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厌笔萧生
“這是——”看着這樣的異獸蔓蘿皇不由心神一震,她看過一些古藉在這古藉之中,有過這種異象的記載。
“獨角獸。”李七夜平靜地看着這樣的異獸,淡淡地說道:“只是血統不夠純粹,看來,已經養了不少歲月。”
在這個時候,這獨角獸銜着明視公主的衣裳前行,明視公主不由歡笑一聲,跟了上去。
“明視,心地燦爛。”看着獨角獸竟然能與明視公主如此的親熱,蔓蘿皇不由感慨地說道,這也是獨角獸能與明視公主如此親熱的原因。
這樣的獨角獸,並未靠近李七夜和蔓蘿皇,而是靠近明視公主。
獨角獸帶着明視公主他們進入了一片山川之中,一進入這片山川,徹底把明視公主她們給迷住了,眼前的山川,就好像是世外桃源一般,充滿了寧靜,充滿聖潔,這樣的力量沐浴着任何生靈,在內心裏面都會慢慢爲得純潔起來。
更讓明視公主他們爲之震撼的是,眼前這片山川之中,竟然生活着一頭又一頭的獨角獸。
獨角獸,可謂是無雙的神獸,那怕眼前的獨角獸不是真正純血的獨角獸,但是,在人世間,都已經可以稱得上是神獸了,任何一個無尚大道,都想擁有一頭,能作無上守護神獸。
但是,在這樣的山川之中,竟然生活着一羣如此之多的獨角獸,這又焉不能讓人爲之震撼。
“有客遠來,稀客。”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響起,這個聲音聽起來很特別,有着一種說不出來的魅力,聽這聲音,就可以想象,這是一個風采無雙的人物。
在這個時候明視公主、蔓蘿皇她們望去,只見一個青年坐在了岩石之上,這個青年,穿着十分簡單,看起來就好像是牧羊青年一般。
似乎,這個青年,就是牧養着這一羣獨角獸的人,他身上沾滿了神性,身上充滿了純潔無比的光芒,比光明還要純潔。
但是,那怕是穿着十分簡單的一個青年,他的風采,讓人一見便是難以忘記,當他一笑的時候,燦爛的笑容充滿了無窮的魅力,好像他的笑容能灑入人的心裏面,讓人一下子忘記了所有的憂愁,一下子快樂起來。
這個青年一看到李七夜的時候,快步地向李七夜走來,忙是一鞠身,恭恭敬敬地說道:“原來是先生,沒有想到先生來得如此之快。”
聽到這個青年的話,明視公主、蔓蘿皇都不由爲之一怔,似乎,這個青年和李七夜認識。
“你一條金蛇,卻盤在了這裏。”李七夜淡淡地笑着說道。
“讓先生見笑,這只是小小的成就,在先生眼中,不值一提。”這個陽光青年忙是請李七夜坐下。
“你們認識嗎?”明視公主看着眼前這個青年,不由眨了眨眼睛。
這個青年不由燦爛地一笑,充滿了陽光,讓人不由爲之驚歎,一個男人,可以陽光燦爛到這樣的地步。
這個青年說道:“我聞先生之名時,還只不過是山腳下的一條小蛇罷了。就算是今日,在先生眼中,我也只是一條小蛇。”
“金蛇仙帝,若是一條小蛇,那世間就沒有小蛇了。”李七夜淡淡地一笑。
“金蛇仙帝。”聽到這樣的帝號,對於蔓蘿皇、明視公主而言,那是有些陌生,並沒有聽過這樣的帝號。
“古之大帝。”蔓蘿皇終究是無上大道的魁首,見識廣博,一聽這樣的帝號,就知道眼前這個青年,看起來年輕,已經是古老無比的存在了,因爲有“仙帝”稱號的存在,那已經不知道過了多少的歲月了。
因爲,在這千百萬年之間,都沒有“仙帝”的稱謂,只有帝君,只有道君。就算是她,也不知道擁有“仙帝”稱號的年代,離現在有多麼的遙遠了。
“金蛇帝嗎?”明視公主不由呆了一下,仔細去看着這個青年,越看越像,因爲狂龍在逃命的時候,曾經有着一個異象,一位無上的虛影大帝,現在仔細看,好像是與眼前這位青年神似。
