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厌笔萧生
“三泰紀元。”這樣的稱謂,烈焰狂刀聽都未聽過。
回過神來,說道:“這,這三泰紀元,是,是天、神、魔三族開創嗎?”
李七夜不由笑了起來,搖頭說道:“古族三支,又焉有實力去開創一個紀元,他們只不過是這個世間的生靈,乃是上天的造物。”
說到這裏,李七夜頓了一下,徐徐地說道:“只不過,天地分,紀元初之時,有更古老的存在。”
“那是怎麼樣的存在?”烈焰狂刀不敢想象,一個紀元的開創,那豈不是遠遠強大於古之大帝這樣的存在。
“大道混元。”李七夜說道:“只是可惜了。”
“那,那三元開泰的血統,是不是誕生於此呢?”烈焰狂刀好奇。
李七夜輕輕搖頭,說道:“三元開泰血統,並非源於此,大道混元、天生三元真我,又焉是三元開泰的血統所能相比的。”
“那這雕像呢?”烈焰狂刀看着眼前巨大無比的雕像。
李七夜說道:“三元開泰,有人,也曾是守護着這個世界,立下了不朽之碑守望天地。”
“守護這個世界。”不知道爲什麼,聽到這樣的話,烈焰狂刀心裏面就有不祥之感。
第4895章 在那遙遠中的黑暗巨頭
李七夜手指輕輕地從三元徵天座上劃過,緩緩地圍着整個三元徵天座而轉,仔細去琢磨着三元徵天座。
烈焰狂刀跟隨着李七夜緩步而行,他圍着三元徵天座而轉,但是,他總覺得,自己圍着三元徵天座而轉的時候,自己就像是一隻螻蟻在圍着一座巨大無比的山峯而轉一般。
事實上,作爲仙天尊的他,可以屹立於雲端,可以俯視天地,但是,在這一個三元徵天座之前,卻偏偏讓他覺得自己是無比的藐小,無法用言語去形容。
“此雕像,僅僅是以之紀念嗎?”轉了一圈之後,烈焰狂刀不由問道。
李七夜笑了一下,淡淡地說道:“誰說這是雕像了?”
李七夜這樣的話一說出來,讓烈焰狂刀不由爲之一怔,脫口問道:“這不是雕像,是什麼呢?”
任何人一看眼前的三元徵天座,任何人都會認爲,它就是一個巨大無比的雕像,或者是四尊雕像,一大三小罷了。
“這是一個陣法。”李七夜淡淡地說道:“或者說,比陣法列複雜一些,乃是一件巨寶,陣法巨寶。”
“陣法巨寶?”聽到李七夜這樣一說,烈焰狂刀心裏面不由爲之一陣劇震,回過神來,仔細去觀看琢磨眼前的三元徵天座。
烈焰狂刀,可是跟隨着八匹道君的人,擁有着極高的眼界,也擁有着廣博的見識,雖然說,烈焰狂刀不是什麼陣法大宗師,但是,作爲一代無雙的仙天尊,他對於陣法的造詣還是十分不錯的,足可以傲視許許多多的修士強者、大教老祖。
但是,在此時此刻,不論是烈焰生刀怎麼去看,都無法從眼前這個三元徵天座的身上看出任何有關於陣法的端倪,那怕是一絲一毫的陣法波動,烈焰狂刀都無法感受到。
“陣爲何處呢?”烈焰狂刀感受不到陣法的威力,更感受不到陣法的奧妙,在這三元徵天座之上,也沒有任何陣法的大道陣紋,什麼都沒有。
“如果它還能爆發出陣法之威,仙門就不會滅了。”李七夜淡淡地說道。
說到這裏,頓了一下,看了烈焰狂刀一眼,淡淡地說道:“此三元徵天座,堪稱可徵天,其之威力,凌駕天地,難有能匹敵者。”
“這麼強大?”聽到李七夜這樣一說,烈焰狂刀不由心神爲之劇震,不由多看了一眼三元徵天座。
“仙門底蘊,乃是超乎你想象的。”李七夜淡淡地說道:“仙門還有另外一件更了不得的寶物,其強大與威力,遠在三元徵天座之上。”
“是何寶物?”聽到這樣的話烈焰狂刀心裏面都不由爲之大震,在這個時候,他就不由想到了另外一件東西,就是他們陛下的無上仙盾,就是這樣的無上仙盾,在他陛下手中,可曾是萬世無敵也。
“可惜。”李七夜沒有回答烈焰狂刀的話,輕輕地撫摸着三元徵天座,輕輕地說道:“最終還是灰飛煙滅,古冥的崛起,乃是仙門這塊墊腳石也。”
