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猫梦境
青背狼等人被押送着進了監獄。
剛一進去,青背狼便有些錯愕。
這監獄很奇怪,並不是將犯人單獨關押在鐵柵欄裏,而是一個大房間。
而且出乎意料的,裏面的人很少。
“去打探一下這鬼地方到底是怎麼回事?”青背狼對着他的手下吩咐道。
手下應聲,沒過多久,他們便大概知道了這裏是怎麼回事。
監獄裏的其他人,都去勞改去了。
更加重要的是,他們知道自己即將去的地方,是地獄!
“我不想去地獄啊!”
“我也是。”
流寇們你一言我一句,說着。
而青背狼,也不想,他目光閃爍,將跟着他的人打發走,只留下了幾個親信。
他左右張望幾眼,確定沒有人在附近後,這纔開口。
“我打算越獄,”青背狼言簡意賅,接着說道:“這一路上你們也看見了,這地獄大概率是真的,我可不想受這罪!”
“可是,咱們跑得出去嗎?”
青背狼小聲說道:“總得試試。”
“我看了,那牆雖然咱們翻不過去,不過我看明白了怎麼打開鐵門,雖然說那皮甲據說能夠護住,但不知道爲什麼,那守門的沒有穿,這是個機會。”
“到時候,咱們……”
啪。
還沒等他們商量好,那鐵門突然打開,把青背狼嚇了一跳,他扭頭朝門口看去。
之前把他們帶進來的士兵,面無表情的走到青背狼身邊,左右將其扣住,帶了出去。
“你們這是要把我帶到哪裏去!”青背狼大驚失色,大喊道。
魏石道:“安靜,你去了就知道了。”
剩餘的幾人,有些不知所措。
“哎,真是個倒黴蛋,剛剛來第一天就撞上了,邭庖彩菦]誰了。”上一批的流寇搖頭說道。
“什麼意思。”青背狼的小弟趕忙問道。
“一般情況下,流程是先入地獄,接着作惡比較少的,進行勞改。要是作惡多的,就可能會像這樣,被帶走。”那人接着說道。
“帶走殺掉?”
“不會,回來毛都不會少掉半個,但更要命……等他回來,你們就知道了。”
聽到這話,他們不由得開始擔心起來,焦躁地等待着。
半天過去,終於,門再次開了。
只見青背狼像是丟了魂魄一樣,被帶了進來。
“大哥!!!”
手下們趕忙迎了上去。
“大哥,你這是怎麼了?”
無論怎麼問,青背狼都只是搖頭,沒有多說一句。
“那大哥,咱們到底還越不越獄。”
“不越了~不越了!”青背狼聽到這,一個激靈,頭搖得跟打鼓一樣。
“你們先離我遠一些,讓我一個人靜一靜。”青背狼疲倦地說道。
小弟們相互望望,點點頭,識趣的走開了。
青背狼找了個地方,蹲了下去,雙手環抱,頭埋進去,嘴裏不停的呢喃着。
“四次,整整四次啊!”
……
范家大院,範永安焦急地晃悠着。
“如何?”
“大人,還在限購。”親信小心翼翼地說道。
範永安爆了粗口:“溼你北的!這都多久了,不是快沒有了嗎?”
親信閉嘴,低着頭不敢看發脾氣的範永安。
就在此時,又進來了家奴,小聲說道:“爹,丁家的管事帶話,說是丁家老爺想請爹您明日到丁府一聚,商榷一下武巡檢的事情。”
“丁家?”範永安嘀咕道。
終於等不下去了。
早該請武巡檢,非得拖到現在。
第163章 你找對人了!
三日之後,外出剿匪的武鎮回了巡檢司,卸下盔甲,癱坐在了椅子上。
“來人,給我拿酒來!”
吏員抱來米酒還有小碗,恭敬地放到了桌上。
打開酒蓋,武鎮哪用得着碗,直接扣住蓋口,張嘴就往裏面灌。
溢出的酒水順着脖頸一路流到胸口。
幾息的功夫,整壺的酒便進了肚中。
“呼~痛快!”
武鎮隨意抹了抹嘴角,往旁甩甩,他颳了一眼站着的高飛光,咧嘴一笑道:“站着幹嘛,坐,陪我喝上幾杯!”
“遵命。”高飛光拱手,坐到了武鎮的身邊。
“自己倒,我可騰不開手。”武鎮重新扣了一壺新酒,咕咚咕咚喝了起來。
“喝!”
“喝。”
悶聲喝着酒,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喝得多了,兩人臉上也起了紅,武鎮扣着酒,搖晃着,他盯着裏面晃動的酒水,嘴裏嘀咕着:“青背狼,小紅狼,飛山虎……”
連說了十幾個外號,末了,他感慨道:“近些日子,流寇是一天比一天多啊!”
“是啊,各地都在鬧起義,根本鎮壓不下來,那腦子被驢踢了的巡撫還想着夏收之後,這些起義農民會解散回鄉。”高飛光嗤之以鼻道:“怎麼可能,都成寇了,怎麼回得去?”
