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霸(下) 第577章

作者:厌笔萧生

  “驕橫——”一提到這個名字,水使與霧使都有同樣的反應了,雙目瞬間一凝。

  雖然說,在這個時候,水使與霧使還不至於咬牙切齒,但是,如果說,在這個時候,驕橫就在他們的面前,只怕他們會狠狠地揍驕橫一頓,一定是把他揍得哭天搶地爲止。

  在這個時候,六式大帝都能明白,水使與霧使都和驕橫有着大仇了。

  “你們都是洗白灰。”在這個時候,六式大帝徹底明白他們的關係了。

第6138章 不關你的事

  水使和霧使都是同一個人——洗白灰,只不過,霧使沒有了洗白灰的記憶,但是,水使卻有洗白灰的記憶,這樣的事情,說起來,那就實在是離譜了。

  “兩個洗白灰,這是怎麼樣做到的?”六式大帝對於這樣的情況,也都很神奇,喃喃地說道:“這是怎麼樣騙過當年的交易的?”

  “其實,說難也不難,說易也不易。”李七夜淡淡地說道:“這就是需要大決心了,而且需要一個很強大的備份,需要重頭再來。把自己道身拿來,灌入自己的一切大道造化,最終,使這樣的一個道身來替自己受過,而這個過程,就是規則的漏洞,因爲道身與真身之間,太高度相似了,真身便可以金蟬脫殼。”

  說到這裏,李七夜頓了一下,看着老阿伯,徐徐地說道:“事實上,這種方法,不是他們發明的,而是另有其人。”

  六式大帝也明白,那麼,發明這種方法的人,就是老阿伯了,或者說是老阿伯的真身,而老阿伯,只不過是代之受過的道身罷了。

  “那你們,是怎麼被驕橫賣了的呢?”在這個時候,六式大帝都忍不住問了一句。

  水使與霧使他們兩個人都不由爲之冷哼了一聲,不吭聲了,兩個人明顯對驕橫特別的不爽。

  “不過,也用不着去恨驕橫,你們心知肚明,做這一場交易的時候,是他發現的,然後你同意了。”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說道:“只不過,他是作了一個惡作劇罷了,不然的話,真身又怎麼可能那麼快登臨巔峯呢?”

  說到這裏,李七夜看着水使,悠然地說道:“所以,你更恨的是洗白灰,因爲你是代之受過,把你扔在了這裏。”

  “自己恨自己。”六式大帝聽着這樣的話之時,覺得有些荒謬,十分的離譜,但是,又完全能說得通。

  “或許,誰都恨過自己的時候。”老阿伯感慨地說道:“只有能斬了過去,才能更好地做一個鬼,這纔是自然。”

  “所以,你不恨自己的真身了?”李七夜悠然地看着老阿伯。

  “我是我,我就是真身。”老阿伯認真地說道。

  “這一點,你比水使通透了。”李七夜不由笑了起來,說道:“所以,你纔會崛起得如此強大。”

  “只是,付出這樣的代價,值得嗎?”六式大帝不由好奇地問道。

  “這就看每個人的想法了。”李七夜淡淡地笑了笑,說道:“當年,洗白灰與驕橫,那一定是有着性命之交了,否則,又怎麼會把自己賣給惡魔呢,驕橫所想要的東西,那也的確是需要匡得住他自己斬下的。”

  “好深的友情。”聽到這樣的話,六式大帝也不由爲之感慨,洗白灰竟然爲驕橫把自己賣了。

  “那是他欠了人情。”在這個時候,一直都熱情洋溢於臉上的水使,冷冷地看着霧使。

  若是要論恨,水使對於驕橫的恨,還是不如洗白灰,他更恨他自己,也就是他的真身,讓他留在了這裏,代之受過,而真身所做的一切,只不過是還了驕橫的恩情罷了。

  但是,對於自己的過去,霧使卻是一團霧水,因爲在舊約襲殺之時,生死最後一刻,他把自己湮滅融掉了,最後才逃過一劫,活過來,但是,所有的一切,都已經被抹除了,他關於自己是洗白灰的記憶、痕跡都被徹底抹除了。

  “我需要這東西。”霧使不由看着老阿伯手中的這個吊墜,說道。

  這吊墜之中承載着洗白灰的一切造化,只要他拿回了這件東西,那就是能續上他的記憶了。

  “那就需要付出足夠的代價了,這代價,你不一定能付得起。”老阿伯笑吟吟地說道。

  “你當了什麼?”霧使不由問水使。

  “不關你的事。”水使沉聲地說道:“這是我的東西。”

  水使這樣一說,霧使無話可說,事實上,的確是如此,這個吊墜,乃是封有洗白灰一切的造化,但是,當年,是洗白灰他自己把它灌入了道身之中,使得道身替自己受過。

  這就意味着,在灌入這一刻,所有的造化,都應該歸屬於道身,哪怕霧使是真正的洗白灰,他纔是真身,但,在這個時候,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他沒有權利贖回這件東西,只有水使纔有資格贖回這件東西。

