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厌笔萧生
李七夜摸出了幾個銅板，扔在了方天神童的座前，淡淡地說道：“給我斷一斷。”
方天神童一下子就不爽了，板着臉，說道：“我那賣酒的二楞子，你就給他銀山，給我就幾塊銅板？”
“錢財乃是身外物。”李七夜淡淡地笑着說道：“銅板、銀山，在你眼中，都無任何區別，你雙眼看天，便是可以了，不需要看這些俗物。”
“呸。”方天神童不屑，說道：“你往我面前一站，我還看個屁的天呀，天都被你遮住了。”
“那就看看我吧。”李七夜慢悠悠地笑着說道。
“看你個鬼。”方天神童翻了一下白眼，說道：“你這個王八蛋，有什麼好看，看你這張臉，我就想揍爛它。”
“這樣呀。”李七夜不由拍了拍自己的臉，說道：“如果你想，那我也不介意的，來吧，就怕你沒喫飽，揍不爛它。”
“呸，姓李的，休得囂張。”方天神童乜眼看着李七夜，已經摩拳擦手，是非要揍李七夜不可。
李七夜一點都不生氣，慢悠悠地說道：“我說的都是實話，你都翻眼看天了，也能看得明白了。就憑你這點小身板，那可揍我不動，非得你三兄弟合一不可。”
“滾——”方天神童立馬反應過來，後退一步，警惕盯着李七夜，冷笑地說道：“我纔不上你的當，世間有多遠，給我滾多遠。”
“唉，我一番好心。”李七夜慢悠悠地說道：“就算你靈根通天，那又如何？那也只不過是一個神棍罷了，又焉能宰萬古，掌乾坤。”
“那又怎麼樣？”方天神童不屑，乜了李七夜一眼，說道：“我不信你這套，誰信誰腦子進水，被你害得還不夠慘嗎？”
方天神童這樣的話，讓李七夜不由輕輕地嘆息了一聲，只好說道：“的確不是什麼好結果，我也很抱歉。”
“喲，你哭上墳了？”方天神童乜了李七夜一眼，說道：“不過，不需要你假好心，貓哭耗子，不安好心。你每次來，都不會有什麼好事情。”
“這就不一定吧。”李七夜也不生氣，慢悠悠地說道：“比如說，我給你們合一合一，這還是不錯的想法嘛。”
“我們爲什麼要合？”方天神童兩眼翻天，不喫這套，說道：“我現在不知道有多好，觀天通靈，萬世我有，比做什麼都爽。”
“那你也只能觀天而已。”李七夜淡淡一笑，說道：“可能宰命？”
“哼，不能宰又如何？”方天神童說道：“聽你的，我才傻，到時候，宰什麼命，是你宰我的命吧。”
“這話就誅心了。”李七夜慢悠悠地說道：“我心純良，滿懷慈悲。”
第5309章 關你什麼事
“滾——”方天神童雙眼一翻，沒有好氣地說道：“姓李的都慈悲爲懷的話，人世間，人人都是喫素唸佛，人人都是佛子再生了。”
“唉，這話，就傷我心了。”李七夜淡淡地一笑，也不生氣。
“你來幹什麼？”方天神童雙眼一翻，一雙眼下望上天，說道：“有事快說，有屁快放。”
“你不是能看天嗎？”李七夜淡淡一笑，說道：“你可以看一看，看我是來幹什麼的。”
“哼——”方天神童不屑地說道：“有本事，你別把天遮住，我看能否縱覽你的一切。”
“這個，就是你的不對了。”李七夜慢悠悠地說道：“爲表找猓强墒窍嗷ソ粋�底，但是，你卻不記得了。”
李七夜這慢悠悠的話，頓時讓方天神童頓時不由爲之臉色一變。
“你想合一。”方天神童不由臉色一變，後退了一步，盯着李七夜，然後冷冷地說道：“想都別想，合一之事，沒得談。”
李七夜淡淡一笑，說道：“爲什麼沒得談呢？一切源於此，也該是終於此。”
方天神童雙眼一翻，冷冷地說道：“我就是我，現在我是自由自在，不需要什麼合一，我便是三千世界的仙人。”
“是嗎？”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說道：“無根飄萍罷了，什麼自由自在。”
“關你屁事，要你管呀。”方天神童冷笑一聲，不喫李七夜這一套，說道：“我覽天觀世，你這一套忽悠，對我沒效。”
李七夜也不生氣，笑笑，說道：“就算你是自由自在，那又是如何呢，天生殘缺而已，又有何樂趣。”
