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厌笔萧生
“老了，身子骨殘了，折騰不起了。”在那無盡太虛之中，響起這個有氣無力的聲音，說道：“爬不起來，那也該敬你一杯。”
說着，酒壺自動，爲李七夜斟滿，另一杯浮起，遙遙地敬了李七夜一杯。
李七夜一飲而盡，淡淡地說道：“遁於無盡，這的確是不容易，也是需要成本，我也不爲難你，那就敬一杯吧。”說着，再飲一杯。
“甚好，甚好。”無盡之中，這個虛弱的聲音似乎聽到李七夜這樣的話，也是欣慰了。
李七夜笑了一下，給自己斟上，徐徐地說道：“當年，你們降下先賢之力，庇護諸帝，那也算是我欠你們一個人情，這點你倒放心了，難道我還能屠了你們不成，喫了你們不成。”
“好，好，好。”在無盡虛空之中，這個聲音似乎十分樂意聽到李七夜這樣的話，也是十分開心，說道：“有你這話，那我們也就放心了。”
“也不怪你們。”李七夜淡淡一笑，說道：“你們這樣的狀態，小心點也是正常的，畢竟是有着眼睛窺視着，萬一趁你病，要你命，那不是一口把你們喫得精光。”
“理解就好，理解就好。”無盡之中，這個虛弱的聲音聽起來是十分高興，只不過，他依然是在無盡之中。
“看來，你們是喫了不少苦頭了，被人盯上的滋味，的確是不好受。”李七夜不由笑了起來，端起仙珍，慢慢喫着。
“時代不一樣了，我們老了，身體也殘了，不如當年，有人來了，也只能是小心點。”無盡虛空之中，這個聲音再次響起。
“誰來過。”李七夜頭也都沒有抬一下，只是慢慢地喫着東西，好像喫東西纔是最重要，所有的談話，那只不過是閒談罷了，並不值得一提。
“那個異客。”在那無盡虛空之中，這個聲音還是虛弱，頓了一下，說道：“不該出現在這裏，爲何會來呢。”
“這個問題，就有意思了。”李七夜笑了笑。
無盡虛空之中的聲音說道：“我們並不是他的目標，他的目標只怕是你。”
“順手吧，想來找點喫的，可惜，你們躲得緊。”李七夜笑了一下，說道：“至於來到這個世界，也不一定是爲我而來，總的來說，是有所圖帧Ｈ羰撬麪懳叶鴣恚蔷秃棉k多了。”
“或許，你先要做的，也不是那天外。”無盡虛空之中的聲音說道：“三仙界，該你了。”
李七夜頓了一下，抬頭看了一眼，最終，低頭，繼續喫着仙翅，如絲如粉，說道：“看來，你們喫了大虧。”
“是呀。”在無盡虛空之中，這個聲音徐徐地說道：“總是有立場不同之時。”
“你們分裂了一個立場，又分裂了另一個立場。”李七夜不由淡淡笑了一下，說道：“你們也不見得能團結一致呀。”
無盡虛空之中的聲音沉默了一下，最終，說道：“若要說團結一致，惟有一個能讓我們團結一致了。”
“我明白，進食。”李七夜輕輕點了點頭，說道：“至少，你們的確是剋制住了自己，不像老頭他們，餓得發瘋，把自己的世界都啃得一乾二淨。”
“既然跳脫了這個輪迴，該是有我們自己的輪迴。”無盡虛空中的聲音輕輕地說道。
“那麼，你們信哪一個輪迴呢？”李七夜淡淡一笑，徐徐地說道。
無盡虛空之中的聲音沉默了一下，最終，徐徐地說道：“在很久很久之時，我們曾經探討過，都有各自的想法，但終究還是想法罷了。”
“但，現在想法卻變了，開始趨於分流了。”李七夜笑了一下，先喝了一杯，淡淡地說道：“有人選邊站了。”
“是呀，選邊站了，終是出現了轉折。”無盡虛空之中的聲音不得不承認。
李七夜淡淡一笑，徐徐地說道：“那就是，在另一邊，有人看到了希望，看到不一樣的結果，或者，這就是你們之中有一部分人，一直以來認爲最有可能的結果。”
“若是真的是如此，或許是最好的結果。”無盡虛空之中，這個聲音說道。
李七夜不由笑了一下，說道：“誰都會認爲，自己所選的結果，就是最好的結果，事實上，未必。”
“所以，這裏就有了一個變數——你。”無盡虛空中的聲音回答了李七夜。