  看着水使和霧使,六式大帝都有一種十分詭異的感覺,那種感覺無與倫比,就好像是看到兩個的自己,但是,兩個自己卻有完全不一樣的立場,甚至是兩個自己有仇有恨。

  在這個時候,兩個自己不自相殘殺,那都已經是十分有修養、十分克制的事情了。

  “如果他斬了過去,你就可以贖回。”老阿伯說道:“但是,這代價,就不見得你能付得起了,而且,你也不見得能做回人。”

  老阿伯的話,頓時讓霧使不由爲之沉默起來。

  水使願不願意,那還是另外一回事,就算是水使願意了,那麼,他以什麼樣的代價把它贖回來呢?付出這樣的代價,那麼,他也一樣做不回真正的自己,再也不可能成爲那個活人洗白灰,只怕,他依然是一個鬼,因爲在他湮滅融化的那一刻,已經決定了他的命動了。

  當他依然還是一個鬼的時候,那麼,過去的記憶,過去的自己,還與自己有關係嗎?還重要嗎?

  “這就是把它典當了的原因嗎?”六式大帝在這個時候,感受到了霧使的想法了。

  當年水使把這東西典當給了老阿伯,僅僅是因爲水使需要鬼幣或者其他的東西嗎?或者不見得是,或者,這也是水使與過去自己斬斷的一種方式。

  這就讓六式大帝更好奇了,那麼,老阿伯的吊墜,爲何空空如野呢,他斬斷自己的過去,做了什麼事情呢?

  “就算你知道自己過去又如何?”此時,水使也對霧使冷笑了一聲,說道:“你依然還是一個鬼,你能逃得了嗎?”

  水使這樣的話,讓霧使又沉默了一會,然後有些苦澀的一笑,說道:“終究還是一個鬼,最終還是做了鬼。”

  這種感覺,哪怕是霧使已經沒有過去的記憶了,但是,現在去想,依然是一種諷刺,當年,他與驕橫聯手,就是用這種替之受過的方式,從規則的漏洞之中逃了出來,自己真身離開了這個地方,道身替之受過。

  而最終,他還是回到了這個地方,成爲了這裏的鬼,似乎,這一切都猶如是冥冥之中註定的一樣。

  最後,霧使看着老阿伯手中的吊墜,沉默不語。老阿伯笑吟吟地說道:“還要贖回嗎?看在都是鬼使的份上,我也就不翻你的贖價了,你們也本是一體,原價贖回,也就可以了。”

  霧使看着水使,水使冷冷一笑,也沒有阻止,一時之間,氣氛有些凝重。

  最後,霧使輕輕地嘆息了一聲,說道:“我不要了,既然做鬼,那就好好在這裏做個鬼吧。”

  “你以爲這樣就能贖自己的罪嗎?”水使不由冷笑了一聲。

  霧使也看了看水使,說道:“就算當年,不讓你替我受過,我真身在這裏當鬼,你還能脫離而去嗎?道身與真身本就一體,你也一樣是鬼。”

  霧使這樣的話,頓時讓水使無話可說,一時之間,他也反駁不了霧使。

  這也的確是這麼一回事,如果說,當年洗白灰心甘情願在這裏受過,就在這裏當一個鬼,而道身還有什麼可能脫離而去,依然是與真身爲一體,不也是同一個人在這裏當鬼,在這裏受難。

  “能減輕得了你的贖罪嗎?”水使也冷笑了一聲,說道:“你若是能不成鬼,還會留在這裏嗎?”

  “不會。”霧使輕輕地嘆息了一聲,坦然地說道:“但,我也是偷活了這麼漫長的歲月了,現在我放下它,好好回來做一個鬼,這東西,留給你,你若是有機會贖回去,或者你願意讓我贖回去,那麼,它依然是屬於你的。”

  霧使這話說得十分真眨怪皇抢浜吡艘宦暋�

  這種感覺,讓六式大帝有着一種說不出來,就是自己的真身最後認命,承受這一切後果,好好去做一個鬼,那麼,也是贖不了罪,但,霧使願意把它贖回來,還給水使的話,這也的確是盡了他最後的努力了,這也的確是他真心要去贖罪。

  “好了,那我先替你們保管着,哪一天,想贖回了,那就贖回去吧,誰來贖都可以。”老阿伯笑吟吟地收起了這個吊墜。

  水使與霧使他們兩個都不說話了。

  六式大帝在這個時候,就不由有些好奇,忍不住問老阿伯,說道:“若是你的真身,爲你贖回,你願意嗎?”

