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厌笔萧生
“先生說得是,先生說得是。”歲守帝君笑嘻嘻地說道,完全是沒有一代帝君的模樣。
此時的歲守帝君,看起來,的確與大家想象中的帝君有着很大的出入,眼前的歲守帝君,就是一個浪子,一個灑脫盡情的浪子。
“天媚是怎麼樣的人?”李止天還是十分好奇。
歲守帝君,絕對是一個絕世帝君,也絕對不會被女人所迷惑的帝君,畢竟他縱橫一生,什麼樣的絕世美女沒有擁有過?但是,歲守帝君這樣的情場浪子,都會被天媚迷得神魂顛倒,這是何等的魅力呀。
“天媚呀……”歲守帝君不由輕輕地感嘆,提起自己最愛的人,他臉上都藏不住笑容,昔日的時光猶如是就在眼前一樣,他不由感慨地說道:“不能說人家有多美也不能說人家是紅顏禍水,但是,見之,便是難以忘懷,與之相處便是神魂顛倒。人生,若擁有之,還有何遺憾,此生足矣。”
歲守帝君這樣的話,讓李七止天聽得都不由爲之呆了呆,看來,天媚果然是名不虛傳,就算是一代浪子帝君,也都會被迷得神魂顛倒。
“人世間,何人能擁有之。”最後,歲守帝君不由有些感慨,又有些愁悵,輕輕地嘆息一聲。
“那你現在呢?”李七夜看了一眼歲守帝君,淡淡地一笑。
“我現在還能幹嘛?”歲守帝君不由苦笑了一下,聳了聳肩,說道:“人生無求也,好不容易,潛化了始冥,先生一手毀之。好像,我現在也沒有什麼想幹的了。”
“不再修道嗎?”李止天問道。
歲守帝君不由笑了一下,說道:“我已修道一生,還能怎麼修?除修道之外,也得有點追求,或者,人生時日不多。你以爲,未來擁有無限的可能,或許,你未來長生不死?”
李止天不由怔了一下,這個他還真的沒有深思過,但是,再仔細去深思,他未來的確是有着無限的可能,哪怕不是長生不死。
“你是老了,行將就木。”李七夜拍了拍歲守帝君的肩膀,淡淡地笑着說道:“止天才剛出道,正是年少青春之時,當然是未來無限可能,你所求,又焉能與他相同他未來大道無量也。”
“先生所說甚是。”歲守帝君大笑地說道:“我的確是老了,歲月不饒人,這壽元,一天不如一天了,那就及時行樂吧。”
說到這裏,歲守帝君看着李止天,笑着說道:“你未來無限可能,大道修行,他日你入天庭,或能見得了天媚。”
歲守帝君這樣的話一說出來,讓李止天不由爲之一怔,回過神來,他突然就更好奇了,問道:“前輩既然如此喜歡天媚,爲何又不加入天庭呢?”
李止天這話雖然問得有些唐突,但是,也的的確確是在理。歲守帝君被天媚迷得神魂顛倒,若是他加入天庭,或許,他能更容易見到天媚,說不定近水樓臺先得月。
“那是兩回事。”歲守帝君大笑地說道:“男兒在世,又焉能是委屈求全。我喜歡天媚,又不是要去舔天庭的的臭腳。就算我是願意爲天媚死,也不會爲天庭做走狗,男人在世,有所爲,有所不爲。”
說到這裏,歲守帝君笑着說道:“再說了,你以爲你去做舔狗,女人就瞧得上你嗎?只會輕賤你罷了。”
“這——”李止天被歲守帝君一說,他都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不過,你天之驕子,不需要舔人。”歲守帝君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止天還是年輕,不由老臉一紅。當然,歲守帝君這話說得也的確是沒錯,李止天乃是出身於帝家,本身就是高貴無比,他又是天賦無雙,乃是天之驕子,乃是上天的寵兒,可以說,不知道有多少神女、聖女、公主的絕世美女,都願意向他投懷送抱,的的確確不用去舔誰。
“不過嘛,給你一個忠告。”歲守帝君笑着對李止天說道:“既然你是雄心勃勃,想求真我,那麼,未來有一天,你若是見到天媚,那就先守道心,切莫過於自信,只有如此,你才能敬而遠之,否則,你會步他人後塵。”
李止天聽到歲守帝君這樣的忠告,他深深地一鞠身,大拜,說道:“多謝前輩指點。”
“轟——”的一聲巨響,在這個時候,有人叩擊洞天門戶,外面傳來大喝之聲:“歲守,出來。”
這個聲音渾厚無比,震懾人心,讓人不由爲之心神一震,絕對是強大無匹之輩。
聽到這聲音,李七夜也不由意外,這聲音耳熟。
“老哥,這麼大火氣幹嘛?”一聽這聲音,歲守帝君不由懶洋洋,哈哈大笑。