李七夜點了點頭，說道：“我明白，你們選了邊站，這是一個好事情，畢竟，不論最終結果如何，不論走哪一條路，此路不通，另一條路可能就通了呢，總比所有人都一口氣埋在裏面好。”
“這個——”無盡虛空之中的聲音沉默了一下，最後承認，說道：“若是站在我們起源而論，這或許是一個不差的結局，至少跳出了一個坑，再跳出另一個坑，一坑分兩坑。”
“第一個坑的人，都已經死得差不多了。”李七夜淡淡一笑。
無盡虛空之中的聲音不由難得一笑，說道：“這也的確多虧你，你這一炸，也是該結束了。”
“不過嘛，第二個坑，其實早就已經有了。”李七夜淡淡地說道。
無盡虛空之中的聲音認同，說道：“是，在很遙遠很遠遙之時，便是有了，當他離開之時，第二個坑便已經挖出來了。”
“是呀，所以，再選擇跳進這個坑，其實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李七夜並不意外，徐徐地說道。
“但，你是第三個坑。”無盡虛空之中的聲音說道。
李七夜不由淡淡笑了起來，也是歡快，說道：“所以，你們幾個往我這坑裏跳，我應該感到高興纔對。”
“那你高興嗎？”無盡虛空之中的聲音問道。
李七夜不由笑了，說道：“任何回報，都是需要有代價的，你們往我這坑裏跳，你們自己心裏面也十分清楚，我是要付出什麼代價。”
“所付的代價，那也只不過是你順手而爲，你該做的，終是要去做。”無盡虛空的聲音說道。
李七夜頓了一下，最終，點了點頭，說道：“這話說得有道理，還好，這點代價，我付得起，我付便是了。”
“這人世間，難得能有讓你如此認真的時候。”無盡虛空之中的聲音聽起來是歡悅，似乎這絕對是值得他們高興的事情。
“既然收了好處，那總得回報，這有什麼辦法呢。”李七夜笑了一下，也不在意，當然，一切都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
無盡虛空之中的聲音說道：“你不覺得奇怪嗎？”
“奇怪什麼？”李七夜問道。
無盡虛空之中的聲音說道：“他只是旁觀，他在，卻沒有出手，如果他出手，我們沒有這個機會，不可能輪得到我們。”
李七夜淡淡一笑，雙目一凝，抬頭了一下，雙止無比深邃，最終，說道：“我也希望，我在的時候，他也在，一切都好解決了，順手也把這件事給解決了，免得夜長夢多。”
“那你就要回去看一看了。”無盡虛空之中的聲音說道。
“會的，只怕他不等我。”李七夜笑了笑，並不意外，慢慢地喝着仙酒。
“終究會遇到的。”無盡虛空之中的聲音說道：“就算不等你，磨刀石，不是已經爲你準備好了嗎？”
“磨的，不是知道誰的刀。”李七夜淡淡一笑，說道：“或者是他，或者，也是我的。”
“所以，你認爲呢？”無盡虛空之中的聲音說道：“他會在哪裏等着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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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他是想坐收漁利。”無盡虛空之中的聲音說道。
李七夜笑了一下，輕輕搖頭，說道：“若是坐收漁利，不夠資格擋我的道。”
“也是。”無盡虛空之中的聲音沉默了一下，最終，輕輕地說道。
“三仙界，該你出手了，我們盡力了。”最後，無盡虛空之中的聲音徐徐地說道。
李七夜淡淡一笑，說道：“這就是有意思的地方，先向我舉刀。”
“如果是你呢？”虛空之中的聲音說道。
李七夜淡淡一笑，不放在心裏面，說道：“人世間，有什麼好舉刀的，舉刀，只爲倮咸臁！�
第5430章 仙人摩我頂，結髮授長生
（今天狀態不好，剛寫完四章，洗澡去。）
“你就是那頭攔路虎呀。”最終，無盡虛空之中的聲音徐徐地說道。
