹沙彌這樣的話,頓時讓李閒都回答不上來了,他不由乾笑了一聲,只好說道:“你這樣一說,好像是有道理。”

  “道友,你這裏是鬧鬼之地。”轉了一圈,蘭源公子十分肯定地對李閒說道。

  自己家鬧不鬧鬼,李閒不知道嗎?他乾笑了一聲,說道:“好像最近是不太平,是有點不好。”

  此時,蘭書四小聖都相視了一眼,陳郡主就搖頭說道:“這樣鬧鬼的地方,住起來不好吧。”

  “嘻,嘻,嘻,郡主,我們都是什麼人?”竹沙彌笑嘻嘻地說道:“我們都是修道的人,什麼時候怕過鬼了?再說,日行一善,我們蘭書四小聖,當然該做點對人世間有造化的事情。”

  “對——”蘭源公子也一拍手掌,笑着說道:“那我們就幫道友驅驅邪,去去鬼。”

  “好像也沒有什麼問題。”陳郡主仔細一想,說道:“我們出來歷練,也應該做點不一樣的事情。”

  “那我們就驅鬼吧。”木虎呆頭呆腦的模樣,也覺好玩。

  “道友覺得如何?”此時蘭源公子看着李閒,說道:“你這地方,不驅鬼,只怕是沒辦法長久住下去了,道友已經是這一世單傳了,若是再住下去,說不定絕後了。”

  “四位道友,我家徒四壁,可是請不起你們驅鬼。”李閒不由搖了搖頭,自己家鬧鬼,李閒是一清二楚的事情,再說,他也沒有想過要驅鬼。

  雖然說,他們李家鬧鬼了,但是,一直以來都對他們沒有什麼傷害,所以,李閒也覺得沒有什麼,最多也就是認爲是先輩們死了之後,死得寂寞,常回來看看了。

  當然,李七夜說不是鬼,他也不知道是什麼,再說了,也不會傷害他們,李閒也不怎麼放在心上了。

  “道友放心。”蘭源公子笑着搖頭,說道:“我們蘭書四小聖,只是日行一善,今日正好與道友有緣,來爲道友驅鬼,也正好是結了這個善緣,道友一定要說是報酬,那我們在這裏落腳,住上兩天,就是報酬了。”

  李閒本來就沒有打算驅鬼,現在蘭書四小聖非要說給他們李家驅鬼,這就讓李閒不由爲難了。

  李閒都不由望向李七夜,向李七夜求助了。

  “既然想驅,那就驅吧。”李七夜只是莞爾一笑,淡淡地笑着說道:“不過,有些鬼,不一定是說驅就能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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