歲守帝君大笑着,打開了洞天門戶,門戶大開之時,在門戶之外,站着兩個人,一老一小,他們站在那裏,氣勢非凡。
這兩個人走了進來,爲首的是一個老頭,一個乾乾淨淨的老頭,而身後是跟着一個十分利索的小夥子。
這個老頭帶着小夥子走進來,一看到李七夜,也都不由爲之一怔,鞠身一拜,說道:“原來先生也在這裏。”
“有一些日子沒喫你做的面了。”李七夜淡淡一笑。
眼前這個老頭,不是別人,正是老至麪館的老頭,還有他的徒弟小虎,當日李七夜和君蘭渡路過之時,便是在他的麪館裏喫麪。
“你是不是又闖什麼大禍了,被先生逮着了。”這個老頭瞅了歲守帝君一眼,毫不客氣地說道。
“哈,哈,老哥,你這是什麼話,我一向來都是一個好人,規規矩矩,從來不做什麼壞事。”歲守帝君大笑地說道。
老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說道:“是嗎?在下三洲的時候,是誰被人攆着追殺。”
“老哥,我知錯了,我知錯了,你別說,你別說。”歲守帝君立即向老頭求饒。
原來,當年歲守帝君還沒有今日這般無敵,但是,浪子一般的歲守帝君,不知道偷情多少,最後招惹了一羣無敵的帝君龍君,被人追殺得走投無路,最後還是老頭出手,救了他一命。
歲守帝君笑嘻嘻地把老頭請上桌,爲他們師徒兩個奉上仙茗。
“老哥,你這是不妙呀,你至聖劍如此無敵,竟然受了重傷。”此時,歲守帝君仔細瞅眼前這個老頭,不由喫驚地說道。
眼前這個老頭,就是八荒之中舉世無敵的至聖道君,修練有至聖劍道,舉世之間,無人能敵也。
然而,來到上兩洲之後,便僅僅是做一個和麪的老頭,若是不知情,還不知道他是曾經橫掃天下而無敵的道君呢。
“沒什麼大不了的事。”至聖道君不鹹不淡地說道:“去找太上拼了一下,學藝不精,喫了大虧。”
至聖道君這樣的話一說出來,李止天也不由爲之心神劇震,太上,可是天盟的守盟人,至聖道君與之一戰何等的驚天,但是,外人卻不知道,這也是十分驚人之事。
“老哥還是老哥,英雄了得。”歲守帝君不由讚了一聲,說道:“老哥出手,硬撼太上,這道行,佩服,佩服。”
至聖道君冷瞅他一眼,說道:“少給我拍馬屁,在座,有先生和道兄這樣的無敵,我這點道行算得了什麼。”說着,看了建奴一眼。
建奴笑笑,說道:“在先生座前,我只是螻蟻。”
“那是,那是。”歲守帝君也是贊聲地說道:“先生出手,我輩只能是被蕩掃的份。”
“你一定是做了什麼虧心事吧。”至聖道君瞅着歲守帝君,說道:“不然,你這個浪子,今日會如此客氣?”
至聖道君與歲守帝君交情很深,這不僅僅是因爲至聖道君曾經求過歲守帝君一命。
被至聖道君這樣一說,歲守帝君便是老臉一紅了,乾笑一聲,說道:“老哥,你這是什麼話,我就不能好好做個人嗎?”
“不能。”至聖道君毫不客氣,但,旋即,又覺得不對,瞅着歲守帝君,說道:“這些年前,好像你還真沒有捅出什麼馬蜂窩來,也沒有聽說你去勾三搭四。”
“老哥,我是這種人嗎?”被至聖道君這樣毫不客氣地揭穿,頓時讓歲守帝君都不由爲之老臉一紅。
“是——”至聖道君瞅着歲守帝君,雙目一凝,說道:“難道是因爲天媚,我可是聽說了一些風雨。”
“都是過去的事情了,都是過去的事情了,老哥,你放一百顆心,我是一個很安份守己的人。”歲守帝君哈哈大笑地說道。
看得出來,至聖道君和歲守帝君兩個人出身不一樣,年齡相差很大,但是,感情卻如兄弟一般,至聖道君更像是一個嚴肅的兄長。
第5358章 想幹掉他
至聖道君瞅着歲守帝君,一副嚴肅兄長看着浪子弟弟的模樣,隨之,他淡淡一笑,說道:“既然安守本分,那就再好不過了,我把小虎託給你。”
“呃——”至聖道君這樣的話,頓時讓喝着茶的歲守帝君一下子噎住了,差一點就被茶水嗆死。
歲守帝君一下子被嗆得老臉漲紅,說道:“老哥,你開什麼玩笑我這點湝的道行,怎麼能帶好你的高足呢。”
歲守帝君搖頭搖得像潑浪鼓一樣,說道:“老哥,你是一時之標乃是我輩楷模,一手至聖劍道天下無敵,縱橫四海,有誰能像老哥這樣絕卓無雙的男人,爲人師尊,人世間,沒有人能與老哥相比……”
歲守帝君這樣大拍至聖道君的馬屁,讓人看得都想笑。
“答應還是不答應?”至聖道君打斷了歲守帝君拍馬屁,冷冷地說道。
“呃——”歲守帝君噎了一下,最後只好苦着臉,說道:“老哥,我可以拒絕嗎?”
