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厌笔萧生
離隱帝君張口欲言,最後,沒有說什麼。
“迴天庭嗎?”李七夜笑了一下,淡淡地說道:“不過,若是天庭再見,不管是什麼淵源,我是不會手下留情,就算你是繼承了道心殺,我也一樣會殺了你。”
李七夜這話說得很平靜,但是,這話卻充滿了殺戮,那怕是帝君這樣的存在,聽得也都不由爲之一震。
“我明白。”離隱帝君點頭,知道李七夜是說得到做得到的人,而且,一旦是到了這一天,斬殺她,是毫無懸念之事。
最終,離隱帝君看着李七夜,說道:“天庭,也不見得是歸宿。”
“就算你是古族,也不一定是歸宿天庭。”李七夜懶洋洋地說道。
“也不打算歸宿天神道。”離隱帝君聲音冷淡,但是,說出這樣的話之時,卻有着一種韻味了。
李七夜這個時候看了離隱帝君一眼,說道:“不重建了?”
“不重建追神宮。”離隱帝君的態度是十分明確,輕輕搖了搖頭,說道:“該崩滅,終究是要崩滅。”
“這話說得沒錯。”李七夜淡淡地笑着說道:“任何門派,任何大道,都不可能永恆,總有一天灰飛煙滅,遲與早而已。”
“那就讓它灰飛煙滅。”離隱帝君在這一方面的確是沒有任何念想,很豁達。
或許,對於其他的存在而言,多少是做不到,多少還是有些牽掛,這是自己出身的地方,承載着許多的記憶。
更何況,追神宮並非是真正的灰飛煙滅,只不過是宗門被蒼山帝君踏滅而言,依然還有許多弟子倖存。
以離隱帝君的身份而言,以她的實力而言,要重建追神宮,是輕而易舉的事情,甚至追神宮,依然會成爲下三洲最爲強大的門派傳承。
但是,那怕是作爲追神宮的主人,離隱帝君卻沒有現重建追神宮的想法,放棄了追神宮。
“那想幹什麼呢?”李七夜笑了笑。
“修道。”最終,離隱帝君堅定地說道:“只求一道,道心殺!”
“這就是帝君的純粹。”李七夜笑笑,淡淡地說道:“只求一道,一道便可無敵。”
說到這裏,看了離隱帝君一眼,徐徐地說道:“道心殺,道心不動,纔可殺,否則,你永不可達到。”
“我明白。”離隱帝君鞠首。
第5139章 黑暗輪迴
在李七夜短居於八匹王朝之時,有人來見,八匹王朝忙是爲他引見。
一看到來人的時候,李七夜笑了笑,說道:“又見相伯了。”
這個要來見李七夜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老相伯,也就是萬相帝君。
此時的萬相帝君佝僂着身子,看起來還是那麼單薄,咳嗽之時,好像是要把肺都咳出來一樣。
如果不是萬相帝君自己暴露身份,眼前這個看起來不起眼的老人,只怕沒有任何人會想象得到他就是一代帝君。
八匹王朝上來,事實上,今日再見萬相帝君,八匹王朝上下,都是十分震驚的,都不是恭恭敬敬。
一直以來,萬相帝君都呆在了八匹王朝的老陵園之中,化成爲老相伯,看起來像是一個不起眼的老人,甚至是讓人覺得,他已經是風燭殘年,好像隨時都有可能一口氣喘不上來,一命嗚呼。
又有誰想到,眼前這個風燭殘年的老人,竟然是當年神采飛揚,天賦高絕的萬相帝君呢,想想,以前多少弟子未把老相伯這個老人放在心上,他們心裏面也都不由爲之慚然,這是有眼不識泰山。
這也不能怪八匹王朝的弟子,眼前的老相伯,也的確是讓人難於相想象他就是當年的萬相帝君。
