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厌笔萧生
“公子有所不知,我這點皮毛之術,想要在人世間討口飯喫,那也只能是厚着臉皮,不然,子子孫孫,那都已經餓死了。”香火道人也不害臊,厚着臉皮說道。
李七夜淡淡一笑,舉步向古觀走去,仔細地看了一下。
這一座古觀,乃是背山而建,看起來十分的古舊,事實上,在這古觀四周,隱隱是可見廢墟,依然有些殘磚斷瓦,可以從這樣的廢墟看得出來,當年這裏還算是繁華的,只不過,後來衰落了,傳承薄弱,後世弟子散去,樓宇大殿都一一崩塌了,最終只剩下這座老觀了。
這一座老觀,也不知道建立了多少歲月了,一磚一瓦,都是充滿着滄桑之感,這一座古觀的檐梁之木,都已經是古舊無比甚至是有着焦痕,好像是被雷所劈一樣。
這樣的一座古觀,有些孤伶伶地立在這座山峯之下,顯得有些單薄,但又猶如是黃昏之下的殘雕一樣,似乎時間好像停留在了這座古觀之上。
雖然,一個傳承,最終只剩下了這樣的一座古觀,但是,這座古觀的規模還是不小的,容納百餘人,只怕不成問題。
只可惜,時至今日,這樣的一個古觀傳承,最後只剩下了一個人了——香火道人。
現在在這古觀之中,主持是他,弟子也是他,如果他再沒有傳承下去,那麼他們這一脈,那真的是要絕後了。
走到古觀之前,站在古觀門口,抬頭一看,只見古觀之上掛着一塊門匾,上面寫着古個字:天算觀。
但是,這三個字十分的奇怪,前面的兩個字,就是古老無比,而且一筆一劃都顯得十分有道韻,每一筆一畫都是充滿着雋永的力量,你看到“天算”這兩個字的時候,就感覺大道在這兩個字之中一氣呵成。
而後面的一個“觀”字,就顯得沒有那麼的大氣,也沒有那麼的古老,甚至在前面兩個字的襯托之下,顯得有些幼稚。
如果說,“天算”這兩個字乃是由大師所書,而“觀”這個字,就是一個初學者所寫下的,那怕是這個初學者已經很努力了,每一字每一筆都是很用心了,但是,在前面兩個字的襯托之下,這個“觀”字就顯得幼稚,甚至有些醜陋,沒有那樣的力道。
這樣的一個古匾,讓人一看,就覺得,後面一個“觀”字是後來加上去的,或者,在這個“觀”字之前,有其他的字,只不過是被鏟去了,重新寫上一個“觀”字。
“狗尾續貂。”李七夜看到這塊古匾,不由笑着輕輕地搖了搖頭。
“子孫不肖,已是微弱,未能像先祖一樣一氣呵成,大道渾然。”香火道人也都不由爲之乾笑了一聲。
李七夜淡淡一笑,舉步走入古觀之中,整座古觀已經是十分清冷,雖然說,這座古觀也不小,被打掃得乾乾淨淨,但是,整座古觀依然能看得到沒落的痕跡。
因爲整個古觀之中,只有香火道人一個人,整座古觀給人一種清寂的感覺,似乎,停留在了幽深的時光之中,再也走不出來。
“這可是曾經奪天造化之閣呀。”李七夜看着這個古觀,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今日,都已經散去了。”
“回公子話,我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現過聖賢了,自從崩滅之時,我們流落於此,也只能是苟活而已。”香火道人也沒有什麼丟人的,老實地說出了自己宗門的情況。
天算觀,作爲古盟八大傳承之一,但是,現在只不過是掛了一個名號罷了,已經是名存實亡了,整個天算觀,就只有香火道人一個人,在古盟八大傳承之中,說話已經沒有什麼份量可言了。
在這個時候,李七夜目光落在了古觀之中的那根最大的頂樑柱之上,這根頂樑柱乃是整座古觀最大的頂樑柱,此乃是以珍稀無比的神木造成。
事實上,雖然整個古觀已經衰落了,但是,這座古觀的一磚一瓦,一梁一柱都是十分講究的,畢竟,他們傳承也曾經是名震天下,在那遙遠的歲月裏,也曾經是使得一個又一個龐大的傳承道統,上門向他們求卜。