“那都是舊年往事了。”這個青年笑着搖了搖頭,說道:“那只不過是小道而已。”
“你就是蛇神位的創位神。”明視公主在這時候總算明白了,不由爲之大驚,眼前的青年,就是蛇神位的創位神。
蛇神位,乃是一位古老無比的神位,也是荒莽十萬大山之中最爲古老的妖神位,聽說是第一個妖神位。
“小道,不值一提。”青年笑得陽光,輕輕搖頭。
“蛇神位,也算不了什麼,不如金蛇仙帝。”李七夜也評論地說道。
“先生如此讚賞,讓我愧不敢當。”青年不由笑着鞠身。
蛇神位的創位神,金蛇仙帝,就是眼前這位青年。
蛇神位,無需多言,莽荒十萬大山最古老的妖神位,甚至是被稱之爲千萬年不滅的妖神位。
金蛇仙帝,更是絕豔於世,一代無敵仙帝,擁有着絕無倫比的強大實力,在九界之時,他便已經是天下無敵了。
金蛇仙帝,蹄天谷的無上仙帝,一個傳說中擁有神獸血統的傳承。
只不過,蹄天谷,最終也是灰飛煙滅了。
坐於岩石之上,李七夜慢悠悠地看着在山川之中奔跑的獨角獸,看着這片天地。
“我記得,你可是一條要化真龍的金蛇呀。”李七夜看着山川,緩緩地說道。
金蛇仙帝不由輕輕地嘆息一聲,說道:“歲月不饒人,一切都是虛度之中。”
李七夜不由看了他一眼,然後看着那一頭頭的獨角獸,徐徐地說道:“純潔的力量,能洗滌盡你身上的鮮血嗎?”
金蛇仙帝認真地說道:“心神安寧甚多,在這裏我是一呆,便不走了,牧牧羊,吹吹風,或許,這就已經是歸宿了,這裏乃是祖巢,先生也知道的。”
“你所尋找的,卻不是祖巢。”李七夜淡淡地說道:“最終卻歸於祖巢。”
金蛇仙帝看着奔跑着的獨角獸,而在這個時候,明視公主與獨角獸玩得不亦樂乎,跟着獨角獸奔跑,又或者是騎在獨角獸之上,十分的歡快,她的歡快感染着每一個人。
金蛇仙帝本是有些陰霾,然後又陽光燦爛,說道:“我無法與先生相比,突然之間,不由心生倦意,就跑到這裏來了,與這些充滿了陽光和聖潔的生靈一起,塵世間的一切,也只不過是浮塵罷了。”
“道長且阻,也不怪你。”李七夜點頭,說道:“每一個人,都有選擇的權利,這已經是一種完美的落幕。”
“道長且阻。”金蛇仙帝不得不承認,本來是充滿了陽光的他,此時也都不由爲之嘆息了一聲,說道:“我是不如先生,萬般劫難,依然是道心不變,亙古不滅。”
“只能前行。”李七夜淡淡地說道。
金蛇仙帝不由看着獨角獸,發呆了一下,隨之,說道:“我一生,也是浴血而生,就是,當那一戰之時,突然,似乎就是那麼的遙遠,最終,只是心有慰藉罷了。”
“慘烈。”李七夜不需要去經歷這樣的一戰,也都明白金蛇仙帝。
“慘烈。”金蛇仙帝輕輕點頭,說道:“八真、蠶龍諸帝戰死,實是慘烈。這僅僅是第一戰而已。”
“遠古紀元之戰。”聽到這話,蔓蘿皇不由爲之一驚,她聽說過這一戰。
“是的,遠古紀元之戰。”金蛇仙帝不由苦笑了一下,最終,輕輕地嘆息地說道:“先民大敗,若不是有無上之力庇護,先民只怕是世代爲奴。”
聽到金蛇仙帝這樣的話,蔓蘿皇在心裏面無比的震撼,這是傳說中的一戰。
無數的古之大帝、無數的先賢參加了這一場驚世大戰,這一戰,打到天崩,打得萬劫不復。
蔓蘿皇只是從古籍之上見過這一戰的記載,沒有想到,今日竟然遇到了參加了遠古紀元之戰的金蛇仙帝。
而且,金蛇仙帝是人遠古紀元之戰中存活下來的人。
“人世間,或許,並不一定需要。”最終,金蛇仙帝不由爲之苦澀一笑。
李七夜拍了拍金蛇仙帝的肩膀,淡淡地說道:“盡力,便已經了不起了,而且,你依然還在,你在這陽光之中,一切不都也安好?”