畢竟,萬相帝君當年乃是一代絕世無雙的天才,天賦比離隱帝君還要高,在那個時代,萬相帝君可謂是天賦第一人,以天賦而論,大約等同於這一個時代的君璀璨,但是,萬相帝君更加的堅定,成爲帝君,造化無雙。
多少人認爲,萬相帝君絕對會很快成就十二顆無尚道果。
可惜卻遭受到了蒼山帝君的偷襲,差點命喪黃泉,重傷在身,隱姓埋名,一直不敢見人,在這漫長的時間裏,也是讓萬相帝君的道行是停滯不前。
曾經是天賦無雙的帝君,今日,他的道行都已經被離隱帝君超越了。
“見過公子。”萬相帝君一鞠身,說道:“初見公子之時,不敢以真身相見,愧然。”
李七夜笑了笑,輕輕搖頭,說道:“這與相伯無關,換作是我,也會如此,身在危險之中,誰又知道誰纔是敵人呢。”
“這一蹉跎,就是萬載也。”萬相帝君不由爲之感慨,輕輕地嘆息了一聲。
萬相帝君,一代絕世無雙的帝君,前途無量,未來若是登臨上兩洲,那也必定會成爲一代驚豔的帝君,成就只怕早就在離隱帝君他們之上,但是,最終卻落得如此下場,風燭殘年,苟延殘喘,以求保命。
在那個時候,他也一樣是無可奈何,因爲在那個時候,他也不知道真正的兇手是蒼山帝君,只是心裏面在排除和猜測罷了,更何況,蒼山帝君也是躲了起來。
所以,萬相帝君當年也擔心,一旦自己現身,絕對會被蒼山帝君狙殺,在那個時候,下三洲還沒有離隱帝君,他作爲下三洲所知最爲強大的帝君,都不是蒼山帝君的對手,那麼,蒼山帝君真的要襲殺他的時候,的確是沒有人能擋得住。
所以,他一代帝君,也只能是隱姓埋名,不敢見任何人,只能是等待時機。
“你不會僅僅是要見我吧。”李七夜看着萬相帝君,說道。
萬相帝君苦笑了一下,說道:“我的確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我身負重傷,欲向公子求助,欲助我一臂之力,以療重傷。”
萬相帝君,在當年逃走之時,被蒼山帝君下了殘手,這樣的絕殺,本來是要置萬相帝君於死地,但是,萬相帝君實力也強大無比,天賦絕倫,在他撐過了死亡的時候,讓他穩住了傷勢。
但是,在這萬年之間,他都沒有辦法把蒼山帝君死手所造成的內傷徹底復元,一次又一次去癒合,一次又一次的惡化,這使得萬相帝君只能是在最好的狀態之下穩定傷勢。
在蒼山帝君暴露之時,他出手一戰,卻又再一次被蒼山帝君重傷,可謂是雪上加霜,那怕他是一位絕世帝君,也一樣支撐不住,幸好是他師父千面世尊出手相救,否則的話,他也會慘死在了蒼山帝君手中。
儘管如此,他的傷勢更加的惡化,舊傷復發,新傷再起之時,這就讓萬相帝君有些撐不住了,也正是因爲如此,這才向李七夜求助。
這也是萬相帝君走投無路的選擇,畢竟,以他的實力,在下三洲能超過他的人乃是寥寥無幾,更別說是幫他治療好傷勢了。
所以,唯有能治療好他的傷勢的,唯有李七夜了,李七夜的強大,天下皆知,他絕對是擁有超越十二顆無上道果實力的存在。
作爲一代帝君,也不會輕易求人,若不是萬相帝君走投無路,也不會向李七夜求助。
如果他的傷勢再不治療,再這樣惡化下去,就算他這位擁有道果的帝君也支撐不下去,就算不會慘死,只怕也是一生道行會被廢掉。
“這沒有什麼難事。”李七夜笑笑,說道:“輪迴的黑手,只有斬斷輪迴。”
“公子已有方法。”聽到李七夜這樣一說,萬相帝君也不由爲之一喜,他與這樣的死手對抗了萬年之久,一直都無法根除,現在李七夜一口道破,這能不讓萬相帝君一喜嗎?
