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厌笔萧生
李七夜不由笑了一下,說道:“你只是一塊木頭,當然不可能認得我。”說着,伸手去敲了敲麋鹿老人的額頭,篤篤篤作響。
第4955章 不可能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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麋鹿老人的的確確是一個木頭人,但是,所有人都不清楚他究竟是什麼,是一尊樹妖成道嗎?又或者是天生木精?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是麋鹿老人,本身就是深不可測,不然的話,不會拎着這樣的一個充滿着造化與機緣的布袋時不時往書院跑。
至於麋鹿老人究竟是什麼來歷,這一直以來都是一個謎,不要說是學生,就算是無敵之輩,就算是如帝君一樣的存在,也一樣摸不清楚麋鹿老人究竟是什麼來歷。
在這千百萬年之間,有不少無雙之輩猜測,麋鹿老人,應該與書院有着莫大的關係,甚至說,麋鹿老人,或者就是書院的某一位至高無上的存在。
提到這個問題,就不少人會想到,當年天庭令書院臣伏的時候,派出了無敵的古之大帝去討伐,但是,書院爆發了至高無上的神威,蕩掃天地,一手從天而降,連斬了好幾位的古之大帝。
所以,在後世,就有不少人猜測,麋鹿老人是不是書院之中那位傳說的遠古無尚至尊,一位讓人無法知道的存在。
但是,這個問題,書院從來沒有回答過,麋鹿老人也從來沒有回答過,而且,麋鹿老人每一次出現在書院之中,也是來去匆匆,也不會回答別人任何問題。
儘管是如此,依然不少大人物都猜測,麋鹿老人極有可能是書院的那位不可測知的無上至尊。
然而,李七夜卻不這樣認爲,他輕輕敲了敲麋鹿老人的額頭,覺得有些不對勁。
“不應該屬於這個世界。”李七夜的目光不由跳動了一下。
至於翦雲韻,不敢吭聲,站在李七夜旁邊,只能是靜靜地看着眼前這一幕,誰人敢去敲麋鹿老人的額頭,就算是無敵之輩也不敢做這樣失禮的舉止,但是,李七夜做起來,卻是十分的自然。
“世界本是大同。”麋鹿老人說道。
李七夜笑了一下,搖頭,說道:“不要與我說這樣的鬼話大不大同,我能不清楚嗎?”
說到這裏,李七夜雙目一凝,徐徐地說道:“我需要借你構架橋樑,看一看這是怎麼一回事。”
李七夜這話說出來,並不是與麋鹿老人商量,已經是沒有麋鹿老人商量的餘地了。
這樣的話,實在是離譜了,在旁邊的翦雲韻聽得是瞠目結舌,一下子都聽呆了,誰敢這樣與麋鹿老人說話,但是,李七夜說出來,卻是那麼的自然。
麋鹿老人沒有拒絕,看着李七夜,說道:“我要感受一下你。”
“好。”李七夜一口答應了。
麋鹿老人伸手,手掌抵在李七夜的額頭上,麋鹿老人全身都是木頭,他的一雙手也一樣是由木頭所構成。
“好像是哪裏見過。”麋鹿老人還是有所缺陷,不能完全感知李七夜,但是,他在這個時候,他已經有了一種感知,說道:“是故人嗎?”