“一切是安好。”金蛇仙帝不由感慨,說道:“猩誀懮`,最終,卻是相互吞食。”
“總有結束之時。”李七夜淡淡地一笑。
“先生此道,必是終戰。”金蛇仙帝望着李七夜,認真地說道。
李七夜只是望着遙遠之處,沒有說話,只是露出了笑容罷了。
“終戰。”李七夜最後淡淡地說道。
第5085章 天庭有異客
“未來之戰,不能陪在先生身旁。”金蛇仙帝看着那歡愉的獨角獸,徐徐地說道。
此時,明視公主騎着獨角獸玩得不亦樂乎,已經與獨角獸打成了一片,十分的開心,而且,一羣的獨角獸也與明視公主是十分的親暱,也一點都不怕他。
“這裏也蠻好的。”李七夜也不見怪,半倚在岩石上,慢悠悠地看着那奔跑的獨角獸,閉上眼睛的時候,微風徐徐吹來,在這裏,充滿了純粹的力量,在這樣的天地之間,一切的齷齪都不復存在,人世間的一切塵囂都吹不進這裏。
“這裏,的確是養心之地。”李七夜也不由爲之讚歎地說道:“不需自尋光明,也不需要心懷神聖,一切純粹的力量,便已灑落於心懷之中,大道自然,不修,便已明。”
“多謝先生諒解。”金蛇仙帝向李七夜鞠了鞠身。
經歷了絕世無雙的大戰,經歷了無數的生死,最終,金蛇仙帝留在了這裏,不是一位仙帝,也不是一位創位神而是一位放牧人,所放牧的只不過是獨角獸罷了。
這樣放牧與神猿道君養異蟲,又有着異曲同工之妙。
“每一個人都應該有怎麼的選擇。”李七夜輕輕地嘆息一聲,有些感慨,說道:“只不過,更多的人,只是被挾裹着前行罷了,仙帝也好,道君也罷,再回首,再作一個選擇,又有何不可。”
“先生可是有過的選擇。”金蛇仙帝說道:“但是,先生依然選擇不變,依然選擇前行。”
李七夜不由笑了笑,說道:“又有什麼辦法呢,命苦之人,除了依然前行,也只有依然前行。”
“先生之堅,非我輩所能及也。”金蛇仙帝不由驚歎,說道:“先生所傳授與我們的,不是無敵功法,也不是萬古之術,而是堅定不移的道心。只不過,更多的後人,讓先生失望了。”
“此乃是人生常態。”李七夜也不見怪,平靜的說道:“畢竟,道長且阻,若是那麼容易,又有誰會墮入黑暗呢路若是好走,又有誰願意永不見天日,又有誰不願意在陽光下奔跑呢?”
“先生說得甚是。”金蛇仙帝點頭稱讚。
李七夜也沒有繼續再說,感受着這裏的純粹,聽着那一陣陣愉悅的歡笑聲。
過了許久,金蛇仙帝抬頭,看着李七夜,徐徐地說道:“有一件事,先生需要知道,天庭有異客。”
“有異客。”李七夜不由眯了一下眼睛,過了片刻之後,徐徐地說道:“這就有意思了。”
金蛇仙帝輕輕地說道:“經在幾場驚世血戰,無人能知具體,隱而不現。”
“異客,這不像是那些老不死的作風。”李七夜不由沉吟地說道。
“所以,甚爲奇怪。”金蛇仙帝把自己所知說出來,說道:“無法探知腳根,只是一開始被先知所察,伏於其中,欲以一擊而定乾坤,但,卻失敗了,掀起了巨怒,黑暗滔天,這才引發了遠古紀元之戰。”
聽到金蛇仙帝這樣的話,蔓蘿皇不由呆了呆,關於遠古紀元之戰,她曾經聽說過,而且,也在不少的古籍上有過種種的記載,只不過,遠古紀元之戰,太過於遙遠,所有的記載,所有的傳說,都是十分的模糊,甚至是失真。
傳聞說,在那遙遠無比的時光之中,大災難降臨,天地崩,黑暗徽郑谶@個時候,天庭歸來,照耀天地。
而,就在這個時候,有傳說認爲,有恐怖之力席捲天地,吞噬生靈,天庭力挽狂瀾。
隨後,天庭卻發出了賞罰令,定先民有罪,下令天下追剿有罪之民,從此之後,便是掀起了遠古紀元之戰的大潮。
但是,有傳聞說,一開始的時候,並非是所有先民都被判有罪,只不過,後來有不少古之大帝、無上傳承拒絕執行天庭的有罪判決,如此一來,使得天庭震怒,把整個遠古紀元大戰的狂潮席捲了整個天地。
但是,現在聽金蛇仙帝這樣一說,似乎在這黑暗徽痔斓刂埃只蛘呤窃谔焱ヅ邢让裼凶镏埃瑓s已經有驚天的大事發生。
有人在天庭之中伏擊,這纔會造成了後世的遠古紀元之戰。
這就讓蔓蘿皇在心裏面十分好奇,在那遙遠的歲月裏,究竟是怎麼樣的存在,在天庭之中伏狙呢,伏擊的又是怎麼樣的存在,天庭異客嗎?