  老阿伯聳了聳肩,攤手,說道:“可惜,他已經沒有這個機會了,這些都已經不存在了,還有什麼可以去贖的,更何況,他從來沒有想過要贖,也沒有什麼好去贖罪,沒有什麼好去懺悔的。”

  這樣的話,讓六式大帝不由呆了一下。

第6139章 喫了一個仙人

  李七夜看了看老阿伯,淡淡地說道:“如果我要追蹤他呢?”

  “先生要追蹤?”老阿伯不由目光跳動了一下。

  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說道:“既然他讓自己死了,死在這舊約襲殺之中,那麼,他也必定是躲起來,你覺得他躲起來會幹什麼?”

  “發動下一次的襲殺。”老阿伯想都沒有想,說道:“瞄準仙人。”

  “那麼,這仙人是誰呢?”李七夜悠然地笑了一下,淡淡地說道:“你認爲他會瞄準誰呢?”

  “必須是一個好下手的,或者是落單的,又或者是時機最好的,能給對方背後一擊的。”老阿伯一口便說出來了,畢竟,沒有誰比自己更瞭解自己了。

  “是呀,背後一擊的。”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說道:“只有一擊而成,這就是最好的吸附,若是有機會吸附了,那就是有一定機會把對方喫得一乾二淨,而且,不是磨滅。”

  “喫仙人嗎?”這樣的話六式大帝都不由爲之心神劇震,哪怕是已經隱隱猜到這樣的情況了,但是,這樣的話說出來,依然讓人爲之震撼。

  仙人,對於他們而言那已經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了,是在這整個三仙界最強大最頂峯的存在,如果說,喫仙人,那將會是意味着什麼。

  “他想突破。”老阿伯徐徐地說道:“我看他的狀態已經是穩下來了,這只怕是可以去做最想做的事情了。”

  “至少是被他完整喫了一個,就算不絕對的完整,那也是大半個。”李七夜淡淡地說道:“至於其他,那就不好說了。”

  “那豈不就是成仙?”霧使不由說道:“這可是不得了的事情呀。我們這條大道成仙,除了三仙,沒有外人了吧。”

  水使看了看老阿伯,嘿嘿地說道:“如果這一條路上,還能成仙,那就只有你了,嘿,後面的人,那都是跟着你修煉的,你是走在最前面的人,大道的開創是怎麼樣,沒有誰比你更清楚了。”

  “話雖然是這樣說。”老阿伯聳了聳肩,說道:“一切都是脫胎於三仙罷了,這樣的一條道路,他所做的,只是人世間與三仙的一個銜接而已,這才使得三仙在大道的造化,福澤於人世。”

  “嘿,那就是說,你其實就是三仙的弟子了。”水使嘿嘿地一笑,然後搖頭,說道:“不對,這不是弟子這麼簡單,三仙那個時候已經高遠,而你就是蠻荒土著,一個野人遇到仙人。”

  “一個野人遇到了仙人,仙人很感興趣,教他修煉嗎?”霧使也都不由雙目一凝。

  “也並非是這樣開局。”老阿伯乜了他們兩個人一眼,說道:“他乃是極有天賦,觀天地,悟星辰,而感懷於心,已經摸索出了方向。”

  “那就不得了了。”水使說道:“在這一條道路上,就像是一個嬰兒出生,牙牙學語,他在摸索着的時候,可算這是三仙界的一切剛開始,一切剛起源,那麼,他這樣的一個嬰兒,牙牙學語,自己摸索爬行,三仙肯定也就是心有仁愛,點拔教導。”

  說到這裏,水使看着老阿伯,說道:“這哪裏是徒弟,這是親兒子,只怕火祖都沒有這樣的待遇吧。”

  “火祖之時,那已經是大道已成,已經道普天下,大道修練,已經流傳於三仙界之中,傳授下了大道的後代歲月,人人都已經可以修練也。”老阿伯徐徐地說道。

  “那就是了。”水使看着老阿伯,說道:“火祖,也就只是徒弟罷了,徒弟情感再深,只怕也是有着不一樣的地方,你這樣的親兒子,那感情,濃烈得不得了,嘿,這種東西,那就是最會遮蔽人的雙眼,就不知道三仙是怎麼樣看待這樣的親兒子了。”

  “沒這回事。”老阿伯搖了搖頭,說道:“只是指引方向而已。”

  “僅僅是指引方向嗎?”水使很明白,嘿嘿地說道:“這是看着整條大道在成長,看着這個世界在變化。這個意義,可不是修道那麼的簡單,他的開始,就是意味着三仙界大道的開端,那也是三仙普法三仙界之時,而他就是惟一銜接三仙與三仙界的人,這算不算是血脈相承?就算不是,只怕也是道脈相傳了吧。”

  說到這裏,水使頓了一下,看着老阿伯,說道:“嘿,火祖,琴女帝,他們有這樣的待遇嗎?有這樣的特殊情懷嗎?”

