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厌笔萧生
在那遙遠之處,有人向李七夜招了招手,李七夜不由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齊臨佛帝不由鞠了鞠身,說道:“夢瑩在淨土待公子到來。”
李七夜輕輕地點了點頭,舉步而起,一步踏入天穹之中,眨眼之間便是消失了。
諸帝猩衲克屠钇咭闺x開之後,這才輕輕地嘆息了一聲,今日的一戰,對於諸帝猩穸裕瑢嵲谑翘^於震撼了,所發生的一切事情,也是無與倫比,就算是諸帝猩窠洑v過了無數的風浪,也是經歷過了無數的生死。
對於諸帝猩穸裕袢找粦穑廊皇菬o與倫比的震撼,依然會留下一輩子都無法磨滅的印象。
對於諸帝猩穸裕钇咭惯@樣的存在,就已經是留下了一生無法磨滅的印象了,他們站在巔峯之上,睥睨天下,都認爲在大道之上走得足夠遙遠了。
但是,在李七夜面前,他們的大道,那只不過是剛剛開始罷了,所以,對於諸帝猩穸裕袢找粦穑屗麄円庾R到,未來的道路還是無比的遙遠,他們必須努力前行,奮勇而行,就算未來不可能達到李七夜這樣的高度,但是,未來之道,這才能讓他們真正去領悟大道的奧妙。
在神峯之上,一枚古樹屹立在那裏,古松乃是古老無比,似乎如同是一條虯龍一般,神峯雖高,但是,在這古松之前,似乎整座神峯又像是矮了許多。
在古樹之上,坐着一個女子,這個女子坐於橫杈之上,讓風吹着,雙腿在盪漾着。
這個女子,一身白衣,而且是白衣勁裝,看起來十分的颯爽,整個人充滿了英氣,秀髮高束,看起來如同男兒。
這個女子,沒有美絕天下,也沒有醜得不能見人,一看之下,似乎是平平無奇,但是,再仔細去看,十分的耐看,不論是從什麼角度去看,都讓你看不膩,不論是從哪一個角度去看,讓人都看不夠。
一看之下,平平無奇,再細看,似乎是十分美麗,讓人爲之驚豔,但是,哪裏驚豔,又說不出口來。
這個女子,正是在酒肆之中曾經與李七夜一起喝酒的那個女子。
女子坐在古松的樹杈之上,雙腿在蕩晃着,十分的愜意,李七夜淡淡一笑,便已經落在了樹杈之上,與女子並肩坐在那裏。
微風吹來,松針輕輕地搖晃,有着沙沙的聲音,聽起來像是海浪聲一樣,而坐在這古松之上,縱覽天地之時,又猶如萬里疆土就在眼中。
此時,這個女子橫了李七夜一眼,淡淡地笑着說道:“怎麼,蒼天之姿是不是很爽很騷包。”
說到這裏,女子還特別地停頓了一下,望着李七夜,那眼神,似笑非笑,說道:“有沒有想過,做蒼天也是十分爽的事情。”
李七夜不由笑了一下,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蒼天,又有何意義,無非是重複罷了,我所求,並非是取而代之,僅僅是想要一個答案罷了。”
“或許,你問問我。”女子似笑非笑地看着李七夜,這話說出來,乃是意味深長,似乎,這樣的話特別的有韻味,在這剎那這間,好像在這一句之中,一切都是豁然開朗一般。
李七夜也不由笑了,露出了濃濃的笑容,徐徐地說道:“就算是我問你,你也不知也,此非彼,彼卻是此。”
“看來,你是想明白了,你是知道了。”女子不由笑了一下,她笑得十分灑脫,也是十分的自然,一切都在這一笑之中,天地萬古,也都在這一笑之中。
“曾所見,並非是如此。”李七夜不由笑了一下,不得不承認,說道:“我也的確是沒有認出來,那可不是如此般也。”
“那是因爲你被我打得太慘了。”女子悠悠地說道:“那能一樣嗎?”
“是嗎?”李七夜不由淡淡地笑了一下,說徐徐地說道:“你非彼也,何又是此?”
