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厌笔萧生
“文丞在此說,也可以。”李七夜也不由笑笑,說道。
黑白郎君無可奈何,只好低語地說道:“先皇駕崩,殿下剛入王朝,王朝之中,有宵小覷視,殿下可要小心。”
“怎麼樣的宵小呢?”李七夜不由笑了一下,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黑白郎君不由瞅了旁邊的烈焰狂刀一眼,低聲地說道:“有覬覦殿下大權者,又或者是欲操縱殿下者。殿下剛入王朝,力量薄弱,必有高位者瞧不起殿下,認爲殿下不配,或許欲奪殿下大位。又或者有人見殿下弱小,欲操縱殿下,把殿下視之爲傀儡,由不得殿下自由,控制殿下一言一行、一舉一動……”
“文丞,說話可要注意言辭。”在這個時候,旁邊的烈焰狂刀不由冷冷地說道。
黑白郎君前面這話,只怕是指尊龍戰神他們,而後面這句話,那就是暗指他烈焰狂刀了。
“近衛長,此乃是我的職責,進言殿下,此乃是我該做的事。”黑白郎君也立即說道:“難道近衛長,認爲我不該提醒殿下嗎?或者近衛長心有異志,怕被揭穿?”
“你——”聽到黑白郎君這樣倒打一耙的話,頓時讓烈焰狂刀臉色漲紅。
“臣,對殿下忠心耿耿,願意殿下出生入死,那怕肝膽塗地,那也是在所不惜。”在這個時候,黑白郎君向李七夜大拜,說道:“若是殿下擔憂安危,可移步我宮殿之中,臣誓死保衛殿下,臣就算是拼了這條老命,也是扶殿下上位,保殿下坐穩大位,以貫先皇遺願。”
在這個時候,黑白郎君乃是忠臣節子,讓人看得都爲之感動。
“去你宮殿嗎?”李七夜不由露出了笑容。
“殿下,不可。”在這個時候,烈焰狂刀可就着急了。
開什麼玩笑,若是住進黑白郎君的宮殿,那還得了,那豈不是羊入虎口,到時候,黑白郎君豈不是可以挾天子而令諸侯。
雖然,黑白郎君的實力無法比肩尊龍戰神、北靜王,但是,若是他得到了李七夜的支持,那麼,他就擁有了八匹王朝的大權,乃是大統之權,此乃是合法之權。
若是尊龍戰神、北靜王與他對着幹,那就是等於大逆不道,以求址础�
“近衛長,我也乃是爲了殿下安危。”在這個時候,黑白郎君說道:“王朝之內,宵小環顧,萬一殿下有所閃失,我們都是罪人。”
第4880章 王朝古蹟
烈焰狂刀立即拒絕,說道:“護衛殿下安全,乃是我們縱衛騎的職責,無需文丞操心,文丞盡份內之事便可。”
烈焰狂刀又焉會同意,若是李七夜真的是住進了黑白郎君的宮殿之中,那豈不是羊入虎口。
“近衛長,你此舉乃是越俎代皰。”黑白郎君也不示弱。
“此事,不需再議。”李七夜沒有興趣再聽下去,輕輕擺了擺手,說道:“我便居於此。”
說到這裏,李七夜看着黑白郎君,說道:“文丞赤膽忠心,我已知道,王朝還需要文丞大力相助。”
李七夜隨口而出的話,卻是沒有任何商量餘地,那怕是隨口而說,十分隨意,也沒有甚麼嚇人的聲威,但,就是斬釘截鐵,就算是黑白郎君這樣的龍君,也沒有任何迴旋餘地。
李七夜一口回絕,讓黑白郎君都不由爲之一怔,他以爲,自己暗暗恫嚇一下李七夜,再表忠心就能讓李七夜被自己牽着鼻子走,沒有想到,李七夜卻根本就不受影響。
黑白郎君在心裏面嘀咕了一聲,但是,依然是忠心耿耿的模樣大拜,說道:“臣遵旨。”說完,這才離去。
烈焰狂刀也是十分意外他也以爲李七夜會被黑白郎君這樣的話所動搖,但是,沒有想到,李七夜卻如此的斬釘截鐵。
在這個時候,烈焰狂刀在心裏面都不由嘀咕,或許,他們陛下選李七夜作爲大統的繼承人,那一定是有着他們所不知道的原因的。
回過神來之後,烈焰狂刀低聲對李七夜說道:“殿下,可要提防文丞。恕屬下多嘴,文丞乃是狼子野心,居心叵測之輩,不可信。”
“你們呀,都是登峯造極之輩,卻依然是改不了世俗那一套。”李七夜不由笑了笑,輕輕搖頭。