  老阿伯不由沉默起來一時之間,不說話了。

  “這也是他能遮蔽的原因。”李七夜不由輕輕地嘆息一聲,說道:“不然,三仙又焉不可知。”

  “就如火祖,嘿,犯了大錯,那可就是不得了的事情,那下場是可想而知,不可饒恕也。”水使嘿嘿地笑了一下,說道:“但是,如果是自己的親兒子犯了大錯呢?”

  “這不算是親兒子。”老阿伯搖頭,否認這樣的說法。

  水使聳了聳肩,說道:“這個嘛,不用你去否認,這已經很明顯了。如果自己親兒子犯了錯,是不是應該給他一個自新的機會呢?大家說來聽聽,自己徒弟犯了錯,是不是該罰,自己兒子犯了錯?這個嘛,嘿,嘿,商榷一下,商榷一下。”

  “那就危險了。”霧使也都不由嘀咕地說道:“兒子往往會要了老子的命。”

  “這一點,你說對了。”李七夜不由笑着說道:“火祖道心所崩,那是因爲被嚇的,而且,那也只是想蕩掃這個世界而已,智罅硗庖粭l出路。而你嘛,那就不是被嚇的道心所崩,而是因爲貪婪,只怕在那個時候,他摸到門坎了。”

  看着老阿伯,李七夜感慨,說道:“在這一條道路上,還是需要自己去修煉,但,人性總按捺不住自己的貪婪與慾望,最終,還是想賭一把,摸到了門坎,若是有機會,那就去偷一點,喫一點,所以,便有了這樣的機會。”

  “喫了一個仙人。”水使明白,說道:“喫掉一個仙人,提升自己。”

  “喫了一個仙人,那就會喫第二個仙人。”李七夜淡淡地說道。

  “能喫誰?”六式大帝也不由聽得毛骨悚然,喫仙人,這是多麼可怕的事情,這樣的事情傳出去,那是不知道有多少人嚇得膽都破。

  “誰最猝然不防,就最方便喫誰。”水使聳了聳肩,說道:“換作是我,既然都是喫仙人,那肯定是去偷襲最容易的那個了。嘿,不一定是最弱的,但必須是最容易靠近的。”

  “三仙——”霧使徐徐地說道。

  “偷襲仙人——”六式大帝不由爲之心神劇震,抽了一口冷氣,說道:“傳聞說,三仙不是魔世、黑暗鬼地、變魔他們聯合擊殺嗎?斬仙之戰。”

  斬仙之戰,整個三仙界不知道流傳了多久的戰役了,後世之人,都知道,在那個時候,三仙對抗魔世,但是,魔世引來了六大贖地之二的黑暗鬼地和變魔。

  最終,在他們聯手之下,擊殺了三仙,但是,魔世他們也都付出了代價。

  當然,這一場戰爭持續了很久,一開始並非是三仙、魔世他們直接下場,而是兩大最強大的陣營不知道爆發了戰爭多久,最終纔是三仙、魔世他們親自下場征戰。

  正是因爲這樣的一戰,那就是把整個三仙界都打崩,使得無數的道統傳承,因此而灰飛煙滅。

  “只怕是沒有這麼簡單。”水使說道:“三仙就算是敗,也不會是敗得沒有那麼快,嘿,現在看來,說不定受到人的襲殺了,這纔有可能使之兵敗如山倒。說不定,以三仙之能,撐得住大局,魔世都不一定能成。”

  “兒子殺老子,這樣的戲碼也不少見的。”霧使嘀咕了一聲,說道。

  “也不見得會有這麼回事。”老阿伯聳了聳肩,說道:“當然,也有可能是有這麼一回事。”

  雖然老阿伯口頭上是這樣說,也都否認了一下,但是,他心裏面已經很清楚了,只怕是八九不離十了,畢竟,還有誰比自己更瞭解自己呢。

  “所以,你認爲,他有機會的話,下一步,會襲殺誰呢?”水使拍了拍老阿伯的肩膀。

  老阿伯不由沉吟起來了。

  “當世間,還能稱仙人的,是誰呢?”六式大帝也不由嘀咕說道。

  水使說道:“兩大贖地,那肯定是少不了,黑暗鬼地和變魔,這是老仙了,斬三生再出的話,只怕也一樣是仙,這也是沒有任何懸念了。”

  “還有嗎?”六式大帝不由問道,她也不確定,畢竟,仙離她太遙遠了,她僅僅是一位入門的大帝罷了。

  “大荒元祖,少不了她。”老阿伯十分肯定,說道。

  “大荒元祖也成仙了嗎?”雖然已經心裏面有所準備,對於六式大帝而言,依然是十分震撼。

  “真的是大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水使也不由爲之十分感慨。

  “那他會選誰呢?”李七夜笑吟吟地看着老阿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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