李七夜不由笑了一下，喫了口鳳翅，說道：“攔路虎，有點意思，只可惜，想法還是低了一點。”
“不管低不低。”無盡虛空之中的聲音響起了，說道：“既然都出手了，那也該是你接招的時候了。”
“如果不接招呢？”李七夜不由笑了一下。
無盡虛空之中的聲音說道：“你也清楚，這將會發生什麼事情，燒樹改道，這是必然的，這將是一個世界的災難，或許，這不僅僅是一個世界。”
“燒樹？”李七夜不由笑了起來，徐徐地說道：“只要我還沒有死，這都只不過是妄想罷了。”
“妄想，也必去做，這已經不僅僅是一世了，只怕是有三世之多了。”無盡虛空之中的聲音說道。
李七夜在這個時候不由抬起頭來，目光凝了一下，徐徐地說道：“三世？”
“不然呢，不然我們會這麼慘嗎？僅僅是一世，只怕也不會讓人猶豫，也不會有所選擇，何必再挖一坑呢。”無盡虛空之中的聲音說道：“在一世，已經天地崩塌了。”
說到這裏，無盡虛空之中的聲音輕輕地嘆息一聲，說道：“在這三世之中，三仙也付出了代價，我等也不得不作出了選擇。”
“看來，也不是誰都那麼的堅定。”李七夜不由淡淡地笑了一下。
無盡虛空之中的人感慨，說道：“這也不見怪，也不怪他們，我們大家心裏面都很清楚，這不僅僅是一個晚輩，也不僅僅是一個人，背後可是有他，這一切都不一樣了，或許，這有可能是最有希望的一個可能。”
“這個是，這倒能理解。”李七夜也不見怪，不由輕輕地點了點頭，徐徐地說道：“他與你們本就是同源同根，若是從底蘊而言，從彼此所知而言，彼此瞭解而言，或許，換作我，也有可能選擇站那一邊了，這也的確是能說得通的事情。”
“這就不好說了，同根同源，這的確是。”無盡虛空之中的聲音，頓了一下，最後說道：“若是彼此所知，彼此瞭解，那就不見得了，時間已經太遙遠了，也是太久太久了。他走得太久了，久到已經無法追溯了。”
“走得太久了。”李七夜不由摸了一下下巴，喃喃地說道。
無盡虛空之中的聲音說道：“雖然，這一次，依然是未曾見到他，但是，從旁側來看，和那遙遠的時候相比，只怕，已經超越了我們的想象，或許，已經不是我們所認識的他了。”
“畢竟，時光太漫長，也將能改變太多太多的東西。”李七夜不由輕輕點頭。
無盡虛空之中的聲音說道：“非要說是瞭解，你與他相比，我倒覺得，更瞭解的是你，不是他。”
“這樣一說，那我要以之榮焉。”李七夜不由露出了笑容。
無盡虛空之中的聲音說道：“這不，我們也選擇了你，不然的話，也不用如此拼死拼活，在那裏，一張口就是了。不需要再去分裂挖坑，也不需要去苦苦對抗。”
“站我這邊，這個好意我收了。”李七夜點頭，摸了摸下巴，最後笑了笑，說道：“如果說，沒有任何人對抗，或者沒有任何人反抗，你覺得，下場會更好嗎？”
無盡虛空之中的聲音沉吟了一下，最後，說道：“這個就不好說了，這就取決於想要幹什麼？僅僅是一種凌駕，那麼，接下來的命撸鞘强上攵羰桥c你一般，又或者與他一般，都抱有着一走到底、走到盡頭的決心，或許，他需要好好地利用，也需要好好的打磨。”
“如果自己徒弟站在自己的前面。”李七夜不由淡淡地笑了一下，悠悠地說道：“只怕，開戰的，就不是我了，我或許就不是那頭攔路虎了。”
“這僅僅是暢想罷了。”無盡虛空之中的聲音說道；“若是要跨越到這樣的地步，只怕需要更漫長的時間，而你也好，他也罷，都不可能需要這更加漫長的時間了。”
“這麼說來，你是覺得時機到來了。”李七夜笑着說道。
無盡虛空之中的聲音說道：“不是嗎？否則，爲何又會有這樣的變異呢，時間過了如此之久了，也未曾見他有所動，這一世卻已經動了，那就意味着，你將行，他也將行。不論是你們誰將行，那麼，他都不能落於你之後。”
“這個，倒是。”李七夜不由摸了摸下巴，不得不承認。
無盡虛空之中的聲音徐徐地說道：“只怕是你先倒逼了他一把，現在輪到他來逼你的時候了。”
李七夜不由笑了，說道：“這是何苦呢，我所做，也該歸屬於我所做，僅求己也。”