李七夜這樣的話,一時之間,讓烈焰狂刀一時之間回答不上來。
“這終究是亂洲,想活下去,唯有變通。”最後,烈焰狂刀不由爲之苦笑了一下。
李七夜淡淡地一笑,說道:“這就是苟活啊。亂洲,也並非天生是亂洲,也並非是一開始就是混亂暴動。那只不過是野心不可羈,慾望不可填罷了,才造成今日這樣混亂暴動之地。”
李七夜這樣的話頓時讓烈焰狂刀不由爲之呆了一下,一時之間,讓烈焰狂刀回不過神來,他也沒有想到,如此高深的話,竟然是從李七夜口中說出來。
在他心裏面,李七夜只是普普通通的修士,寡言少語,沒有什麼驚人之處。
但是,此時李七夜一開口,便是言語驚人,實爲深奧,這讓烈焰狂刀都不由爲之喫驚,如此普通的李七夜,竟然說得出如此深奧的話,這隻怕不是巧合吧。
八匹殿李七夜站高處,遠眺整個八匹王朝,遠眺之時,乃是氣象萬千,有着仙門大教之範。
事實上,八匹道君創建八匹王朝的時候,乃是以仙門大教的規模而建,只不過,亂洲非一般之地,卻使用了王朝之式,以奠定八匹王朝的地位。
在這八匹殿之中,遠眺八匹王朝之時,此處,便是八匹王朝的中心,掌執着八匹王朝大權,可以號令八匹王朝千軍萬馬。
李七夜緩緩閉上眼睛,感受着微風吹拂,感受着這一片天地的每一絲毫韻律,感受着這一片大地。
“殿下,道途雖然坎坷,屬下一校貙⑸雷冯S。”守衛在李七夜旁邊的烈焰狂刀以爲李七夜會害怕,所以他爲李七夜鼓氣打勁。
過了一會兒之後,李七夜緩緩睜開眼睛,淡淡一笑,說道:“走走吧,看看這個王朝。”
烈焰狂刀不知道李七夜要幹什麼,但是,也是一口答應,帶着八匹縱衛騎寸步不離地跟在李七夜身邊。
雖然李七夜繼承大統之位的事情還未公佈,但是,八匹王朝之中,消息傳得很快,八匹王朝的多數強者弟子都已經知道李七夜將要繼承大統了。
所以,在八匹王朝之中,在路上,見到李七夜的弟子強者神態都怪怪的。
畢竟,對於他們而言,李七夜只不過是普普通通的修士而已,而且,在此之前,完全是一個陌生人,現在突然之間,繼承了王朝大統,這對於他們而言,乃是難於接受的事情。
畢竟,在八匹王朝之中,還有其他的人比李七夜這樣的一個陌生人更有資格繼承八匹王朝的大統。
比如八匹道君的親生女兒,又比如北靜王,又如尊龍戰神。甚到黑白郎君都比李七夜這樣的一個陌生人都還有資格繼承大統之位。
但是,八匹道君已經傳下了遺願,大統之位已經傳授給了李七夜這樣的一個陌生人,八匹王朝的弟子也不敢多吭聲。
雖然說,八匹王朝中的弟子強者有不少是兇人惡徒,甚至以前曾經是打家劫舍之輩,後來歸順八匹王朝,再也沒有幹這等勾當罷了。
他們都是兇人惡徒,絕對不可能遵從李七夜這樣的一個普通陌生人的話。
只不過,八匹道君雖然已逝,但是餘威還在,八匹王朝的弟子強者都不敢輕舉妄動,更何況,尊龍戰神、北靜王、黑白郎君這樣手握大權的大人物都還未表態,其他的弟子強者,又焉敢冒犯。
何況,烈焰狂刀率領着八匹縱衛騎隨時隨地都跟隨在李七夜身邊,其他的八匹王朝弟子強者,更是不敢不敬了。
所以,見到李七夜,八匹王朝的弟子強者也都紛紛鞠身,向李七夜這位未來的帝皇行大禮。
只不過,李七夜這樣平平無奇的普通修士,也的確是難以讓這些兇人惡徒信服,在行大禮之時,在心裏面,也都暗暗冷哼一聲,以示不服。
八匹王朝,以王朝稱謂,但是,所在之地,就像是一個仙門大教,在這裏,乃是氣象萬千,門戶森羅,有着大教之勢,讓人一看,都不由爲之敬畏。
在八匹王朝之中,有建於深壑之內的古殿,也有懸於高空的神樓,也有屹立於山峯之上的寶城……有着千萬氣象。
只不過,仔細的人會發現,在這八匹王朝之中,處處都充滿了遺蹟,在當下已建的樓閣之旁,或者在樓宇之中,總能見到一些古舊的殘牆斷垣,似乎,這些古舊無比的殘牆斷垣已經經歷了億萬年的風吹雨打,經歷了無數的歲月,但是,依然有所遺留,並沒有毀滅。