“是呀,非彼也。”女子也不得不承認李七夜這個說法,最終,淡淡地說道:“但,終是一根,終是一源。”
“終是一根,終是一源。”李七夜最終也不由點了點頭,也不得不承認。
看着眼前這個女子,李七夜最終徐徐地說道:“以我理解而言,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卻又有前車之鑑。”
“但是,此前車,又非是彼車也。”女子輕輕搖頭,說道:“這其中,又有不同,使命盡然也。”
“那又爲何而來?”李七夜望着女子,這一次是十分的認真。
女子沒有回答李七夜話,而是望得遙遠之處,望着那無盡的山河,似乎,在這一刻中,那芸芸猩家呀洷凰杖肓搜鄣祝f里山河,億萬猩嵌际菨L滾無窮的三千紅塵。
最終,女子不由徐徐地說道:“人世間,很美呀,的確是很美。”
“也有很醜陋之處,但是,的確很美。”李七夜不由輕輕地點了點頭。
第5497章 隻手獨戰三千帝,雙掌橫推十三洲
此時,女子閉上眼睛,似乎是在感受着天地的每一份氣息,在感受着天地間的每一份律動。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女子這才睜開眼睛,不由爲之感慨嘆地說道:“真的很美,讓人有些捨不得呀。”
李七夜不由淡淡地笑了一下,說道:“就算是捨不得,不也是灰飛煙滅。”
“你這話,就是太殺風景。”女子橫了李七夜一眼,沒有好氣地說道。
李七夜聳了聳肩,淡淡地笑了笑,說道:“發生什麼事情,你也該清楚的。”
女子輕輕地側首,說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那也不是我所爲之事。”
“若是將要發生,這等事情,誰爲之?”李七夜不由笑了笑,說道:“我這一個紀元,若是到了真正的鼎盛之時,終是有動手之時。”
“終是有動手之時。”女子不由沉吟了一下,最後不得不承認,看着李七夜,徐徐地說道:“你這樣下去,這個時候來得更早一些。”
“不意外。”李七夜並不驚訝,說道:“這等事情,該不會是你爲之。”
“各有因果,各有身。”女子輕輕搖頭,徐徐地說道:“我自有我的因果,自有我的身。”
李七夜笑了一下,聳了聳肩,說道:“或許,那就是該有所轉變之時,又或者,該是新的一身誕生之時。”
“也應該吧,是時候了。”女子並不隱瞞,坦然地說道:“那一身,已經離開久矣,也的確是該有之。”
“這也是此等身了不起的地方。”李七夜徐徐地說道:“知人世,而熱愛人世,投身於人世,百難而不悔也。”
“你這話是不是在慫恿我?”女子橫了李七夜一眼,冷冷地說道。
李七夜笑了一下,輕輕搖頭,說道:“我慫恿你,並沒有用處,就算你留於這人世間,難道,你能比另一身更加強大?難道,又能爲我做點什麼?”
“怎麼,瞧不起人了?”女子這一下就沒有好氣了,拿眼睛橫他,說道:“是不是當年揍得你不夠慘,是不是覺得自己活着爬下來了,就真的沒把我當作一回事了?”
“不敢,不敢。”李七夜聳了聳肩,從善如流,悠然地說道:“你英明神武,萬古無雙,變幻莫測,似男似女,非男非女,也不是什麼東西……”
“你這什麼話?”女子對李七夜這樣的話就更不高氣,拿眼睛瞪李七夜,雙目閃動着咄咄逼人的光芒,似乎要把李七夜狠揍一頓。
李七夜不由笑了起來,攤手說道:“我說的是實話而已,上一次見,可不是這般的模樣,更何況,男與女,對你而言,又有何區別呢?你本就是非男非女,非這人世間的一切生靈所能定義也。”
“切,不稀罕。”女子不屑一笑。
李七夜淡淡地笑着說道:“所以說,此身,非彼身,你非他,他也非你,終究是不同罷了。”
“他是他,我是我。”女子也不在意,說道:“他身自有他身的因果,我身自有我身的因果。”
“你身的因果也好,他身的因果也罷。”李七夜說道:“無非是在那一念之中,在於那一源之內,皆是誕生於此,人世間的因果,與你們無關,你們的因果,只在於你們自身,身所渡化,便是因果所化,一切都可以化解也。”
“切,你這種挑拔離間的話是沒有用的。”李七夜的話,女子不以爲然,淡淡地說道:“我們乃是一體之身,一體之源,你挑拔,又有何用,小手段罷了,不值得一提,上不了檯面。”
“是嗎?”李七夜似笑非笑,看着女子,徐徐地說道:“在那種狀態之下,的確是一體之身,那麼,在這樣的狀態之下呢?你認爲這是一體之身嗎?嗯,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另一身可不是這樣想的。”
“能怎麼樣想?”女子不以爲然,說道:“百死而生,那也只是一念而已,僅僅是殘存於這人世間罷了。”