“那就看是誰締造了你。”李七夜淡淡地說道:“我該構架橋樑了,應該問候一聲。”
“我願意。”麋鹿老人同意了李七夜的要求。
在這個時候,李七夜伸出手,手指端縈繞着一條細小的太初法則,這一條細小的太初法則細如絲一般,但是,當這樣的一條太初法則出現的時候,翦雲韻不由爲之一窒息,感受自己瞬間被這一條細如絲的太初法則所鎮壓,整個人動彈不得,在這剎那之間,在這一條細小的太初法則之下,自己可以被碾得粉碎。
在這個時候,李七夜手指點在了麋鹿老人的額頭上,這一條細小的太初法則在這剎那之間,鑽入了麋鹿老人的眉心之中。
隨着這樣的一條太初法則鑽入了麋鹿老人的眉心之中,只見眉心處乃是光芒盪漾起來。
在這一刻,讓旁邊的翦雲韻感覺,就在這麋鹿老人的眉心之中,凝集了時光、空間、法則,在這眉心之中,似乎成爲了天地之間的一切起源。
就在“嗡”的一聲響起之時,只見眉心光芒盪漾的時候,好像是化作了大道時空漩渦一般的時候,讓人感覺,就在這瞬間,李七夜搭架了一道時光長河,跨越了古與今,跨越了無數的領域,跨越了無數的空間。
不論是不是在這個世界的空間,在這剎那之間,都被搭架起來,猶如是穿越了無數的世界,跨越了無數空間一樣,直通那最遙遠的時空之處,那是人世間沒有任何人可以跨越之處。
在這樣的架構之下,翦雲韻感覺自己在這瞬間都被靈魂真命吸出竅來了,在這剎那之間,她身不由己,整個人靈魂真命出竅,猶如是化作了天地之間的一粒塵埃,遊蕩於天地之間的時空之中,那種出竅的感覺,絕無倫比,驚駭得翦雲韻都想大聲尖叫,但是,卻一點聲音都叫不出來。
“啵——”的一聲響起,在這個時候,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這構架起來的時空長橋,在那最深之處,突然崩塌,眉心間的時空大道漩渦一下子坍塌,一下子消失不見。
李七夜“咚、咚、咚”被震得連退了好幾步。
“怎麼會來到這個世間。”李七夜也不由意外,有些喫驚,說道:“不應該降下於此,發生什麼事情了。”
在這個時候,麋鹿老人的眼睛一翻,在他眼睛一翻的時候,翦雲韻在這瞬間被嚇得魂飛魄散。
因爲在麋鹿老人眼睛一翻的時候,她在這剎那之間,有一種錯覺,這一雙眼睛在這瞬間取代了天地,化作了無盡的虛空,而她在這無盡的虛空之中,只不過是一粒塵埃罷了,微不足道,她的命咄耆荒茏约鹤髦鳎⑷鯚o比。
在這樣無盡虛空之中,自己只不過是一粒微不足道、無法左右自己命叩膲m埃之時,這樣的無助之感,這樣的渺小之感,那把翦雲韻都嚇住了。
“我們需要面談。”在這個時候,麋鹿老人開口說話了,但是,這個聲音,不是麋鹿老人的,比起麋鹿老人的聲音來,這個聲音更爲古老,更爲遙遠,似乎,這個聲音,在遙遠無比的歲月裏,傳遞而來的,當這個聲音傳到自己耳朵的時候,已經在無盡的時光之中傳遞了千百萬年之久了,甚至用時光都是無法形容了。
“會見的。”李七夜點了點頭,徐徐地說道:“這太出乎我的意料了,不應該在這裏。”
“我也是不得以而爲之。”遠古無比的聲音從麋鹿老人口中說出來。
“好,我會去一趟的。”最終,李七夜點頭,徐徐地說道,許下了承諾。
“等你。”遠古無比的聲音遠去,隨之消失不見。
在這個時候,麋鹿老人身體顫抖了一下,一下子回過神來,看着李七夜,說道:“公子懂了?”
李七夜輕輕點頭,說道:“我會去的。”
“好,等候公子。”麋鹿老人話不多說,上了鹿車,趕着鹿車奔騰而起,向天穹飛奔而去。
聽到“叮鐺、叮鐺、叮鐺”的鈴當聲不絕於耳,最終消失在了天穹最深處,鈴當聲也消散在了天宇夜色之中。
當麋鹿老人遠去之後,翦雲韻在這個時候才鬆了一口氣,不由冷汗涔涔,在剛纔的時候,她都被嚇住了,也是在瞬間被鎮壓了,發生的一切,如同做夢一樣,在這夢中,自己是那麼的渺小,那麼的無助。
“公子,這是什麼呢?”翦雲韻回過神來,不由問道。
李七夜並沒有回答翦雲韻,望着那遙遠的天穹,望着那深空之處,神態一凝,目光無比的深邃。
在這個時候,翦雲韻雖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了,但是,她從李七夜的神態來看,可以得知,一定是發生十分驚天的事情了。