在那遙遠的歲月裏,他們傳承在三仙界的地位是何等的獨一無二,不知道有多少道統、多少始祖爲了向他們先祖求一卜,乃是以舉世珍寶來換。
只可惜,他們傳承後繼無人,日漸衰落,最終成爲了一個破落古觀罷了。
在這個時候,李七夜目光落在了這頂樑柱之上,頂樑柱之上竟然有雷殛焦痕,而且,這雷殛焦痕一直往上延伸,仔細去看,這種雷殛焦痕,其實是佈滿了整個古觀的,不論是在古觀的樑柱之上,還是古觀的磚瓦之上,只要你仔細去看,都有這些雷殛焦痕,如果你不仔細去看,根本就看不出來,因爲歲月的痕跡已經要把這些雷殛焦痕打磨掉一般。
“你們這雷殛夠大的。”李七夜一看這雷殛焦痕,就知道當年發生了怎麼樣的雷殛了。
“傳聞說,當年雷殛,差點把我們傳承轟得灰飛煙滅。”香火道人也不由輕輕地說道。
在這個時候,李七夜已經行走到了古觀中央位置了,這是個大殿,大殿之中供着一尊雕像。
“嗡、嗡、嗡”的一陣陣聲音響起,在這個時候,大殿之中亮起了一輪又一輪的光芒,這一輪又一輪的光芒,乃是從一面古鏡之中散發出來的。
而這一面古鏡,竟然是由一尊雕像雙手捧着,似乎是雙手捧月一般,而這一面古鏡,邊緣所銜鑲的乃是八卦之象。
平日裏,這一隻古鏡,乃是黯淡無光,看起來就像是一隻普普通通的銅鏡,它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而且,這樣的一隻銅鏡,乃是與整個雕像融爲一體的,它是無法從雕像之中取下來的。
而捧着這一隻古鏡的雕像,乃是一個人,但是,看不清楚這個人的面目,但是,從這尊雕像的形態可以看得出來,這尊雕像乃是一個女子。
這樣的一尊雕像,別人看不清楚,但是,李七夜目光一凝的時候,這一尊雕像所隱藏的一切,都無法逃過他的眼睛,當看透這一尊雕像的時候,瞬間是一個女子映入了李七夜的眼簾之中。
這個女子穿着一身十分寬鬆的衣裳,青紗簧恚屓丝床怀鏊聿牡拿烂睿请[隱之間,依然能看到青紗之下有着妙曼無比的身材。
這個女子十分的神祕,頭頂上戴着青紗大帽,這青紗大帽不僅僅是遮住了她的容顏,連她大半個身子都給遮住了。
如此一來,讓人看去,讓人感覺這個女子就是徽衷陔呾F之中的花朵,充滿了神祕,讓人無法看清楚她的模樣。
看着這一尊雕像,看着這一個女子,李七夜不由輕輕地嘆息了一聲,說道:“這就是你們的先祖。”
“是的,公子。”香火道人忙是說道:“我們天算聖祖,乃是萬古以來最精通占卜之術,可窺視天機,萬古以來,無數變化,都在我們天算聖祖的占卜之中。”
說到這裏,香火道人不由爲之自豪,畢竟,在過去遙遠的歲月裏,他們傳承的先祖,也就是天算聖祖,曾以萬古無上的占卜之術,獨步天下,在那個歲月裏,莫說是人世間的強者,就算是無雙始祖這樣的存在,都想請她算上一卜。
可惜,她天算聖祖不會輕易給人算卜,絕世無雙之祖,都不一定能請得動她。
“玩火者,終是玩火自焚。”李七夜淡淡地說道:“窺視天機,總會死在天機之中。”
“公子這個也知道。”李七夜這隨口的一句話,把香火道人嚇得一大跳,旋即一想,既然李七夜是聖人降世,知道又有什麼不可以呢?
“一看就知道你們先祖是死在天劫之上,不然的話,你們這裏布瞭如此無上的大勢,就不會被雷殛轟滅了。”李七夜看了一眼這古觀,在這古觀的一磚一瓦、一梁一柱之中,都有雷殛的痕跡。
“是的。”香火道人不由苦澀地笑了一下,說道:“當年雷劫降下,先祖也來不及逃,就把整個大勢給轟滅了。”
“逃?”李七夜不由淡淡地笑了一下,說道:“往哪裏而逃?窺天機,蒼天所不容,蒼天之下,何處可逃。”
“公子所說,的確是如此,當年,聖祖也是後悔不己,當年雷殛降下,此乃是驚世大劫。”說到這裏,香火道人也都不由黯然失色。
這是他們傳承之中最慘痛的一次教訓,也是他們整個傳承的一次滅頂之災。
第5971章 我只是一個過客
(今天四更!!!!)