“樂趣，樂趣可多了。”方天神童冷笑一聲，說道：“沒看到我是甘之如飴嗎？”
“沒看到。”李七夜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守世，無非是換一個方式罷了，換一個細節罷了，其他的，沒有太多的變化，你還是你。”
“我不是我。”方天神童翻眼望天，冷冷地說道：“我是不會同意的，那怕你把另一個忽悠來，我也不會同意，想都不要想了。”
“我嘛，沒怎麼想，只是來看看而已。”李七夜淡淡一笑，說道：“不過嘛，有些事情，都是可以去商量的，一切都有迴旋餘地。”
“沒有迴旋餘地。”方天神童一口回絕，說道：“現在的我很好，他也很好。”
“你大哥呢？”李七夜在這個時候慢悠悠地問了一句。
李七夜這話一說出來方天神童頓時不由爲之臉色一變，冷哼了一聲，雙眼一翻望天。
“讓我猜猜。”李七夜露出了淡淡的知容，說道：“永不見天日，或者永爲魔嗎？”
“關你什麼事，那是我們的事情。”方天神童冷冷地說道：“若是要關你的事，一切都是你所造成的。”
李七夜淡淡地說道：“你若是非要這樣說，那我也不否認，也可以說，是我造成的。”
說着，李七夜在一旁坐了一下，方天神童也傲然而笑，此時此刻之間，天地惟獨只有他們兩人而已。
“當年，那可不是我一個人一意孤行。”李七夜慢悠悠地說道：“這也是你同意的，看看自己的靈根，問問自己，是誰的選擇。”說到這裏，李七夜看了方天神童一眼。
方天神童不由冷哼了一聲，雙眼翻白，雙眼望天，一副我沒聽到的模樣。
“所以，當年發生的是什麼，我想，大致能猜得到。”李七夜說到這裏，頓了一下，看着方天神童，說道：“只是，有一些東西，沒有猜到罷了，不過，相比起你二哥來，那就是你一切都記得，一切都知道你卻放任之。”
“爲什麼不可以？”方天神童冷冷地說道。
李七夜淡淡一笑，徐徐地說道：“若是你放任之，那麼，一切都是沒有機會，一切都是如此的嘎然而止。”
“我們該做的事情，都已經做完了。”方天神童冷冷地說道：“如果還有什麼事情還沒有做，那就是你的事情，那就是應該你去做的事情。”
“這個我不否認。”李七夜輕輕點頭，說道：“如果說，還有什麼事情沒有完成，那就是該由我來了解了，也必須在我手中來了解，在這一世，一切都是該結束之時，我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計劃。一切，皆在我的掌握之中。”
李七夜這淡淡說出來的話，擲地有聲，充滿了力量，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猶如是真言一般，擲在地上，永恆不變。
雖然方天神童對李七夜不爽，但是，李七夜這樣的話，他還是沉默了，還是承認了李七夜這一席話的份量。
“該結束的事情，那是該由我來。”李七夜淡淡地說道：“但是，有一些我未去做的事情，我也可以不做的事情，我也應該去做點什麼。”
“不需要。”方天神童反應十分激烈，一口拒絕，雙眼一翻，說道：“現在已經蠻好的，我這是多好，看看我現在的狀態就知道了。”
“所有的苦難，總是需要另一方去承受。”李七夜淡淡地說道：“現在，所承受苦難的不是你而已。”
說到這裏，李七夜頓了一下，說道：“現在所承受苦難的，如果是你的話，你還會願意嗎？”
“你不是我，你又怎麼知道我不願意。”方天神童冷笑一聲，翻眼望天，冷冷地說道：“說不定，我也不樣願意，正是我所樂意的，樂見其成。”
“這個嘛。”李七夜不由摸了摸下巴，徐徐地說道：“你這樣一說，那還真的是有幾分道理，我不是你，又怎麼知道你不願意呢。”
“所以嘛，我是願意的。”李七夜說完了這話之後，方天神童冷笑一聲，說道：“苦難就是苦難，又有什麼大不了的，我承了就承了。”
“你也知道，有更好的解決方法。”李七夜淡淡一笑，說道：“更何況，我已在，一切都可以放手而爲，還有什麼不可以爲之。”