“轟——”的一聲巨響,在這個時候,在遊學宮之中,傳來了驚天的打鬥之聲。
只見劍氣縱橫,刀光沖天而起,一刀橫天,斬開天地,硬生生地逼開了小明王,硬生生地把小明王的光明力量剖開了。
一箇中年漢子,刀意縱橫,有着凌天之姿。
“他怎麼來了?”看到這個中年漢子,翦雲韻不由爲之大喫一驚:“封神聖主。”
這出現在遊學宮的人,正是封神聖主。
在這個時候,白少金已經暴露了,雖然他收回了明仁舟的異象,但是,他手中握着明仁舟,閃動着神光的時候,一切都已經遲了。
小明王欲拿下白少金,但是,突然之間,不知道爲什麼,一下子殺出了封神聖主,擋下了小明王。
原來,封神聖主乃是爲翦雲韻而來的,他潛伏在了遊學宮之中,只是忌憚於書院,不敢妄爲。
但是,白少金突然之間打開了明仁舟,這讓封神聖主發現了,頓時起了貪念,想出手搶奪明仁舟,卻被小明王擋住。
一時之間,兩位擁有一顆聖果的龍君在遊學宮中大打出手。
龍君之威,在這剎那之間,肆虐整個遊學宮,在這一刻,龍君之威碾壓而來,書院的學生都無法與之抗衡,道行湹膶W生瞬間被他們兩個人的龍君之威鎮壓了,根本不可能插手這一場戰鬥。
第4956章 三手寶王
龍君對決,刀劍縱橫,一時之間,在場的學生都被如此強大的氣勢所鎮壓住了,不論是執劍公子,還是環天少主,又或者是金冠公子,都無法與之相匹敵,都不能對抗龍君。
雖然說,他們之間,已經有人實力達到仙天尊之境,已經足夠傲視天下,但是,依然不能與龍君相匹。
對於修士而言,不說證得道果,不說成爲無敵帝君,就以聖果而言,就已經是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了。
仙天尊再強大,但是,都一樣是無法去與擁有聖果的龍君相匹敵。
聖果之妙,通大道,銜天地,此種力量,乃不是仙天尊所能達到的,所以,當龍君爆發無尚神威之時,仙天尊又焉能與之匹敵。
“砰——”的一聲響起,在這個時候,光明王與封神聖主硬撼一招,一位是光明無上,一位則是刀氣無雙,雙方一碰,撼動天地,那怕整個書院有着龐大無比的力量加持,依然是撼動天地。
不少學生都承受不了這樣的龍君之威,道行湹膶W生在如此龍君力量之下,被震得狂噴了一口鮮血。
“拿來——”就在雙方一擊之間封神聖主終究是比小明王更成熟,刀道之威更勝一籌。
那怕是雙雙都同爲龍君同樣擁有一顆聖果,但是,封神聖主修道比小明王更久,成就龍君比小明王更久,他一顆聖果之位比小明王更是融匯貫通,所以,雙方硬撼之下,小明王還是道遜一籌。
在一招分高低的瞬間,封神聖主還有餘力顧暇,在退一步之間,大手向白少金抓去,沉喝一聲。
封神聖主,一手封天,抽離大道,威壓而至,白少金就算是大道再奧妙無雙,也是無法與之抗衡。
“休在此處撒野。”就在這剎那之間,在危旦之時,一聲沉喝響起。
在這瞬間,聽到“鐺”的一聲劍鳴,一劍巍峨,凌九天,鎮深淵,巍峨一劍,碾壓而至,九天十地都爲之一沉,所有人的心頭都瞬間被無量之劍所壓住一樣。
就算是同爲龍君的小明王、封神聖主,他們都感受巍峨一劍臨體,沉重無儔,一劍彷彿可以把他們壓塌一般。
小明王和封神聖主都是齊喝一聲,一個是光明無量,一個是刀道護體,硬是擋住了威壓而至的巍峨劍道。
聽到“砰”的一聲響起,這突然而起的巍峨一劍,擋住了小明王和封神聖主。
“大師兄——”在這個時候,所有學生都看清楚了突然出的人,這正是遊學宮的大師兄,嶽山劍。
此時此刻,小明王和封神聖主皆在遊學宮作亂,作爲遊學宮的嶽山劍又焉能坐視不理,出手救下了白少金。
“此乃是書院之地。”嶽山劍一劍巍峨劍道鎮嶽,讓人都不由感覺是呼吸沉重起來。
而且,任誰都知道,嶽山劍爲人剛正,他往那裏一站,剛正不屈的氣勢,頓時壓了過來,讓人在心裏面都不由爲之忌憚。
“大師兄,書院學生,偷盜天神道無雙之物,我此舉,只是取回天神道的無雙之寶。”小明王立即沉聲地說道:“還請大師兄見諒。”
“明仁舟不是天神道的寶物。”此時白少金忍不住說道:“此乃是先民之物,乃是遠古之府的底蘊,羽千仙王當年藏於明仁舟之中,只不過是落於天神道的古老戰場之中,我挖掘得之,與天神道沒有任何關係。”