“不能。”至聖道君一口冷冷地說道:“小虎利索,不會給你帶來麻煩。”
“師叔,我侍候你。”小虎的確是利索機靈,立即張羅,裏裏外外忙乎。
“不用,使不得。”歲守帝君頓時感覺自己跳進了坑裏,對至聖道君說道:“老哥,我一個浪子,整天不是女人羣裏來,就是女人堆裏去,我這樣的一個壞叔叔,那一定會把小孩子教壞的,我絕對不是什麼好長輩。小虎跟着我,那一定是學不好的。”
此時,歲守帝君怎麼樣都不願意照顧小虎。
“那就做一個好師叔。”至聖道君冷淡地說道:“你又不是沒有做過,建輪迴城,不也是做得好好的嗎?”
被至聖道君這樣一說,歲守帝君頓時苦着臉,都快要哭的模樣了,但是,又拒絕不了至聖道君。
“老哥,你這是要幹什麼?”歲守帝君苦着臉,說道:“搞得像託孤一樣。”
“差不多吧,拉幾個朋友,去幹掉太上。”至聖道君風輕雲淡地說道,但是,這樣的話說出來,卻是無比的震撼。
李止天、建奴他們都不由相視了一眼,至聖道君平日裏看起來像是一個老好人,一個和和氣氣的老頭,一旦發起飆來,比誰都要剛硬。
“老哥也不着急嘛,先生和道兄他們都在,何不好好聊聊呢?”歲守帝君忙是張羅一副要拉李七夜、建奴他們下水的模樣。
“先生,我是不敢請,也沒資格請。”至聖道君向李七夜鞠了鞠身,又對建奴說道:“道兄,只怕與我道不同也。”
“我只是一個老奴而已,全聽主上。”建奴垂眉,好像沒聽懂至聖道君的話一樣。
“只怕,你不是太上的對手。”李七夜笑笑,輕輕搖頭。
至聖道君笑着說道:“這的確,不然,這一次也幹掉他了,不至於重傷而逃。太上,的確是了不得,龍君的榜樣,絕世無雙也。”
連至聖道君都這樣讚美太上,這可想而知,太上是何等的強大,何等的了不得了。
“你血氣有損,血統桎梏,讓你還是有着天塹需要去跨越。”李七夜淡淡地說道:“若是兩者都補全,在真我道路之上,必有你一席之地,必是大放異彩。
李七夜一口道破,至聖道君也不由感慨,鞠首,說道:“先生所說甚是,只可惜,此生難也。”
至聖道君,乃是海妖出身,先天血統有着詛咒的枷鎖,雖然至聖道君苦苦修道,孜孜不倦,最終讓他打破了自己血統的枷鎖,但是,依然是有着一些不盡人意之處。
後來,他更是鎮壓沉骨沙海,血氣磨損極嚴重,雖然他再修道之時,使得血氣重凝,但是,與他全盛之時,還是有着差距,更重要的是,他想求得真我,他都受到這兩者的阻礙,否則,他的大道,必再進一步。
“可重修之。”李七夜輕描淡寫地說道。
至聖道君爲之一怔,最後,苦笑了一下,說道:“或許,時不我待,千驗萬險,只怕是歲月不饒人。”
歲守帝君在旁邊說道:“老哥,這事也不急於一時,而且,也不至於現在找太上拼命,不着急,大家都能活得很久,有機會,再慢慢拼也不遲也。”
“不急一時。”建奴也是說了這樣的一句話。
至於李止天,不敢多說,畢竟,他出身於天盟,而太上是天盟的守盟人,就算他不站在太上這一邊,他也不能去多嘴談太上什麼。
“太上敢招惹我,我也就敢幹他。”至聖道君一笑,他平日裏看起來是一個和和氣氣的人,但是,一旦招惹了他,他也的確十分剛猛的人。
“這隻怕,摩仙契約名存實亡了。”歲守帝君不由感慨地說道。
至聖道君冷笑一聲,說道:“有太上、獨照帝君這種以種族爲耀的人在,摩仙契約,遲早會被撕毀,大帝仙王、道君帝君,遲早有一天要開戰。”
“這個,我倒贊同。”歲守帝君點頭,說道:“太上霸道,這的確不需要多說,他的偉志就是一統上兩洲,光耀古族。獨照帝君,也不是什麼好鳥,不見得什麼好貨色,一生以滅古族爲己任,不滅古族的人,那都是先民的罪人,這一套做法,與天庭沒有什麼卵區別。幸好當年把他趕下去,不然,不知道有多少人慘死,不知道有多少帝君道君被捲入殘酷的混戰之中。”