“你們先祖算什麼?”在這個時候,李七夜看了香火道人一眼。
香火道人搖頭,說道:“我們也不知道時間太久了,那還是沒有大災難之前的事情了。宗門之中記載天算聖祖曾經舉行過一次龐大無比的儀式,藉此而窺天。”
“只怕她不是第一次窺天。”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
香火道人輕輕點頭說道:“傳聞說,我們先祖的占卜之術登峯造極之後,曾幾次舉行窺天儀式,但是,都是適可而止。傳聞說,算天聖祖一直以來,心裏都有一個執念。”
“怎麼樣的執念?”李七夜不由看了一眼這尊雕像,說道。
香火道人仰望,看着這一尊雕像,說道:“聖祖的執念,或者便是我們這條大道所有人最終極的念想吧。”
“算天,算仙。”李七夜笑了一下,淡淡地說道:“窺天而推仙。”
“對。”李七夜這隨口說出來,香火道人不由心神一震,脫口而出,說道:“還是聖人懂我們聖祖,瞭解我們天算一脈的追求。”
“那是自尋死路。”李七夜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你們的造化能有多強?你們的道行又有多強大?窺天而推仙,算什麼?就算你們聖祖擁有着始祖一樣的道行,擁有着強大的大道之力,但,離蒼天,離真仙,那是遙遠無比,在蒼天、真仙之下,你們聖祖再強大,那也只不過是螻蟻罷了。這樣就想窺天而推仙?不自量力。”
被李七夜這樣一說,香火道人不由爲之尷尬,乾笑地說道:“公子也是知道的,踏上我們這一條道路的人,最終都是按捺不住心裏面的好奇,終有一天,都會忍不住算上一卜。”
“所以,明知道是死,也是要去試一試。”李七夜淡淡地說道。
香火道人輕輕點頭,說道:“聽說是如此因爲聖祖曾爲好幾位無雙的始祖窺過天命,而且都是準確無比,而且,每一次窺其天命,都是能全身而退。”
“野心勃勃。”李七夜輕輕搖頭,說道:“帶有僥倖之心。”
“但,聖祖一直有宿願未了,傳說,聖祖一直欲問真仙,尋真仙之蹤,問真仙之道。”香火道人看着這尊雕像,輕輕地說道:“傳聞說,一開始聖祖還是十分克制,但是,後來隨着聖祖的占卜越來越出神入化,聖祖再也按捺不住,舉行了窺天推仙的儀式,欲窺蒼天,而問真仙。”
說到這裏,香火道人都不由爲之一頓,看着這雕像的時候,他都不由有些癡呆,也都有些嚮往。
畢竟,對於他們天算這一脈而言,最終極的目標,就是一天自己能窺天而推仙,當然,香火道人完全沒有這個能力,但是,他從記載而知,他完全是可以想象,當年的窺天而推仙,這儀式是何等的龐大。
“傳聞說,當年聖祖得幾位古祖相助,築大勢,啓大幕,以屏劫。”香火道人不由入神地說道:“最終,在儀式完成之後,聖祖便咿D大道,起占卜,占卜起之時,突發意外……”
“天劫降。”李七夜不用去想,都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了,淡淡地說道:“轟滅你們一脈。”
“是的,公子。”一提到當年的一幕,哪怕是香火道人並沒有親自經歷,但是,香火道人從記載之中可以想象,當年在窺天推仙之時,突然降下的天劫,那是多麼的可怕。
要知道,當年他們天算一脈,可是得到過一位又一位的始祖加持的,在他們天算一脈築大勢、啓大幕之時,那是何等的威力,只怕人世間沒有人能攻得破這樣的大勢。
可惜,在天劫降下之時,再強大的大勢,再堅固的大幕,都依然擋不下天劫,猶如是滅世一般,他們強大無匹的大勢、堅不可破的大幕,被天劫轟得粉碎。
“當年聖祖在窺天推仙的時候,突然降下天劫,轟滅了我們天算一脈,諸祖以及許多弟子,都慘死在了這天劫之中,大半個傳承被天劫轟滅,就算是這座最堅固的大觀,也差一點被轟得粉碎。”香火道人看着古觀之中那一磚一瓦、一梁一柱的雷殛痕跡,不由神態爲之一黯。
雖然說,最終他們這一座大觀沒有被轟滅,但是,他們大半個傳承,在這樣可怕的天劫之下,灰飛煙滅。
最終,只留下一小部分而已,他們天算一脈,也從此衰落,再也沒有崛起過,時至今日,他們整個天算一脈,只剩下他一個人而已。