“聽到了吧。”封神聖主大笑一聲,說道:“既然是先民之物,就由不得天神道來插手。”
“這隻怕由不得聖主說了算。”在這個時候,小明王也是底氣十足,氣勢凌人,冷冷地說道:“此寶,乃是天神道之物,必由天神道帶回去。”
“此寶,乃是先民之物,該是由我族保管。”封神聖主沉喝一聲,刀氣狂飆,在這剎那之間,刀光璀璨奪目,一刀直壓而至,大地爲開,沉喝道:“小輩,交出明仁舟。”
“敢爾——”封神聖主刀取白少金的時候,嶽山劍大喝一聲,“鐺”的一聲劍鳴,一劍如萬嶽,天地皆爲傾。
“轟——”的一聲巨響之下,劍搖天地,萬嶽無量,直轟向了封神聖主。
在這瞬間,小明王也瞬間出手,大喝道:“大師兄,只有得罪了。”話一落下,光明無量,滔滔不絕,無盡的光明海瞬間碾壓而至,直卷向嶽山劍,而且,同時把封神聖主都捲進去了。
“轟——轟——轟——”雙雙動手之際,撼動天地,可怕的力量橫掃整個書院,嚇得許許多多的學生都紛紛逃竄而去。
聽到“砰、砰、砰”的聲音不絕於耳,只見嶽山劍、小明王、封神聖主三個人硬撼一招,相互牽制,一時之間,誰都奈何不了誰。
“退——”此時此刻,嶽山劍護着白少金後退,往書院方向而去,這對於白少金和嶽山劍而言,退入書院,退入百堂,乃是最有利之地。
“道友,何必急於走呢。”在這個時候,白少金和嶽山劍一退之時,一隻大手橫天而來,向白少金抓去。
“不好——”嶽山劍神色一凜,大喝道:“嶽凌九天——”
“轟——”的一聲巨響,一嶽巍峨而上,劍化萬嶽,萬嶽合一,瞬間破天而起,勢不可擋。
如此一劍,硬衝向了橫天一手,欲穿透抓來的橫天手掌。
聽到“砰——”的一聲巨響,那怕是嶽山劍一劍凌九天,但是,橫天一掌兇猛無敵,依然破之不得,而且,這橫天一掌兇霸之下,硬生生地把嶽山劍的這一劍凌九天給壓下來了,硬是震得嶽山劍連退了好幾步。
一掌拍下,硬震得嶽山劍血氣浮動,在這瞬間,嶽山劍就明白,對方比自己強上許多。
“何方高人。”嶽山劍沉喝道。
在這個時候,虛空中已經站出一個人,一個壯漢,這個壯漢身材魁梧,一身寶衣,棱角分明,身上的寶帶如同是九星銀河一般掛在身上。
這個壯漢,天生三手,每一手都演化不一樣的神威,每一手都浮現不一樣的圖騰,神威萬分。
這樣的一個壯漢,一出現的時候,就猶同是一尊無上神祇,身上的龍君氣息滔滔而來,滾滾不息,剎那之間碾壓整個書院,讓所有人學生都駭然,感覺一尊巨人踏在自己身上一樣。
“三手寶王——”在這個時候,嶽山劍一見到這個壯漢的時候,不由爲之臉色一變。
“寶王老祖。”在這個時候,不少天神道的學生都不由心神劇震,特別是出身於仙塔的學生,更是伏地便拜。
三手寶的,乃是仙塔的無敵老祖,威名赫赫,萬年之前,就已經成爲了一代龍君,擁有着兩顆聖果,實力遠在嶽山劍之上。
“嶽山道友,見諒了。”在這個時候,三手寶王三手皆是神光沉浮,聲威懾人,許多道行湹膶W生一聽到他如此神音,都一下子被威懾,那種高高在上的神態,比起嶽山劍、小明王、封神聖主來,不知道強大多少。
在這個時候,書院的學生都不由爲之一窒息,三手寶物,兩顆無雙聖果的龍君,嶽山劍的確不是對手。
在剛纔,三手寶王已經手下留情,畢竟,這是書院的地盤,三手寶王也不願傷了嶽山劍。
“天神道也要把手伸進書院了嗎?”嶽山劍神態一凝,沉聲地說道。
三手寶王搖頭,說道:“嶽山道友,我等只是想取回當屬於天神道之物罷了,還請嶽山道友網開一面。”
“書院自有書院的規矩。”那怕是對於三手寶王這樣強大的龍君,嶽山劍也不會退縮,冷冷地說道:“書院之地,容不得天神道在此放肆,還請寶王退去。”
嶽山劍這樣的話,說得擲地有聲,鏗鏘有力,讓書院的學生心神都不由爲之劇震。
雖然天神道實力強大無匹,甚至號稱是冠絕天下,但是,書院依然無所畏懼。
這就是書院,面對天下,不論是任何無上大道,任何無敵存在,書院都不會退縮畏懼,這也是書院千百萬年屹立不倒、千百萬年依然讓人佩服的地方,
“若是嶽山道友一心阻攔。”三手寶王無奈地說道:“那只有得罪了。”
“就寶王一人嗎?”嶽山劍雙目一厲,劍氣巍峨,依然沒有退縮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