從這些殘牆斷垣來看,當年此處的古蹟,是無比的輝煌,無比的遠古,雖然沒有人知道這樣的古蹟是如何留下來的,又或者何門何派,但是,當年在這裏建造龐大建築的存在,那一定是十分了不得。
對於八匹王朝本身的建築,李七夜一點興趣都沒有,對於遠古時代所留下來的殘牆斷垣李七夜卻是充滿了濃厚的興趣。
“聽聞陛下所言,在八匹王朝建立之時,這裏便是一片遠古無比的廢墟,陛下覺得此處甚好,便在這廢墟之上,築建了王朝。”見李七夜對於這一片殘牆斷垣十分的感興趣,李烈焰狂刀就不由說道。
“是選得一個好地方。”李七夜的手指劃過山壁,此時,他們都已經回到了八匹殿下的山腳下了,他圍着八匹山峯而轉,輕輕地敲着這一座山峯。
建立八匹殿的這一座山峯,只是一座山基罷了,山體基座還在,但是整座山峯被人硬生生地掰斷了,也不知道是怎麼樣的存在掰斷的。
“殿下也知道?”烈焰狂刀就奇怪了。
李七夜不由笑了笑,說道:“在這片土地上,那是曾經屹立着一個龐然大物,其龐大,是八匹王朝的十倍都不止。在那遙遠無比的歲月裏,可是號令天下,萬族臣伏。”
“萬族臣伏?”烈焰狂刀一聽,目光不由爲之一凝,說道:“古族也是如此嗎?”
“你說的是神、魔、天三族是吧。”李七夜淡淡地笑着說道。
“當今古族,雖然也是包括百族之校牵廊挥缮瘛⒛А⑻烊逯鲗А!绷已婵竦恫挥烧f道。
古族,此乃是天庭之民也,凌駕天下,曾經讓先民萬族無生存之地。
當然,古族不僅僅是神、魔、天三族,曾有描述認爲,傳承於天庭、效忠於天庭、起源於天庭的種族,都是被視之爲古族。
“是呀。”李七夜看着這座掰斷的山峯,徐徐地說道:“在那遙遠無比的歲月,有人說,青木乃是第一位大帝,但,也有更古老的傳說認爲,青木之前,還有一位大帝。”
“大帝,青木。”烈焰狂刀不由呆了一下,回過神來,失聲地說道:“殿下所言,乃是傳說中的凌駕六天洲、震古爍今的青木神帝嗎?”
青木神帝,人世間只怕已經沒有人知道了,但是,烈焰狂刀卻聽過。
“你也聽過這個名字呀。”李七夜不由說道:“是呀,就是他。”
“屬下曾從陛下口中聽過。”烈焰狂刀心裏面不由爲之激盪,說道:“當年,陛下入仙城,卻未能見得,以之爲憾也。”
“仙城呀。”李七夜不由眺望遙遠之處。
第4881章 叛族溂�
青木神帝,離當下太遙遠、太遙遠了,人世間已經沒有多少人知道他的故事,他的傳奇,他的事蹟。
至少是在仙城之前的故事,人世間知道的乃是寥寥無幾。
但是,仙城之後,人世間的修士強者也都聽過青木神帝,就算是不知道他的事蹟,也知道他的大名。
甚至有一種說法認爲,先民能與古族共天下,各據一方,與青木神帝有着莫大的關係。
但是,至於關於青木神帝的種種,人世間,還能知道的寥寥無幾,自從青木神帝進入仙城之後,再也未曾露過臉。
不過,烈焰狂刀卻從八匹道君口中得知一些青木神帝的過往事蹟,傳聞,青木神帝,乃是在那遙遠的遠古之時,在那已經難以追溯的紀元之中,青木神帝,是第一位萬古無敵的大帝,由青木神帝開創了無上的時代。
“青木神帝之前?”烈焰狂刀都不由爲之低聲地問道。
李七夜從遙遠的天空中收回了目光,看了一眼烈焰狂刀一眼,淡淡地說道:“青木神帝,以起源而論,那大世的開創,也並非是青木神帝。”
“那,那是誰——”烈焰狂刀不由心神爲之一震,他曾從陛下那裏聽說過一些青木神帝傳說,也曾言,青木神帝乃是第一位大帝。
“權天帝。”李七夜輕輕地撫摸着這山體石壁,徐徐地說道。
“權天帝——”聽到這個名字,烈焰狂刀一無所知,也未曾聽過,是一個十分陌生的名字。
一時之間,烈焰狂刀也不由呆了呆,他從自己陛下口中得知,青木神帝,乃是萬古之前的第一位大帝,然而,現在李七夜口中,青木神帝並非是第一位大帝,在此之前,有一位大帝——權天帝。
