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火光熊熊燃起,江然這一次架起了鐵鍋。
將身上的各種調味品擺在一遍,打開一個小盒子,裏面放着的是已經被挖了好幾塊出來的豬油。
他又取了一塊,在鍋底潤了潤,然後放入了輔料爆響。
感覺火候差不多了,他就把一遍打獵來的兔肉和蛇肉分別放入其中。
兔肉好的慢,需得先放,蛇肉熟得快,故此後放。
待等兩者皆有一定火候的時候,便放入了清水。
放的很多,完全蓋過了兩種肉類不說,還高出一節。
到了此時,江然便將淘好的大米倒入鍋中,用木頭蓋子蓋好,順勢封邊。
任憑火光起,靜靜蒸煮。
腥藝梢蝗Γ吹哪蛔髀暎钺崮憧纯次遥铱纯茨悖瓦B每次看到江然做飯都忍不住噰喳喳的葉驚雪,都忍不住問道:
“你這是做什麼呢?”
“懶人飯。”
江然笑着說道:
“先將肉做到一半,然後放入米。
“讓米和肉同煮。
“肉香侵入米中,一鍋同煮,有飯有菜……可謂美味。”
“……你到底是魔尊,還是魔廚?”
無間鬼王忍不住問道。
“那你到底是男的,還是女的?”
江然也忍不住問了一句。
這三天過來了,無間鬼王臉上的面具,身上的黑衣自然該換的換,該脫的脫。
不然的話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正常人。
只是這人摘了面具之後,江然方纔發現,此人容貌之美,幾近於陰柔。
可這陰柔之中,卻又透着三分剛毅。
光是看這張臉,很難分辨,他到底是女生男相,還是男生女相。
不過爲了維護他作爲無間鬼王的尊嚴,換衣服的時候,江然還是讓唐畫意給他施展了一下心魔念,倒也沒有親自動手驗明男女。
無間鬼王對自己的形象似乎沒有半點認知:
“本王是男是女,不是一眼可辨?”
“那本尊是魔尊還是魔廚,不也是一眼可辨?”
“哼,無畏之爭。”
無間鬼王眉頭微蹙:
“你打算什麼時候放了本王?你可知道,鬼王宮一日無主,定會生出事端。”
“放寬心,能有什麼事端?
“豈不聞,我魔教二十年來未曾有魔尊在位,不也相安無事?
“難道你鬼王宮還不如我魔教?”
“……”
讓無間鬼王承認鬼王宮不如魔教,這實在是強人所難。
他吭哧半天,也沒能說出來一句反駁江然的話。
最後只能哼哼的轉過一遍生悶氣。
大家對此早就見慣不怪。
江然則繼續說道:
“別總是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
“這人啊,離了誰都能活。一天天的將鬼王宮抗在自己的肩膀上……一把年紀了,你可成家立業了?
“你可有兒女子孫了?
“別說這些了,你恐怕連個徒弟都沒有。
“本尊卻有好幾個弟子了。
“羨慕不?”
“……我呸。”
許是跟着江然一行人走了兩天,就連無間鬼王都多了點煙火氣。
渡魔冥王則問鬼十三:
“從這裏到無心鬼府,還得走多少時日?”
鬼十三算了一下,給了個時間:
“快馬兼程,大概還得走十餘日。”
“十餘日啊……”
江然點了點頭:
“倒也來得及。”
他話音至此,忽然看向了破廟門外。
輕微的鈴鐺聲響,在這暗夜之中總是能夠輕易傳出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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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鈴鐺的聲音以很正常的速度,朝着這破廟靠近。
過了好一會,方纔出現在了破廟門外。
緊跟着就聽到一個姑娘的聲音說道:
“有火光。”
鈴鐺的聲音頓時一停,一個男子的聲音緩緩開口:
“別進去,我們離開……”
第五百二十一章 百鬼陰風陣
男子想要離開,但是那姑娘卻有些猶豫:
“可是……可是……”
“嗯?怎麼了?”
“我的腳好痛……我們都走了足足一天了。
“晚上烏漆嘛黑的,我也看不清楚。
“深一腳溡荒_的……”
男子聽完之後沉默了一下,這才輕輕嘆了口氣:
“罷了,就在這裏休息一下吧。”
“那我們進去?”
姑娘的聲音之中忽然就多了幾分開懷。
“嗯,進去。”
男子輕聲說道。
“對嘛,好不容易看到一個可以歇腳的地方,幹嘛要走啊……尤其是張大哥你這麼厲害,怎麼總是畏手畏腳的。”
“噓……不可聲張。”
兩個人一邊說話一邊往裏走,卻不知道,他們的這一番對話哪怕是壓低了聲音,破廟裏的這幾個人也都聽的清清楚楚。
只是當他們走到了破廟正堂之外的時候,現出了真容,幾個人這纔有些詫異。
這姑娘渾身邋里邋遢,好像是一個小叫花子。
臉上黑漆漆的,看不出來具體容貌。
不過看她明眸皓齒,應該不會難看。
至於那男子,則更是英俊,只是他微微低着頭,雙眼緊閉,似乎不能視物。
沉吟之下,那男子輕聲開口:
“夜路難走,趕路人雙眼不便,偶然見到這破廟,想要借瓦遮頭,歇息一宿,不知道是否叨擾?”
江然微微搖頭:
“無妨,破廟無主,我們也只是先來一步,二位自便就是。”
“多謝五位朋友。”
那男子輕輕抱拳。
倒是那姑娘詫異的看了江然等人一眼,這裏明明這麼多人,他怎麼只說五個人?
不過她也沒有放在心上,只是提鼻子聞了聞:
“好香啊……”
江然做的那一鍋懶人飯,就快要好了。
如今香氣自那鍋蓋縫隙之中拼命的往外鑽,好像恨不能昭告天下,自己特別好喫一樣。
“沫兒……”
男子輕聲皺眉,小聲的呵斥了一下。
江然一笑:
“姑娘想喫的話,一會給姑娘盛一碗就是了。”
“當真?”
那姑娘頓時眼睛一亮。
“自然當真,我一個大男人難道還能欺騙小姑娘不成?”
江然笑着說道:
“你先帶着你的這位大哥好好歇歇,一會做好了,我便喚你。”
“好,謝謝這位大哥了,您可真的是個好人,我已經許久未曾喫過像樣的東西了……”
她一邊說着,一邊攙扶着身邊的那位張大哥坐下。
肚子也不爭氣的叫了起來,好像是爲了證明她所言不虛一樣。
江然笑了笑,並未多言。
倒是渡魔冥王,若有所思的看了那年輕人一眼,然後看了看江然。
江然輕輕搖頭,示意無妨。
自這兩個人在破廟門前商議的時候,江然便察覺到。
這姓張的年輕人身上,又不弱的內功。
他雙眼目盲,手上拿着竹杖,杖頭上則掛着一個鈴鐺。
具體用意如何,江然倒是不太明白。
但料想也是有些玄機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