“古冥強大如斯嗎?”烈焰狂刀心裏面不由喫驚無比,一個底蘊如此可怕、如此強大的傳承,竟然就這樣被滅了。
“古冥是很強大,也很可怕。”李七夜淡淡地說道:“但是,在那個遙遠的紀元裏,它背後的存在,纔是更加的可怕。”
說到這裏,指尖從三元徵天座的裂縫上劃過,淡淡地說道:“當年滅仙門,有人出手碎三元徵天座,出手奪天寶。”
“是何人呢?”烈焰狂刀不由下意識問道。
李七夜也未問道,只是抬頭看着天穹上那遙遠的虛空之中,但是,那遙遠的虛空之處,任何時空座標都在跳動着,根本就不知道具體的位置。
“這三元徵天座已經廢了嗎?”過了好一會兒,烈焰狂刀看着三元徵天座的裂縫,不由輕輕地問道。
雖然說,此時八匹縱衛騎已經把三元徵天座給拼湊回去了,但是,三元徵天座身上的裂縫是無法去癒合的,或者正是因爲這樣的裂縫無法縫合,這使得三元徵天座再也發揮不出任何的威力,看起來,只不過是一座巨大無比被遺棄的雕像罷了。
“這就要看誰出手了。”李七夜淡淡地一笑,隨之,看了烈焰狂刀一眼,說道:“你們陛下,實在是幸咧耍廊耍盅赡艿萌绱巳f世福澤。”
“這——”李七夜這樣的話,讓烈焰狂刀瞬間回答不上來。
他們的陛下,八匹道君,一代無敵的存在,現在李七夜竟然說他是一個幸咧耍斎唬@話也好像是沒有毛病,畢竟,若不是幸咧耍膊灰欢艹蔂懸淮谰�
問題是,他們的陛下現在已經不在人世間了,慘死在離隱帝君的手中,如此慘死,這還能算是一種幸邌幔�
“送佛送到西。”李七夜淡淡地一笑,說道:“既然你們陛下生前都放不下八匹王朝,那我就送上一程吧,庇護萬世。”
說完,李七夜大手一張,五指緩緩地張開。
聽到“嗡”的一聲響起在李七夜五指緩緩張開的時候,烈焰狂刀瞬間感受自己的無上大道在這剎那之間顫抖了一下。
那怕烈焰狂刀是一位無雙的仙天尊了,強大到可以傲視人世間了,但是,在這個時候,當李七夜五指緩緩張開的時候,他瞬間感覺自己好像是被剝離了大道之源一樣。
在這瞬間,李七夜五指張開之時,不僅僅讓烈焰狂刀有被剝開大道之源一般,更爲可怕的是,在李七夜一張開手張之時,好像是剖開了時空,超越萬道,硬生生地在天地間剖開了一道裂縫,可以跨越天地間的萬古裂縫。
當李七夜五指張開的時候,混沌真氣都垂落而下,如泉水一樣灑落在地上。
如此無比濃郁的混沌真氣,看得烈焰狂刀都爲之震撼無比,如此濃郁混沌真氣,就算是強大如他,也不可能做到。
“嗡”的一聲響起在這一刻,隨着混沌真氣環繞在李七夜手掌之上的時候,混沌法則環繞交織,在這剎那之間,形成了大道之章。
烈焰狂刀還沒有明白這是怎麼回事的時候,聽到“滋、滋、滋”的聲音響起,大道之章在李七夜手掌形成的瞬間,整個大道之間瞬間形成了一個大道領域,瞬間封鎖了整個領域的時空。
在這個時候,“滋、滋、滋”的聲音不絕於耳,只見領域時空在旋轉不息,猶如是一個太極一般,一陽一陰,流轉不息。
在這個時候,烈焰狂刀瞬間有了一種說不出來的錯覺,在此時此刻,讓人感覺到的,流轉不息的乃不是眼前這個領域時空,而是整個世界都在轉動不止一般。
八匹王朝、亂洲、下三洲、六天洲等等,整個世界都好像是在旋轉起來一般。
就在這剎那之間,聽到“轟”的一聲響起,整個天地不由搖晃了一下,這個搖晃並百百十分劇烈,甚至用輕微來形容都不爲之過。
就在這瞬間李七夜的大手插入了旋轉不息的領域時空之中,在他大手插入其中之時,整個天地瞬間震動了一下,這瞬間的震動,雖然不劇烈,但是,在這剎那之間,卻是驚動了一尊又一尊的生靈。
在仙古之洲之中,有着一尊又一尊的無上帝君道君、古之大帝,都在這剎那之間有了感受,在這剎那之間,這些無敵的存在都感受到了異動。
而在這一刻,在那遙遠無比的虛空之中,在那讓任何人都無法追溯的起源之處,在那黑暗最深處,讓人無不去窺視的地方之中,突然有一尊可怕無比的存在在這剎那之間功醒過來。