一個他從來沒有聽過的存在,甚至是對他的名字是一無所知。
這個時候,該信誰的話呢。不知道爲何,在這個時候,烈焰狂刀在心裏面有了一種離譜的想法,他竟然更偏向於李七夜。
這樣的想法,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他們的陛下,乃是無敵道君,縱橫天下,學識淵博,見識廣闊,而李七夜,卻只不過是默默無名、普普通通的小修士而已。
但是,在這個時候,烈焰狂刀卻相信李七夜的話,這樣的感覺,十分的離譜。
一時之間,烈焰狂刀都不由爲之呆住了,久久回不過神來。
“沒聽過,那是正常之事。”李七夜淡淡地笑着說道:“他曾開創了一個了不得的門派傳承,在那遙遠的歲月裏,稱尊天下,萬族臣伏。”
“叫甚麼門派呢?”烈焰狂刀回過神來,不由問道。
李七夜淡淡地說道:“仙門。”
“仙門——”烈焰狂刀不由低聲細語,暱喃這個名字。仙門,聽起來是簡簡單單的一個名字,似乎沒有什麼霸氣,但是,若是能聽得懂之人,都會抽了一口冷氣。
仙門,人世間,有怎麼樣的存在,敢有如此大的口氣,竟然敢取名爲仙門。敢取名爲仙門,要麼是無知,要麼是萬古無敵,欲成爲萬古無雙的存在,或許是證得仙人,這才能敢取仙門之名。
若是屬於後者,這樣的門派,這樣的傳承,那是有着多麼可怕的底蘊。
在這個時候,烈焰狂刀就不由想到,李七夜曾言,這樣的門派,乃是八匹王朝的十倍強大都遠不止。
“仙門九帝。”李七夜淡淡地說道:“溂抑埃钟泻稳四芗啊!�
“叛族溂覇幔俊崩钇咭固岬搅硗庖粋�傳承之時,烈焰狂刀心裏面爲之劇震,不由脫口而出。
“對,溂摇!崩钇咭顾查g不由雙目一凝,在雙目的最深處,跳動着光芒。
過了好一會兒,看着烈焰狂刀,淡淡地說道:“叛族溂遥l落下的罪名。”
烈焰狂刀不由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穩了穩心神,過了一會兒,他輕輕搖頭,說道:“屬下也是一無所知,這只是一個傳說,沒有人去談及,古族不準談,先民所知,更是寥寥無幾。只是一個說法詳情無法探究。”
“天庭。”李七夜淡淡地說道,目光望得很遙遠,很遙遠。
一下子,變得寂靜,過了好一會兒,李七夜收回目光,輕輕地撫摸着山體石壁,石壁上的每一條細細的紋路都從他的指腹間流淌而過。
“當年的仙門,就是建立在這裏嗎?”烈焰狂刀回過神來,低聲地說道。
李七夜輕輕點頭,說道:“沒錯,當年的仙門就建在這裏。這裏,便是曾經號令天下之地,曾經讓萬族臣伏之地。當然,也有人認爲,仙門比天庭更早。”
“號令天下,萬族臣伏。”烈焰狂刀暱喃,他可以想象這是怎麼樣的盛況,號令天下,何等的了不得,只怕今日的天庭都做不到。
“後來怎麼崩滅呢?”烈焰狂刀不由問道,雖然說,任何一個門派的興衰崩滅,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但是,一門九帝,何等無雙的傳承,何等萬古無敵的門派,一個可以號令天下的傳承,一個可以讓萬族臣伏的傳承,最後依然是灰飛煙滅,這背後究竟是如何灰飛煙滅,讓烈焰狂刀在心裏面充滿了好奇。
“另外一個種族。”李七夜淡淡地說道:“另外一個種族的崛起。”
“另外一個種族。”聽到李七夜的話,烈焰狂刀不由問道:“是何種族?”
“古冥。”李七夜徐徐地說道。
“古冥——”烈焰狂刀一聽,是一個陌生無比的名字,也是一個從來沒有聽過的名字。
他就不由說道:“有這樣的一個種族嗎?”
不論是先民還是古族,烈焰狂刀都從來沒有聽過有這樣的一個種族,這是一個怎麼樣的種族呢?竟然可以讓一門九帝的傳承灰飛煙滅,這樣的一個種族,是何等的可怕,何等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