“哼，這可不好說。”方天神童冷笑一聲，說道：“或許，你纔是一切禍端的開始，若是沒有你，那一切都不一樣，說不定，是另外一種快樂。”
李七夜不由笑了一下，看着方天神童，然後露出了濃濃的笑容。
“你笑什麼？”方天神童被李七夜這樣濃濃的笑容看着的時候，他自己都不由爲之毛骨悚然。
李七夜攤了攤手，淡淡地說道：你我都知道，沒有這麼一回事，也沒有另外的一種快樂，你還是你，不管怎麼去變，你依然是你，不論是什麼，都是無法去改變的。逃避也好，遺忘也罷，最終，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遺忘和逃避都改變不了什麼，唯有面對，才能去改變。”
“關我什麼事情，反正我現在是自由自在。”方天神童雙眼一翻，不喫李七夜這一套，冷笑地說道。
“想想永不見天日，被封着的大哥。”李七夜意味深長地說道。
方天神童不由冷哼一聲，但是，他總算是沒有去反駁李七夜，相反，神態是滯了一下。
“若是繼續下去，只會更惡化。”李七夜淡淡地說道：“至少，我現在完全有這個能力，也完全是可以騰出手來，一切都可以有一個完美的落幕。”
“想得美。”方天神童冷笑一聲，翻眼，說道：“想給你做牛做馬，門都沒有。”
“沒這麼回事。”李七夜不由淡淡地一笑，說道：“這叫追求，你的追求，你們的追求。因爲，這就是你呀，也是你們呀，這一切，都與外人無關。若你不願意，又焉會有這一切呢？”
方天神童不由冷哼了一聲，雙眼一翻，但，卻是沒有反駁李七夜的話。
“你教的好徒弟。”最後，過了好一會兒，方天神童說了這樣的一句話。
李七夜攤了攤手，淡淡地說道：“我知道，一直都沒有讓我失望過，他們都做得很好。”
說到這裏，李七夜意味深長地看着方天神童，徐徐地說道：“你有一個好兒子。”
方天神童不由爲之沉默了，一時之間，沒有回答李七夜，翻眼看天，似乎陷入了沉默之中。
“滾——”回過神來，方天神童雙目一瞪，怒視李七夜，冷笑地說道：“我是差點着了你的道，竟然想動搖我。”
“你這就是小人之心了。”李七夜攤了攤手，悠然地說道：“我可是什麼都沒有做，只是隨口說說而已，而且，事實也的確如此。”
“不關我事。”方天神子冷笑一聲，說道：“我是我，其他的，都是過去的事情，我現在就是一個童子，人世間的一切，又焉與我有何關係。”
“那是，那是，只要你不願意，一切都只不過是浮雲罷了。”李七夜認真點頭，說道：“我這個人，不也是通情達理嗎？也僅僅是來和你嘮嘮家常而已，也並非是要你非要怎麼樣做，也沒有強迫你要幹什麼，你說是吧。”
“表示懷疑。”方天神童並不是很相信李七夜的話，對李七夜十分警惕。
第5310章 我就是我
(新年初一，事多，只能三更，這三四天都三更，抱歉。過完年儘量四五更。)
李七夜笑着搖了搖頭，說道：“我們今天來，不談合一之事，你還是你，與其他都無關。”
“你確定？”方天神童瞅着李七夜，神態是十分懷疑。
李七夜不由笑着，攤了攤手，說道：“不然還能做什麼？畢竟，你就是你，你也還是你，我總不能去強迫你做不想做的事情，難道我還能抓着你去合一不成？”
“這就不好說了。”方天神童瞅着李七夜，那模樣，就好像在臉上寫着，我不相信你，這樣的字。
李七夜不由苦笑了一下，說道：“我這個人有這麼壞嗎？我一向都言出必行。”
“有，都有。”李七夜的話，讓方天神童毫不客氣地說道：“有那麼壞，也有言出必行。”
說到這裏，方天神童雙眼一翻，說道：“而且，你可以很不要臉，有千百種方法去做一件事情。”
“至少，合一這樣的事情，我也是沒有任何方法。”李七夜淡淡一笑，說道：“這一切都得你們願意，你還是你，其實也沒有什麼區別，無非是缺而不全罷了。”
“哼，聽你說的不像是人話。”方天神童並不很相信李七夜，依然對李七夜抱着戒心，冷冷地說道。
“我什麼時候說的不是人話了？”李七夜無可奈何地說道。