“或許，他也僅求己也。”無盡虛空之中的聲音，徐徐地說道：“若你僅僅是取而代之，那麼，一切都沒有什麼區別，你能行。你上便是，未來，也必定是取你而代之。但是，如不是呢，那一切都是無規可循，一切都變得撲朔迷離。”
“這個是可是肯定的，而不是如果。”李七夜喝了一口絕世佳餚，最終徐徐地說道。
無盡虛空之中的聲音，認同，說道：“所以，不管你急與不急，只要你走出這一步，他就不得不爲之，這是你逼了他一把，否則，他也不急於一世，也不急於一個紀元。”
“那就是準備好了。”李七夜不由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目光一凝。
無盡虛空之中的聲音，沉吟了一下，最終，說道：“雖然，這一次，我們也未曾見到他，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麼樣的一個狀態，但是，從這一次這顆石頭來看，我們認爲，他是準備好了，所以，這也是我們之中作出選擇的一個推演，只有這樣，才真正的值得去作出選擇。”
“有意思。”李七夜笑了笑，說道：“最終那只不過是一塊墊腳石罷了。”
“那就看是誰的墊腳石了。”無盡虛空之中的聲音說道：“是你的墊腳石，還是他的墊腳石呢？那可就說不定了。”
“這也不重要。”李七夜不由笑了一下，徐徐地說道：“傳說的神話，終於在人世間出現，仙人摩我頂，結髮授長生。”
“只可惜，那小子求的不是長生。”無盡虛空之中的聲音說道：“如果僅僅求的是長生，那也不至於這樣的地步，不至於天崩地裂，欲伐木，欲燒樹。”
“野心不小。”李七夜不由淡淡地說道。
“如果取而代之呢？”無盡虛空之中的聲音說道：“雖然你取代了三泰紀元，但是，要知道，三泰紀元，僅僅是你們的世界，並不在三仙界之中。而你的太初樹，那可不僅僅是如此，擎天而立，入三千世界，化萬域無盡，蒼天之下，只怕一切都將會在你的主宰之中，所以，伐木燒樹而取代之，這也是可以的事情。”
“這也不是不可能。”李七夜不由淡淡地笑了一下，說道：“還是沒有跳出來而已，還是差了火候。”
“對於自己本身而言，的確是如此。”無盡虛空之中的聲音說道：“不過嘛，對於他而言，那就是剛剛好了，就如你所說的，墊腳石，他正是需要一塊墊腳石。”
“只可惜，墊腳石卻不知道自己是墊腳石。”李七夜淡淡地一笑，不由說道：“或許，這就是問題所在了。”
“可以這樣說。”無盡虛空之中的聲音說道：“正是因爲他並不知道自己是墊腳石，所以，纔要奮勇前行，你擋在他的前面，所以，必先伐你木燒你樹。”
“是呀。”李七夜也不由感慨地笑了一下，說道：“或許能爲自己爭一個契機，給自己爭一個造化，這說不定，能自我的一個突破，從此不再是墊腳石。”
“蒼天之下，一切歸我主宰。”無盡虛空之中的聲音說道：“或許，達到這樣的境地之後，已經足矣，萬古以來，無盡時光之中，又有誰人能達到這樣的高度呢，這是不是已經足夠了？”
“這樣一說，又沒有什麼問題。”李七夜都不由得承認，說道：“至少，還有一境，我未曾去主宰。”
“還有一境。”無盡虛空之中的聲音徐徐地說道：“就是那一境。”
“就是那一境。”李七夜輕輕地點了點頭，說道：“或許，也該是去主宰之時了。”
無盡虛空之中的聲音說道：“那已經離倮咸旌芙恕！�
“是很近了，也是該有所準備的時候。”李七夜不由說道。
無盡虛空之中的聲音沉默一下，最終說道：“但是，你還是必須先掃蕩，這也是你該去做的事情。”
“怎麼，你這就是不是有點擔心了。”李七夜不由露出了笑容了。
無盡虛空之中的聲音說道：“既然是走到這一步了，那還有什麼路可以走？一路走到底了。這不僅是我，其實，在這棋局之中的每一個人都是如此，所以，必定將一伐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