這個無上存在瞬間被驚醒過來,因爲有人以貪天之功,欲偷他無上之物,頓時不由雙目一凝。
在這樣的無上存在雙目一凝的時候,一雙眼睛露出了可怕無比的威力,一雙眼睛猶如是可以毀滅天天一般,可以掃平萬世一般,諸天生靈,似乎沒有任何生靈能與之對抗。
在這樣毀天滅地的目光之下,那怕是無敵帝君、無雙的道君、古之大帝,都一樣會爲之顫抖,甚至有許多強大無比的龍君,都有可能被嚇破了膽。
就在這一尊至高存在甦醒過來的時候,瞬間目光跨越千百萬洲,在這瞬間直照在李七夜身上,欲窺視一二。
但是,這樣的無上巨頭一張眼燭照的時候,在其他的虛空之中,不爲人知之地,也在這剎那之間張開了眼睛,在那黑暗之中,無盡之處,一雙雙眼睛瞬間張開,似乎,在這剎那之間驚擾了整個世界。
那怕,在這個時候,天地之間沒有任何人,沒有任何物,但是,他在這剎那之間,就感受到了天地間的那股殺氣,似乎在這剎那之間要把他屠滅一樣。
最先睜開眼睛的無上巨頭,目光本欲燭照在李七夜身上,但是,有所顧忌,索性閉上眼睛,不再理會,又在黑暗之中沉睡了。
隨着這一尊無上巨頭進入了沉睡之中,其他清醒過來的無上巨頭,也都未有再露臉,瞬間悄然無聲,也都沉睡在了黑暗之中。
第4896章 一個瘋子
在這個時候,聽到“嗡”的一聲響起時光猶如倒流一樣,烈焰狂刀還沒有看清楚,李七夜探入虛空的大手收了回來,此時,只見手掌之中攢着一團道化之源。
這一團道化之源,與當下的天地法則、渾沌真氣、大道奧妙完全不一樣,充滿着無比古樸的氣息,似乎,乃是從遙遠的紀元之中所攝取而來的。
在這個時候,李七夜把道化之源融入了三元徵天座之中。
聽到“滋、滋、滋”的聲音不絕於耳隨着道化之源融入三元徵天座之中的時候,三元徵天座竟然變幻着色彩,代表着光明、黃金、紫皇三種顏色更替着,三種顏色在更替之時,讓人感覺有着一種產不出來的神聖,有着一種至高無上的力量。
在“滋、滋、滋”的聲音響起之時,只見那一道道的裂縫,竟然像傷口一樣癒合,在裂縫之中吞吐着光芒,好像三元徵天座是從內部開始修復一樣,隨着這樣的光芒吞吐之時,裂縫修復得特別的快。
在短短的時間之內,整個三元徵天座都徹底的修復了,當修復之後,再仔細去看,沒有任何的傷痕,連最溩顪的痕跡都沒有留下,似乎,這一個三元徵天座從來沒有受到過任何的損壞一樣,完整無缺。
當所有的裂縫都修復之後,再看三元徵天座之時,讓人感覺,整個三元徵天座乃是渾然一體,猶如是融入了天地之間,給人一種至高無上的感覺。
那怕在這個時候,眼前的三元徵天座沒有爆發出任何的神威,沒有任何凌壓氣息,但是,站在這三元徵天座之前,讓人感覺自己的緲小,甚至有着忍不住的衝動,欲跪拜在三元徵天座之前,就好像是見到人世間至高無上的存在坐在這裏一樣,讓人伏拜不起。
“三元徵天座,仙門元祖陣。”看着眼前已經被修復的三元徵天座,李七夜淡淡地一笑,奪道化之源,此乃是大忌,也是容不得任何人取之,否則,必會灰飛煙滅。
但是,今日,已經不是往昔,這已經是李七夜的紀元,他就是這世間一切的主宰,他要取之,又有何人能擋得住呢?
因爲三元徵天座,在當年被惡意地破壞了,一般而言,根本就是不可能修復它,除非是有道化之源,但是,人世間,又有何人能取得道化之源呢?
也正是因爲在當年,三元徵天座被人破壞,所以,才使得仙門灰飛煙滅,否則,以仙門的底蘊,欲滅之,又談何容易。
在當下的紀元之中,李七夜當然不需要三元徵天座這樣的東西,只不過,八匹王朝得了這樣的造化,得了這樣的機緣,使得李七夜賜予了八匹王朝萬世永昌的楔機。
“仙門元祖陣。”烈焰狂刀還未見到仙門元祖陣,但是,已經隱隱有着一種感受,在這三元徵天座之中,藏着一種說不盡的奧妙。
烈焰狂刀回過神來,不由輕聲問道:“殿下,此乃是仙門的元祖所創嗎?”