“這也只是小術。”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說道:“若是當年輪迴老頭下了死手,你這還沒得救,蒼山帝君,所修,只不過是其中皮毛而已,無法與輪迴相比。破解之,治療之,不難也。”
“請公子治我重傷。”萬相帝君一拜,一代帝君,若不是走投無路,也不會如此求人,說道:“他日公子有用得上我之處,萬相定萬死不辭。”
這樣的話,對於一代帝君而言,乃是無比沉重的承諾,一言九鼎。
對於一代帝君而言,絕對不會輕易許下這樣的諾言,但是,今日萬相帝君也是無得可選,也只有向李七夜求助。
對於李七夜這樣的存在而言,萬相帝君也十分清楚,什麼絕世寶物、無雙功法,根本不可能讓他心動,所以,不如真赵S諾,這纔是真正的找狻�
李七夜不由笑了一下,萬相帝君話一落下之時,李七夜瞬間出手,一手穿陰陽,透萬道,融因果,剪輪迴,聽到“啵”的一聲響起,李七夜一手瞬間穿透了萬相帝君的身體。
萬相帝君身體不由顫抖了一下,瞬間感覺有什麼東西一下子被李七夜抓住了一樣,他全身顫抖之時,痛疼無比,他作爲帝君,什麼樣痛苦沒有承受過?什麼樣的風浪沒有經歷過。
但是,在這瞬間穿透的時候,他依然是痛得黃豆大小的汗珠流落下來,溼了衣裳。
“啊——”的一聲慘叫,李七夜一手硬生生地把萬相帝君體內的黑暗輪迴拔了出來,這痛得萬相帝君都不由爲之慘叫了一聲。
當被拔了出來的時候,萬相帝君整個人都爲之虛脫,那怕是他的帝君之力,一時之間都支撐不起他,倒在了地上。
在這個時候,只見李七夜手握着黑暗輪迴,這黑暗輪迴像是有着詭異無比的生命一樣,在李七夜的手上輪迴不息,衍化不止,似乎,不論是怎麼樣都無法滅掉這樣的輪迴一樣。
就是這樣的輪迴,死死地烙印在了萬相帝君的身上,在這萬年之間,一次又一次地折磨着萬相帝君,讓萬相帝君無法根除。
看到這樣的黑暗輪迴,萬相帝君也都不由爲之抽了一口冷氣,這樣黑暗輪迴,以他現在的實力,也是沒有辦法完全驅除的,就算他是驅除了,依然會有殘存,依然會繼續衍生,最終,舊傷依然還在。
這萬年間,萬相帝君就是經歷着這樣的一次又一次輪迴。
但是,李七夜在這瞬間出手,一手便斬斷了輪迴,穿透了陰陽,在他的身體上沒有留下絲毫的痕跡,使得這樣的黑暗輪迴徹底地從他的身上根除了。
“蓬——”的一聲響起,在這個時候,李七夜手中冒出了大道之火,此火虛無,就算這黑暗輪迴再逆天,也一樣擋不住李七夜的大道之火。
在李七夜的大道真火焚燒之下,黑暗輪迴尖叫着,欲想從李七夜手掌中逃離,但是,在李七夜手掌之中,區區的黑暗輪迴,又焉有機會逃走呢,根本就是逃不出李七夜的手掌心。
最後,這黑暗輪迴,被焚燒得一乾二淨,連灰都沒有剩下。
“多少年了,都還是這麼老一套的把戲。”李七夜焚燒了黑暗輪迴之後,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一羣想墮入黑暗的人,也就不能整點新鮮的花樣,玩來玩去,都是這麼一套,實在是膩味。”
這樣的一幕,對於萬相帝君而言,心裏也不由爲之一震,這可是折磨了他萬年之外的死手,他一次又一次去煉化,都無法把它徹底煉滅掉,都會有殘存,使得他的傷勢一次又一次復發。
但是,現在李七夜一出手,便瞬間可以奪取輪迴,在舉手投足之間,便是焚燒了黑暗輪迴,徹底地治好了他的新傷舊傷,這手段實在是太逆天了。
第5140章 那些都只不過傳說
在這個時候,萬相帝君站了起來,深深向李七夜一拜,也沒有多少感激之話,真盏恼f道:“他日公子有需要的地方,一紙召之,萬相必赴。”
“舉手之勞而已。”李七夜輕輕擺了擺手,說道:“這也是一種緣分。”
萬相帝君就奇怪看了李七夜一眼,說道:“不知道何處與公子有緣呢?”