“這就足夠了,已經足夠精彩了。”李七夜悠然地說道:“隻手獨戰三千帝,雙掌橫推十三洲。”
“什麼隻手獨戰三千帝,雙掌橫推十三洲。”女子不以爲然,說道:“那只不過是在螞蟻窩裏面橫着罷了,萬世之螻蟻,何以值得一提。當年之身,百萬紀元,那也只不過是舉手間灰飛菸灰罷了。”
李七夜點頭,說道:“如果你非要這樣說,這話也沒有什麼毛病,這也算是在螞蟻窩裏橫着走,是比不了那等身也,百萬紀元,皆可以在舉手之間灰飛煙滅。”
說到這裏,李七夜頓了一下,徐徐地說道:“但是,哪怕是在螞蟻窩之中橫着走,那也一隻螞蟻,也是一個生命,只有身爲生命,才能真正地去體會生命的奧妙,才真正去體會生命的快樂。”
“難道我不是生命了嗎?”女子沒有好氣,瞅着李七夜。
李七夜笑着說道:“你的確是生命,當然不可能是一塊石頭了,但是,你自己知道這是怎麼樣的形式,你並沒有沉澱下去,對於你而言,人世間那也只不過是過眼雲煙罷了,並非真正能切身去體會那種身爲生命的快樂。”
“也是痛苦。”女子不由冷曬一笑。
李七夜承認,輕輕地點了點頭,說道:“人世間,只要有生命,便是有快樂,也是有痛苦。”
“所以,你這種激將法,沒有用。”女子輕輕搖了搖頭,說道:“我身便是我身,你想勸我留下或者什麼,那就大可不必,我可不是他身,他身觀萬古,摩萬世,已經沾了自身的紅塵,也是一種因果。我沒有這樣的因果,也不需要這樣的因果。”
“是呀,你的因果,都是源於那一念,源於那一根。”李七夜輕輕地點頭。
女子看了李七夜一眼,說道:“若是我,還是考慮一下怎麼樣逃命吧,又或者,考慮一下怎麼樣死。”
李七夜不由笑了一下,悠然地說道:“不好意思,這兩點我都還沒有考慮過。”
“哼,說得底氣十足。”女子曬笑一聲,說道:“當年不也是揍得你要死要活,不也是逃之夭夭。”
“此時非彼時。”哪怕是當年不堪之事,李七夜依然是悠然面對,淡淡地笑了一下,說道:“再說了,就算你,也揍不死我是吧,這就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了。”
“哼,口氣倒不小。”女子冷曬一笑,說道:“到時候,試一試誰死誰活。”
“這只怕是必須面對的。”李七夜看着女子,淡淡地說道:“只怕,到了那一天,你也記不得今日所說的話了。”
“又如何。”女子不在乎,說道:“這人世間,只不過是過眼雲煙,過眼了,也就消散而去,又何需留下一絲一毫。”
“所以,你身,非彼身,非他身。”李七夜輕輕地點了點頭,說道:“這就是你的因果呀,也就是你存在的意義吧。”
“少來這一套。”女子說道:“一切皆爲可以,我身可爲他身,也可爲彼身,三身合一,又有何不可。”
“現在只怕不可能有三身。”李七夜淡淡一笑。
女子冷哼一聲,最終,凝視着李七夜,過了好一會兒,認真地說道:“現在沒有,不代表未來沒有,而且,這個未來,不會太久遠。”
女子這樣認真的話,也的確讓李七夜神態鄭重起來,最終,他也是點了點頭,徐徐地說道:“那的確是,的確是有那一身,終究會是有。”
“所以,到了那個時候,你的紀元將是毀滅之時。”說到這裏,女子拍了拍李七夜的肩膀,說道:“你看看,我就是一個好人,這不,給你通通氣,讓你心裏面有建設一下,以免得殺得你措手不及。”
李七夜不由笑了起來,說道:“那我定當是感激不盡,不知道該如何報答你。”
“你真的想過報答嗎?”女子拿眼睛看着李七夜。
李七夜攤了攤手,笑着說道:“沒有,除非你留下來,我這纔能有可能報答你,你不留下來,我哪裏有報答你的機會呢。”
“哼,如意算盤,倒是打得啪啪響。”女子冷曬一笑,說道。
李七夜淡淡地說道:“這也談不上什麼如意算盤,只能是你所願,這才皆有可能。”
“一切都沒有可以。”女子淡淡地說道:“我身,又焉是他身所能比,你有你的道心堅定不動,我身自有不動之身,這又焉能你所左右它也。”
“那是。”李七夜輕輕點頭,說道:“這等事情,的確是我無能爲力,更不可能左右之。”
“好好去接受吧,死亡終究會來臨。”女子看着李七夜。
李七夜迎上女子的目光,淡淡地笑着說道:“如果是死亡降臨於我身,對於我來說,此乃是一種幸撸彩且环N快樂,更是一種解脫。”
“如果死亡不是降臨在你的身上呢?”女子盯着李七夜。
李七夜知道女子要幹什麼,輕輕地嘆息了一聲,說道:“這終究是要來了,各自該有各自的造化。”
第5498章 這火,終究會燒到你身上
女子看着李七夜,說道:“可曾想過,去救一下。”
李七夜也望着女子,說道:“我去救一下?普天之下,芸芸猩恳粋�生命,都有它的歸宿,我救得了一個,能救得了億萬生靈嗎?”