“放任不管,任由那些流寇劫掠,那什麼一字天王如今成了氣候,他麾下紫金梁,不沾泥,混天王……小頭目已經數十人,人數也已聚至三千,甚至更多。”武鎮嗡聲嗡氣道:“還好,他們都沒到澄城來。”
“許是怕了大人的威名,”高飛光不由失笑道:“現在誰不知道,澄城有個武大人,那些個流寇都不敢來。”
“呵~我是什麼人自個兒門清,不過是沾了白仙君的光罷了。”
他是怕死的,特別是知曉了地獄真的有後,他就更怕了!
白仙君可不是和他說笑的,說成牲畜那就真成牲畜。
要不是想着剿匪也是做好事,而且也是他職責所在,不能不去,他寧可縮在城中,慢慢積善行德。
武鎮自嘲的一笑,接着補充道:“不過他們敢來,也是有來無回。”
人數再多,自己是打不過,但是他可以逃跑,然後請人,啊不,仙啊!
你就是十萬人,也得給你全剿咯。
“王二呢,可有下落?”他接着問道。
“還沒有王二他們的消息,指不定是死了?”高飛光搖了搖頭,皺眉道:“大人,您爲何如此在意王二的事情,朝廷那邊不是沒再過問了嗎?”
“這次是沒事了,但是還有沒有下次,誰也說不準。”武鎮若有所思道。
這王二,於澄城起義,始終是一個刺,指不定什麼時候就給他來一下。
“不過其他的倒還好,虧得我是在澄城,”武鎮釋懷的笑笑,緩緩道:“其他地方的天塌了,咱們這地兒,都塌不了。”
“巡檢大人。”
門口傳來喊話聲,喝酒被打攪,武鎮皺起眉,本就有些醉意,心中火氣刷的一下就上來,他惡狠狠地瞪了吏員一眼,剛想把手裏的酒壺砸過去,順道開口大罵。
“大人!”高飛光連忙出聲制止。
糟糕!
武鎮瞬間酒醒,把到嘴的話憋了回去,連忙放下酒壺,心有餘悸的長舒口氣。
之前的努力差點白費。
他感激地撇頭,看了高飛光一眼,點頭致謝。
“說吧,發生什麼事了?”武鎮擠出笑,問道。
見武鎮川劇變臉的全過程,吏員顫聲道:“范家的範永安,說是有要事,想找大人您。”
“範永安,”武鎮口中喃喃道:“他來找我作甚?”
管他的,死人一個。
和白仙君鬥,純傻子。
他可不想和這人久待,萬一讓白仙君誤會是一夥兒的,那可虧大發了。
他揮手說道:“不見,讓他滾蛋,哪涼快待哪去!”
“這……”吏員有些不知所措,他站在原地,壯起膽子道:“大人,萬一是要緊事,小的覺得,要不,還是見見?”
武鎮似笑非笑道:“怎麼,你收了錢?”
“沒有,小人沒有!”吏員趕忙說道。
“收了就收了,還想騙我?”武鎮冷哼一聲,目光閃動道:“覺得我性子好了些,可以隨便拿捏我了?”
“誰給你的膽子,給我提建議的!!!”
吏員面色變得慘白,慌忙跪下,連連道歉。
“算了,讓他進來,”武鎮沉聲道:“自個去領罰去,記住,有些錢,可以收,但有些錢,是收不得的。”
特別是這些商的錢。
“是。”吏員如釋重負,急忙逃也似的離開,將範永安帶了進來。
“見過巡檢大人。”範永安拱手道。
“有事就趕緊說事,有屁就快放,沒見我還在喫酒?”武鎮斜眼看了範永安一眼,沒好氣道。
範永安面不改色,不疾不徐地說道:“城外不太安生,我們幾家,想請巡檢大人護送我們出城。”
“請我?”武鎮被酒嗆了一口,他錯愕地看着範永安。
“自然,不會讓大人白做,我們幾家已備好五百兩的白銀,”範永安一臉真盏溃骸爸灰笕四鹂谝婚_,這些銀子,盡是大人您的,且只是定金,等事情辦妥,另有千兩白銀,贈予大人。”
啊,白拿五百兩銀子,還有這好事!
“容我想想,”武鎮揚起下巴,面帶猶豫:“你也知道,今日流寇很多,要是我有那麼幾天不外出剿匪,那城外的百姓受難,本官於心不忍吶!”
得加錢!
“巡檢大人體貼民心,小人佩服,”範永安早有預料,滿臉堆笑道:“我們另給一百兩銀子,交於大人,用於安撫民心。”
“這個,你也知道,我的兵剛剿匪回來,還沒休息好,讓他們幫着送,怕有些不妥……”
“一百兩銀子!”
“還有……”
“巡檢大人!”範永安連忙打斷,一臉嚴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