“一劫落,灰飛滅,必死。”對於這樣的事情,李七夜一點都不意外,淡淡地說道:“如果你們先祖都能活下來,那就是萬古奇蹟了。”
“聽說,聖祖在雷殛之下,身死道消,離世之前,留下了一句話。”香火道人不由望着李七夜說道。
“怎麼樣的一句話?”李七夜看着這尊雕像。
“三仙崩,破夜起,仙人歸。”香火道人輕輕地說道:“我們聖祖所留的這句話,一直都在我們天算一脈之中口口相傳,而且世代保密,只有觀主才能得知。”
說到這裏,香火道人都不由望着李七夜了。
“三仙崩,破夜起,仙人歸。”李七夜也不由輕輕點頭,說道:“她算得倒蠻準的。”
“是呀,正是因爲太準了,所以,我們天算一脈,一直都在保密,一直都不敢向外多言。”香火道人忙是說道:“在大災難之後,三仙界崩,後來又有鼎天出世,橫霸三界,鼎天坐化之後,破夜起……每一個時代所發生的大事,都是驗證了我們聖祖所留下這一句話,所以,我們天算一脈,更是不敢向外多言。”
天算觀,當然,他們不叫天算觀,只不過,當年他們天算聖祖舉行絕世占卜儀式,欲完天而推仙,爲他們天算一脈招來了滅頂之災,在這一場天劫之下,不僅僅是他們聖祖慘死,就是他們天算一脈的其他古祖、許多弟子都慘死在了這一場天劫之下。
他們整個天算一脈,在這一場天劫之下,大半傳承都是灰飛煙滅,從此之後,他們整個天算一脈就此衰落。
三仙崩,破夜起,仙人歸。這句真言,乃是他們天算聖祖在天劫降下、臨死之前所留下來的,所以,天算一脈的後世的每一代主持,都是十分小心保存着這個祕密。
特別是到了香火道人之後,哪怕是只剩下他一個人了,都一直保守着這個祕密。
然而,看到一個時代又一個時代都被他們聖祖留下的真言而驗證之時,那也是讓香火道人心驚肉跳。
三仙崩,這件事情已經發生過了,破夜起,這件事情,也是發生過了,最後一件未發生的,就是仙人歸了。那麼,仙人是怎麼樣的仙人呢?
香火道人不知道,但是,他知道,他們聖祖這一句話絕對是沒有問題的,仙人,終究會歸來,所以,一直以來,他都緊守着這個祕密。
李七夜看了一眼這尊雕像,看着這個銅鏡,淡淡地說道:“你們聖祖,在舉行窺天儀式之時,就已經知道自己是怎麼樣的下場了,不然,也不會留下這面觀世鏡。”
“這是聖祖在此之前所交待之事。”香火道人說道:“傳聞說,在窺天儀式之前,聖祖就已經立下此雕像,更是留下此銅境,以傳後世。曾留一言,銅境起,天降聖,起生死,香火興。”
李七夜看了香火道人一眼,說道:“所以,你早早就跪着了。”
被李七夜這樣一說,香火道人不由爲之乾笑了一聲,只好說道:“不瞞公子,我今日一早起來,此觀世鏡就一直亮個不停,從我們宗門記載來看,自從聖祖留下這一枚觀世鏡以來,它就從來沒有亮過,我們世世代代、子子孫孫每一天都在擦拭它,但是,它都沒有亮過,一直以來,都是黯淡無光。”
說到這裏,香火道人精神爲之一振,立即說道:“但是,今日,它就突然亮了起來,弟子就知道一定是天降聖了,沒想到就等到了公子了,公子一定就是我們聖祖所說的聖人吧。”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
“嘻,嘻,公子乃是天降之聖,那一定能大舉我天算一脈,或者能讓我聖祖起死回生?”香火道人立即厚着臉皮,向李七夜稽首大拜。
李七夜看了一眼,淡淡地說道:“我只是一個過客,談不上什麼聖人,更不會是天降之聖。”
“但,只有公子到來,我們聖祖所留下的觀世鏡纔會亮個不停。”說到這裏,香火道人不由看着觀世鏡,說道:“我們天算一脈,也曾有傳說,認爲我們聖祖還是留了一點星火,以待天降聖時,起死回生。”
說到這裏,香火道人向李七夜大拜,說道:“請公子垂憐賞賜,興我天算,起生聖祖。”說着,向李七夜一個又一個磕頭。
李七夜看了香火道人一眼,又看了一眼大世鏡。
第5972章 天降聖
李七夜看着磕頭的香火道人,不由笑了笑,輕輕搖頭,說道:“既然知道自己的命數,爲何還非要窺天推仙,不僅僅是把自己搭進去,也是把自己宗門搭進去了,難道真的以爲自己能僥倖逃過天劫,或者僥倖自己能先蒼天一步,能推得仙路,自己全身而退嗎?”