方天神童在這個時候就瞅着李七夜了，說道：“如果你說的都是人話，就不會被拎着十米大刀，從東城追殺到你西城了。”
“唉，這件事情呀。”李七夜搖了搖頭，說道：“這樣的事情，也不能怪我，人，都是有想法的，更何況，你們家的女兒都是那麼優秀，她的想法，當然是獨一無二，我也只是一個見證者罷了。”
“呸——”方天神童不屑地說道：“當年沒有把你的烏鴉頭砍下來，那是因爲我們仁慈，不然，把你的烏鴉頭砍下來活祭了。”
“這話就誅心了。”李七夜也不生氣，說道：“說得當年，好像沒有我，該發生的事情，就不會發生一樣？該發生的，還是會發生，她想走的時候，還是想走。”
說到這裏，頓了一下，望着方天神童，說道：“既然，你還是你，那你也捫心自問一下，你也一樣做了你該做的事情，這一切，皆是因爲我嗎？”
方天神童拿眼睛瞅了李七夜好一會兒，最後一翻眼，望天，說道：“這個可不好說了，烏鴉不吉，和烏鴉一起，那肯定是沒有什麼好下場，說不定，自己單幹，還能有一個好的下場，大吉大利。”
“若是你這樣一說，這樣的一個道理，那我也只能認了。”李七夜並不生氣，笑吟吟地說道：“畢竟，我們是一家人吉不吉利這樣的話，也不必多說說了，那也太見外了，你說是不是？”
李七夜這樣的話一說出來，方天神童就一下子跳開了，與李七夜保持距離翻眼望天，說道：“你可別亂說話，我與你可不是一家人，尿不到一壺，閃一邊去。”
李七夜一點都不生氣，悠然地說道：“這個嘛，隨你說，總有一天，你還是要承認的，我也是認真的，你說是不是？”
“呸——”方天神童不屑，翻眼，說道：“那就等以後再說，至少現在我是我，與你這隻烏鴉尿不到一壺。”
“行，行，行，尿不到一壺。”李七夜從善如流，一點都不生氣，悠然地說道：“既然都難得一見，我來看看，也只是嘮嘮家常而已，看看當年發生的事情而已，順便關心關心大家。”
“免了。”方天神童掃了掃自己的衣裳，好像是被李七夜沾到，就是晦氣一般，但是，李七夜卻一點都不在意，他與親近。
方天神童也拿他無可奈何，但是，他瞅着李七夜，說道：“這事情，要說起來，那得怪你，沒把自己的人教好。”
“怎麼沒教好。”李七夜摸了摸下巴。
方天神童冷哼了一聲雙眼翻天，說道：“要去刺殺就去刺殺了，但是，那半吊子功夫，卻未成功，掀起驚濤駭浪。”
“這也不能怪人家。”李七夜淡淡一笑，說道：“說得好像你出手就能成一樣，讓你去刺殺，你也一樣不成。”?被李七夜這樣的話一堵，方天神童也一下子沒話可說，他沉默了一下，最後點點頭，說道：“的確，我也是一不小心，着了他的道，這異客，沒見過這種道。”
“因爲不屬於你所經歷的紀元。”李七夜淡淡地說道：“不存於這人世間，不該出現，卻偏偏出現了。”
“或許，天庭有異術。”方天神童說道。
“天庭有沒有異術，不知道。但是，異客而來，必有原因。”李七夜淡淡地說道：“也必留有後手，不然，爲何冒險而來。”
“這個，沒查出來。”方天神童搖頭，最後，只好說道：“你教的娃爭氣，一怒戰天，把人家給砍翻了，想知道，或許，你需要去花費點功夫。”
“我這不就是來了嗎？”李七夜慢悠悠地說道：“既然是由我來主宰，什麼異客不異客，不管誰來了，那都必須好好地給我做孫子，乖乖地給我盤着，否則，我宰了他當肥料。”說着，雙目寒光跳動了一下。
李七夜雙目寒光跳動了一下，剎那之間，那可是能刺穿蒼天的寒光，莫說是諸天生靈，就算是諸天大帝仙王，在他寒光之下，都不能攖其鋒，否則，殺無赦。
“哼——”方天神童不由冷哼了一聲，雙眼望天，說道：“你這個烏鴉，可是手狠手辣的主，大家不見得有什麼好下場。”
“至少，我的人，就不會有不好的下場。”李七夜淡淡一笑，意味深長地望着方天神童，徐徐地說道：“聰明的人，總知道該站哪裏。”
方天神童雙目一翻，望天，不想理李七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