天庭之恐怖,六天洲之中的所有生靈都知道的,甚至在無數生靈的心目中,天庭乃是至高無上,可以號令整個六天洲,可以主宰整個六天洲。
但是,在那遙遠無比的歲月裏,竟然有人強大到在天庭之中伏擊,那是多麼的了不得。
“天庭有異客呀。”李七夜徐徐地說道:“這究竟是怎麼樣的異法呢。”
“這不好說。”金蛇仙帝搖頭,徐徐地說道:“在整個大戰之中,卻未見異客,實爲奇怪,不知道爲何而來。只不過,後來天庭有天壘,再也難以跨越。”
“看來,是需要走上一趟了。”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望着星空深處,徐徐地說道:“也該是有人沉不住氣的時候了。”
“若是依然有不出之人呢?”金蛇仙帝不由問道。
李七夜不由摸了摸下巴,說道:“這就是問題所在了,一直不出,那也不是辦法,否則,總會有陰影。”
“先生可有良策。”金蛇仙帝也不由沉吟了一下。
李七夜不由露出了濃濃的笑容,說道:“當該來的時候,只怕由不得他們,不出,那也得出,是該作最後一次清掃的時候了,也到該結束的時候了。”
“清掃之後,先生也是要踏上征程之時吧?”金蛇仙帝說道。
“天庭有異客。”李七夜看了金蛇仙帝一眼,淡淡地說道:“天又何嘗不是有變呢。”
“天有變。”金蛇仙帝心神一震,雖然種種的傳說,他也聽說過了,但,這樣的話從李七夜口中說出來,那就是另外的一番威力了,非同小可。
“一切,也都該結束了。”李七夜徐徐地說道:“各方,遲早也都會沉不住氣。”
“祝先生遠征,馬到功成。”金蛇仙帝如是地祝福,他已經留在了這裏,人世間的一切,都已經與他無關了,他願意陪伴在這純粹的山河之中,一切都在純粹之中,不需要人世間的種種。
“會的。”李七夜輕輕點了點頭,這話既是對金蛇仙帝說,也是對自己說。
金蛇仙帝對李七夜說道:“先生得有真血,也該知道,有東西墜落回來了。”
“是。”李七夜點頭,金蛇仙帝所指,他一清二楚。
金蛇仙帝說道:“當年降下,女帝出手,平萬世,但,這一戰卻無比殘酷,也是一尊尊無敵之輩墜落,女帝從此未現,只留帝野。”
“帝野——”聽到金蛇仙帝這樣的話,蔓蘿皇心裏面不由爲之一震。
帝野,她當然聽過,天庭,仙道城,帝野,此乃是仙之古洲最強大的三大無上。
天庭最爲古老,仙道城是次之,而帝野,乃是傳說中的大道之戰後才建立的。
“諸帝更築帝野。”金蛇仙帝輕輕地說道:“此乃是以血與肉所築成的。”
金蛇仙帝聽到這樣的話,蔓蘿皇不由抽了一口冷氣,諸帝築帝野,雖然後世之人,已經不知道是誰築成的帝野,但是,從金蛇仙帝口中聽來,那是一場殘酷無比的絕世之戰,只怕是有着不少的古之大帝、無敵存在殞落,以諸帝之血肉,這才築成了帝野。
“天庭也想得之。”李七夜徐徐地說道。
金蛇仙帝點頭,徐徐地說道:“天庭爲了得之,不惜諸多大帝齊出,只可惜,最後都未有好的結果,此骨,下落不明,不論是天庭,仙道城,乃至是帝野,都未曾得之。”
“緊追不捨呀。”李七夜淡淡地笑了笑,說道:“多少歲月過去了,還在窺視着,還是如此的貪婪,狗,總是改不了喫屎。”
“此事,必會找上先生。”金蛇仙帝說道。
李七夜點頭,說道:“這也是好事,也省了我的功夫。這不,已經找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