女子眯了眯睛眼,晃着腳,說道:“看來,你可是絕情之人呀,與我身之等沒有什麼區別。”
“不,你說我絕情之人,那也的確是可以。”李七夜輕輕搖頭,說道:“你等之身,卻與我不一樣,你們本是無情,此乃天生。”
“這話對了。”女子不由一拍手掌,點頭說道:“的確是沒有這七情六慾。”
“但,你已沾了紅塵。”李七夜看着女子,露出似笑非笑的目光,說道。
“切,不必拿這樣的神態來看我。”女子冷曬一笑,說道:“沾有紅塵又如何,隨手斬之,紅塵也便斷了。”
“有些因果,或許,沾了就不一定可以斬斷。”李七夜悠然地說道,大自在,似乎一切都是風輕雲淡。
“那是看誰,我身斬紅塵便是斬紅塵,又不是他身。”女子態度堅定,一切都無法動搖之。
“或許吧。”李七夜也不爭執,意味深長地說道。
“我可是要動手了。”女子提醒了李七夜一句,徐徐地說道:“我降臨,必定是蕩掃一空,你可有打算。”
李七夜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我能有什麼打算,你動你的手,我看我的,這就已經夠了。”
“這不像你。”女子拿眼睛瞅着李七夜,說道:“這可是與你出生入死,生死與共。”
“是呀。”李七夜不由感慨,最後輕輕地嘆息一聲,說道:“他們的確是與我出生入死,的確是與我生死與共呀。”
“但是,你卻見死不救。”女子冷哂一笑,說道:“你這是想坐山觀虎鬥嗎?”
“大自在,大造化。”李七夜笑了笑,說道:“走上的道路,都不需要去回頭,也都知道自己將要面臨着怎麼樣的結局,大道總獨行,這是該去面對的,死亡,也是一種歸宿,若是不去面對,終究是過不了這一坎。”
“隨你。”李七夜的話,讓女子不以爲然,聳了聳肩,說道:“我動手,就是一掃而空,其他與我無關。”
李七夜看着女子,悠然地說道:“你確定能一掃而空?”
“怎麼,瞧不起我?”女子立即拿眼睛盯着李七夜,虎虎的模樣,說道:“信不信,就在你這紀元,與你打一架試試?”
李七夜輕輕搖了搖頭,也不生氣,悠然地說道:“倒是沒有瞧不過你,什麼風浪,你沒有見過,什麼仙人,你沒有斬過。只不過,你也知道,沒有人會坐於待斃,兔子逼急了,也會咬人。”
“那就讓他們來咬唄。”女子不以爲然,說道:“我倒要看看,兔子是怎麼樣咬人的。”
“我看呀,怎麼咬人就不管而知了。”李七夜笑了笑,說道:“或者這兔子會挖坑,你一降下來,必定是掉進坑裏,到時候,把你埋了。”
“那得他們有這個本事纔行。”女子曬笑一聲,說道:“他們所郑膊皇且惶靸商熘隆!�
“終於是忍不住了吧。”李七夜笑了一下,說道:“何止是他們忍不住,就算是你等之身,不也是一樣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