“太上是有自己的抱負。”至聖道君說道:“獨照帝君,無非是報仇的變態,扭曲罷了,報仇的道路上,越走越遠,已經是非我族必異類了。”
“不過嘛,他這一套,還是有很多人信的,在先民之中,多少人追隨着他。”歲守帝君不由曬笑一聲。
太上,作爲天盟的守盟人,他是光耀古族爲己任,有着偉大的抱負。
獨照帝君,則是要滅了古族爲己任,也正是因爲如此,曾經很長的一段時間之中,他是獨擋天盟,神威無上,這也讓他樹立了無上的神威,使得不少龍君帝君追隨。
但是,獨照帝君所作所爲,也是十分極端,曾經宣稱,不滅古族者,必是先民罪人。
這種專橫獨斷之舉,與當年的天庭沒有什麼區別,所以,也有很多道君帝君反對獨照帝君這樣的做法。
這也是當年爆發了百帝之戰的原因之一,後來,在純陽道君等諸位無敵存在的主持之下,強大無匹的獨照帝君,不得不退出道盟,不得不退隱。
也正是因爲如此,才爲後來的摩仙契約奠定了基礎,自從摩仙契約之後,上兩洲的帝君道君,也都能和平相處,彼此之間的戰爭也都少了很多。
畢竟,帝君道君之間的戰爭,一旦爆發,那可是毀天滅地,一位又一位帝君道君爆發戰爭之時,不知道有多少天地被毀,不知道有多少大教傳承、疆國王朝灰飛煙滅。
“天盟有太上,道盟有獨照,先民、古族,不得安寧。”在旁邊的建奴說了這樣的一句話。
“所以,老哥想幹掉太上。”歲守帝君明白至聖道君的想法,說道:“這只怕是要叫上萬物他們了。”
至聖道君輕輕搖了搖頭,嘆息一聲,說道:“難也,萬物此時也是芒刺在背。獨照帝君登高一呼,必是諸多龍君帝君追隨。”
“獨照是沉寂了無數歲月了,又要出山了嗎?”歲守帝君不由雙目一凝。
至聖道君點頭,說道:“現在看來,是的,只怕是想奪回道盟,舉兵滅了古族,一舉奠定無上地位。”
“癡人說夢。”李七夜不由笑了笑,輕輕搖頭。
“可惜,獨照帝君就是這樣的一個瘋子。”至聖道君說道:“他在滅古族這條路上,乃是一去不可返也,也有着不少的追隨者。”
“獨照不除,道盟難立。”歲守帝君搖頭,說道:“否則,遲早有一天,道盟必定是四分五裂,甚至是波及帝盟。獨照一心想與古族開戰,也會得到不少帝君龍君的支持。到時候,先民必定是先內亂,只怕,還沒有滅古族,自己把自己滅了。”
“所以,萬物前後受敵。”至聖道君苦笑地說道:“想先立道盟,也的確是先滅獨照。”
“道義不允許啊。”建奴說了這樣的一句話。
“這倒是。”至聖道君點頭,說道:“若是由萬物率諸帝去滅獨照,那的確是寒了先民諸帝猩裰模彩谴炝讼让竦匿J氣,破壞了先民的團結。如此一來,更是讓太上坐收漁利。”
“讓太上殺了獨照。”李七夜淡淡一笑,輕描淡寫,說道:“坐山觀虎鬥。”
“先生此舉,甚妙。”歲守帝君笑着說道:“不過,太上和獨照都是聰明人,只怕他們之間,一時半刻,是不會衝突,除非他們之間,誰有最大的把握,纔會動手。對於太上而言,留下獨照,就是破壞道盟的最好契機,就像是一把刀子插入道盟之中。”
“那就看你們的決心了。”李七夜淡淡地笑着說道:“不然,都是騎虎難下。”
第5359章 屠龍者,終成惡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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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守帝君大笑地對至聖帝君說道:“老哥,你要找太上拼命,那我與你同去,找太上幹一場,看誰狠誰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