“這——”香火道人聽到李七夜這樣的話,不由爲之一怔,一時之間回答不上了。
“不自量力。”李七夜輕輕地搖了搖頭,徐徐地說道:“那是自尋死路罷了,還要拖上其他的人一同陪葬,聰明一世,卻偏偏如此愚蠢。”
李七夜這樣斥喝的話,頓時讓香火道人回答不上來,一時之間都不由呆住了。
過了好一會兒之後,香火道人不由輕輕地說道:“那我們聖祖可留有星火,能否起死回生,再興我天算一脈香火。”
李七夜淡淡一笑,在這個時候,他雙目一凝直視向觀世鏡,就在這剎那之間李七夜的目光穿透了觀世境,穿透了那一輪又一輪的光芒,在這觀世鏡之中,乃是一世又一世的疊加乃是大道亙橫,時光流逝。
不管不說,在這觀世鏡之中,已經是蘊藏着一個大世又一個大世的奧妙了,最終,李七夜的目光直抵於觀世鏡的最深處。
在那觀世鏡的最深處,在那無盡閃動的大道光華之中,有着那麼一點點的星光在那裏閃動,這一點星光與大道光華完全是不一樣的,這一點星光,似乎是嵌鑲在了大道光華之中,無窮無盡的大道光華是在蘊養着這一點星光。
看着這樣的一點星火,鑲嵌在了無盡大道光華之中,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
“生死由己定,死了就是死了,沒有什麼起死回生。”李七夜輕輕地搖了搖頭。
李七夜這樣的話,讓香火道人不由爲之呆了一下,因爲他對聖祖留下的真言,一直都是深信不疑,奉之爲圭臬。
今日,竟然是觀世鏡亮了起來,聖人至,香火道人以爲李七夜可以復活他們的聖祖,興盛他們的天算一脈,但是,現在李七夜fcvb說不能起死回生,這就一下子讓香火道人不由爲之呆住了。
“所以,我不是什麼聖人,這就沒我什麼事情了。”李七夜笑了一下,輕輕地拍了拍香火道人的肩膀,在這個時候李七夜一伸手,輕輕一揮,聽到“嗡”的一聲響起,本來是一輪又一輪光芒閃動的觀世鏡,隨着李七夜一揮手的時候,所有的光芒一瞬間熄滅了,隨之是黯淡無光。
“人世間,哪裏有什麼聖人,哪裏有什麼仙人。”李七夜笑着輕輕搖了搖頭,說道:“那只不過是自尋煩惱罷了,無知之想。”說着,便轉身離開了。
香火道人一下子就呆在了那裏,不由呆呆地看着觀世鏡,而此時此刻,觀世鏡已經是黯淡無光了。
一直以來,他們天算觀都把他們聖祖留下的真言奉爲圭臬,而且,他們聖祖所留下的真言一直都是準確無比。
但是,今日卻失靈了,並沒有想象中的事情發生,雖然他們觀世鏡沉了起來,甚至香火道人認爲,李七夜聖人到來,必定能讓他們聖祖起死回生,從此振興他們的天算一脈,但是,沒有想到,李七夜不能起死回生他們聖祖,如此一來,他們聖祖所留下的真言,那便是落空了。
銅鏡起,天降聖,起生死,香火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