烈焰狂刀從來沒有聽過什麼元祖,但是,李七夜此時竟然修復了三元徵天座,這對於他而言,實在是太震撼了。
這就讓烈焰狂刀不由想象,在這三元徵天座之中,藏着何等驚天的祕密。
當年的仙門,當年的滅門之災,又或者是李七夜所說的仙門元祖陣等等,這些隱藏着的祕密,都不是他們所能知道的。
“仙門,哪有什麼元祖。”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說道:“元祖,不屬於仙門。”
說到這裏,李七夜頓了一下,看了烈焰狂刀一眼,淡淡地說道:“元祖,屬於天、神、魔三族,甚至,也屬於百族。”
“屬於天、神、魔三族,也屬於百族。”烈焰狂刀聽到這樣的話,不由呆了呆。
這樣的一句話,實在是蘊藏着太多的信息了,他回過神來,不由問道:“那,那天、神、魔與百族,豈不是同族?”
李七夜不由笑了起來,看了烈焰狂刀一眼,說道:“難道人世間,除了蒼天,還有誰能創造生靈?難道不成,天、神、魔三族由蒼天創造?百族自己誕生?”
李七夜的話,一時之間,讓烈焰狂刀回答不上來。
在六天洲之中,有古族、先民之分,但是,這只是廣義上的概念,古族之中,既有天、神、魔三族但是,也有百族之人,更準確地說,站在天庭這一邊的,便是被稱之爲古族,而其他生靈,被稱之爲先民,甚至被稱之爲罪族。
因爲在遙遠無比的歲月之中,在第一次爭天之戰,也就是遠古紀元之戰中,天庭把許多的種族生靈都判爲罪族,但是,倖存下來的生靈都以先民稱之。
儘管百族之中,依然有許多傳承、種族被劃入古族之內,但是,與之相比起來,天、神、魔三族依然是高高在上,被認爲是凌駕於百族之上。
所以,這就讓天、魔、神三族有着血統之論,自認爲自己一族乃是蒼天之子,乃是上天的寵兒。
現在李七夜這樣一說,那就是意味着發,百族與天、魔、神三族同生於人世間。
“以殿下的意思,人世間百族與天、神、魔同時誕生了。”烈焰狂刀不由問道。
李七夜笑了一下,說道:“也是有例外的。”
“哪些例外呢?”烈焰狂刀問道。
李七夜不由眺望了一下遙遠之處,過了片刻,這才徐徐地說道:“血族、鬼族、血遺族。”
“血遺族。”聽到這個名字,烈焰狂刀不由喃喃細語,這個種族,只怕人世間沒有誰聽過了。
“古冥也是。”說到這裏,李七夜收回了目光。
烈焰狂刀問道:“那它們的例外在於哪裏呢?”
血族、鬼族,烈焰狂刀還是熟知的,在百族之中,就有血族、鬼族,但是卻未見血遺族,當然,古冥也未見也。
“此乃不是蒼天造化也。”李七夜淡淡地說道。
“此乃不是蒼天造化也。”烈焰狂刀不由呆了一下,這話有着太深的含意了,甚至讓人無法去推測。
“總是有瘋子呀。”李七夜雙目一凝,徐徐地說道。
烈焰狂刀聽着這樣的話,對於李七夜所說的瘋子,他並不知道所指是誰。
“他們都不允許存在人世間嗎?”烈焰狂刀忍不住問道,他也聽過一些傳說,比如血族,比如鬼族。
在當下,烈焰狂刀對於李七夜的淵博學識,已經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了。
“這倒不至於。”李七夜笑笑,說道:“這方面,倮咸爝�是仁慈,也可以說是無情,天地芻狗罷了。”
“那,傳說是不是真的呢?”烈焰狂刀也的確是忍不住好奇,因爲,在這個時候,直覺讓他感覺,李七夜一定知道這背後的祕密。
烈焰狂刀忍不住說道:“傳聞說,血族的祖先,乃是生於黑暗中的吸血邪物,鬼族乃是邪鬼與人的結合。”
“真真假假,後世又焉有人能知道。”李七夜笑了笑,不由淡淡地說道:“一切的起源,那都只不過是起源於一個瘋子罷了。”
“一個瘋子,這,這是什麼瘋子?”烈焰狂刀不由呆了一下,他從來沒有聽過這樣的傳說。
鬼族、血族都是不同一族,他們的誕生之法有着許許多多的傳說,但是,沒有任何人知道是真是假,但,李七夜現在卻說與一個瘋子有關。
“一個世人所不知道的瘋子。”李七夜輕描淡寫地說道。
說到這裏,李七夜的目光十分深邃,似乎直抵於那天地間最深最深的角落,讓人無法去窺視。
“記住,天、神、魔並沒有高百族一等。”李七夜對烈焰狂刀淡淡地說道:“只不過,在那紀元之初,天地分界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