“你所修練,乃是世身呀。”李七夜笑着說道:“你們月道的傳承,的確是與我有緣。”
“是的,我自幼修練世身。”萬相帝君也不隱瞞,點頭,說道:“後才創自己大道。”
下三洲一直傳說,月道擁有九大天書之一的《神藏·三身》,而萬相帝君所修練的便是《神藏·三身》之一的世身。
世身萬相,在萬相帝君修練到最極限之時,便創出了自己的無尚大道,所以,纔會有“萬相帝君”的稱號。
“這天書,留之不易呀。”李七夜感慨地說道。
“公子見過真本。”在這個時候,萬相帝君一下子意識到了什麼了。
雖然說,一直傳說月道擁有九大天書之一的《神藏·三身》,但事實上,月道並不算是真正擁有九大天書之一的《神藏·三身》,因爲月道所擁有的只不過是天書的功法罷了,並沒有傳下天書的真本。
所以,更準確的說法,就是月道擁有了天書的功法,並不是擁有天書真本,天書的功法,乃是由他們月道的始祖傳下來的,至於天書的真本在哪裏,月道子孫後代,沒有任何人知道。
所以,在這個時候,萬相帝君一下子意識到,李七夜一定是見過《神藏·三身》的真本,這也是爲何他說是緣分了。
“那你們月道的功法,又是誰傳下來的呢?”李七夜看着萬相帝君,笑了一下。
萬相帝君只好說道:“乃是我們始祖。”
“那你們月道的始祖是何人也?”李七夜又笑了。
萬相帝君不由目光跳動了一下,最後,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這個,我也不知。”
月道的始祖,也是十分的神祕,從來沒有透露過,有人說,月道本身也不知道自己始祖是誰,或許說,月道的世代弟子也不知道自己始祖是誰。
但,也有說法認爲,事實上,月道的那些份量極重的古祖或者擁有資格的存在,比如說,帝君這樣的存在,他們知道自己的始祖是誰,只不過,在這千百萬年以來,月道都是一直緊守着這個祕密罷了。
後來,有一種說法,那就是月道,由汐月帝君所創,雖然有人說,汐月帝君乃是出身於書院,但,她的的確確是月道的帝君,而且,月道繼承了她的所有傳承,所有功法。
這只不過是後來的說法罷了,在更久遠之前,並不是這樣認爲,因爲月道能追溯得更加久遠。
只不過,隨着時間的流逝,下三洲已經接受了這個說法,下三洲的所有修士也都默認爲,月道乃是汐月帝君所建。
李七夜望着萬相帝君,笑了笑。
“我們月道,乃是汐月帝君所建。”最後,萬相帝君只好說道。
李七夜笑笑,說道:“汐月呀,以我看,那是開拓者。”
說到這裏,李七夜頓了一下,說道:“你們月道的真正傳承,那就不是起源於汐月了。”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萬相帝君輕輕搖頭,說道:“我們月道的記載,能有證據的,也都是記載着汐月帝君。”
“是呀,不然還能給人留下把柄嗎?”李七夜不由笑了笑。
說到這裏,李七夜看了一眼萬相帝君,說道:“事實上,你也是知道的,不然,你又焉會守陵呢?”
李七夜這隨口一說出來的話,頓時讓萬相帝君臉色大變,不由後退了一步。
因爲這背後涉及到了一個祕密,這是他們月道一直以來緊守的祕密,也是汐月帝君一直緊守的祕密,這個祕密,極少極少人知道。
那怕是在他們月道,在千百萬年以來,知道的也是寥寥無幾,汐月帝君是一個,畢竟,她是開拓者,是她讓月道成爲無上十二大道之一,也正是因爲如此,在後世也都認同或者贊同汐月帝君是月道的始祖。
但是,事實上並非是如此,他們月道傳承極爲古老,可以追溯得極爲遙遠的歲月,但,在汐月帝君之前,月道一直聲名不顯,隱而不露。
汐月帝君橫掃天下之時,以無敵之姿大戰天庭之時,這纔是月道的崛起。
後世之人,已經很多並不知道月道在很久遠之時便存在了,就算知道的人,也只會說,月道始祖,不知道是何人而已。
但,後世之人,都認爲,汐月帝君纔是月道的創造者。
八匹王朝的古陵園,與月道乃是八竿子打不到邊的東西,相差十萬八千里,更何況,八匹王朝在亂洲,而月道在裂空洲,彼此之間,根本就靠不到邊。
也不會有任何人會去想象,八匹王朝之中的這座古陵園,會與月道有什麼關係。
但是,在這背後,的的確確是有着關係,只不過,這個祕密,一直以來沒有幾個人知道罷了。
萬相帝君是其中一個,但是,現在李七夜卻是一口道破,這的確是讓萬相帝君大喫一驚。
“放心罷,我又不是天庭的人。”李七夜淡淡地說道:“更何況,你們祖上,與我有緣。”說着,意味深長。
萬相帝君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在這個時候,他也是有所明白,他深深地一鞠身,說道:“我該稱公子爲老祖了。”
“免了。”李七夜擺手,說道:“我還年輕呢。”
“月道呀。”在這個時候,李七夜坐在那裏,眯了眯眼睛,好像看得很遙遠,說道:“好久的說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