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江然一笑,看着馬車車隊,以及唐天源等人被帶走。
然後問道:
“侯爺,咱們去何處喝茶?”
“去本候的侯府如何?本候記得,你上次可未曾去過。”
“確實是未曾去過……那這一次還真得上門叨擾一下。”
“請。”
“請。”
武威候率先策馬,江然緊隨其後。
緊跟着的便是身後兵卒,有條不紊的收兵跟隨。
不過片刻之間,就已經盡數撤離。
一直到了此時,那些侷促的百姓,方纔能夠正常通行。
……
……
侯府其實距離公主府並不太遠,畢竟京城這些大宅子,給這些朝廷大員,封疆大吏準備的,幾乎都在那幾條大街上。
只是路過一戶大宅子的時候,卻發現上面沒有掛着匾額,江然便有些好奇:
“這處宅子沒人住嗎?這地方看上去不錯啊……荒廢在這裏,豈不是可惜?”
武威候看了一眼,又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江然,搖了搖頭:
“這原本是宇文昴的宅子。
“他兒子參與址矗m然陛下未曾責怪宇文昴,可宇文昴素來自持,無顏面對陛下,自請流放。
“陛下不允,他竟然想要在大殿之上以頭觸柱。
“雖然被及時攔了下來,未曾就此身隕,卻也不適合再做那戶部尚書。
“陛下命他歸老……卻沒想到,第二日,他便被發現,自縊於家中了。
“繼任的戶部尚書不想住在這個宅子,就另選了一處……此地暫且無人居住,便也只好這般放着了。”
“原來如此……”
江然聞言輕輕嘆了口氣,宇文昴這人江然接觸不算太多。
又因爲有宇文亭的濾鏡在,江然對這個人實在是沒有什麼好感。
不過,如今回想起前往道一觀的那一路,心中也是不免感慨。
“宇文亭是血蟬之中的血色蟬翼,手持天音簫,於京城之外想要执烫熳印�
“這般境地之下,陛下還能夠容得下宇文昴……這份胸懷,倒是叫人佩服。”
武威候聞言看了江然一眼,啞然失笑:
“普天之下,大概也只有你敢這般評價陛下。
“不過,陛下對宇文昴,確實是念着舊情的。
“自那件事情之後,陛下一直心頭有些鬱郁……本候甚至懷疑,如今陛下身體抱恙,是否也是因爲此事而起……嗯,前面就到了。”
他伸手一指,前面另外一處大宅子,便是武威候府。
到了門前勒馬,江然和武威候一前一後下了馬。
已經有下人在跟前等候,兩個人下馬之後,就順勢把馬牽走。
武威候則引着江然進了門,轉過影背牆,一路過庭院,穿花廊,來到了一處香亭之內。
周圍是池水假山,水裏有魚兒暢遊。
涼風一轉,屬實怡人。
江然坐在涼亭之內,微微一笑:
“侯爺這亭子好。”
“納涼的而已……”
武威候笑道:
“本候是個粗人,行伍出身只知道打仗廝殺,不比那些文人騷客。
“這亭子本候至今也沒有想到一個合適的名字……
“江大俠文韜武略,文武雙全,不如個起一個?”
“……侯爺從哪來看出來,江某文武雙全了?”
江然哭笑不得:
“起名字這種事情,實在是太難爲我了……嗯,不如先聊些其他的,說不定觸類旁通之下,江某忽然妙手偶得,就有了一個好名字?”
“好。”
武威候點了點頭說道:
“即如此,那本候就跟你聊些其他的……
“青國的事情,本候已經聽說過了。
“青鸞殿上,江大俠斬殺青帝着實是好氣魄……其後親口承認自己乃是魔教少尊,更是震動江湖朝野,叫人佩服不已啊。”
“這點小事,侯爺也聽說了?”
江然一笑:
“這消息轉眼萬里,可真是叫人猝不及防。”
“是啊,轉眼萬里,風吹五國之地。
“你可知道,前幾日已經有書函送到了京城……”
武威候看着江然:
“這書函分別來自離國,昭國,以及秋葉……”
“哦?”
江然一笑:
“那我猜一猜,其中的內容多半是要讓金蟬將我這個魔教少尊,不,如今本尊已經是魔教魔尊了。
“他們是想要讓金蟬將這魔教魔尊交出去?否則的話,就要羣起而攻之?”
“魔尊以爲,這不該?”
武威候悄然改變了一個稱呼。
江然卻點了點頭:
“該,應該!
“千年以來,魔教行事沒有底線約束,所行隨心所欲,難免傷及無辜。好似羣魔亂舞,成爲了世人心中之魔……
“作爲這幫人的老大,將我交出去,實在實再應該也沒有了。
“畢竟如果不交出去,苦的可就是金蟬百姓。”
“是啊。”
武威候嘆了口氣:
“江大俠,你對我金蟬是有功的。”
“哦?功從何來?”
江然似笑非笑。
“尻柛坏锻巳f軍,千里護送長公主回京。
“其後於青國,若不是有你在身邊護衛,長公主只怕早就已經客死他鄉。
“更何況,關長青以此攻城略地,開疆拓土。
“更有甚者,最後你甚至殺了青帝,以至於青國羣龍無首。
“如今雖然有人繼位,可一時之間想要和我等相爭,卻是力有不逮。內部紛爭呈現暗湧之勢,稍有不慎,便是羣雄並起……
“這等境況,可謂是魔尊一力促成。
“解我金蟬之危,功蓋千古!”
“誇張了,誇張了。”
江然哭笑不得的擺了擺手:
“功蓋千古這四個字,着實是擔不起……侯爺沒文化,不會用詞的話,就少說兩句。”
“……”
武威候想了一下:
“行吧,那本候就少說兩句。
“只是魔尊雖然對我金蟬有恩,可如今卻又要將金蟬拖入萬劫不復的境地之中。
“更重要的是……你和長公主之間的關係……”
“嗯,她是我的人。”
江然笑了笑:
“這般看來,我確實是和金蟬有着不解之緣……”
“……你的人?”
武威候似乎也沒有想到江然這般輕易承認。
沉吟了一下之後,他輕輕嘆了口氣:
“所以,魔尊於此境地之下,不知道有何打算?”
江然端起桌子上的茶水,用蓋子撥弄了一下里面的茶葉,輕輕搖頭,隨手一拋,將這茶杯扔到了水池裏:
“兩個大老爺們,沒事在這喝什麼茶?
“侯爺,你這府裏難道沒有酒?”
武威候看了江然兩眼,然後拍了拍手:
“來人,上酒。”
酒很快就來,一來就是好幾壇。
酒碗正要取來,江然就已經拍開了封泥,香氣頓時滿溢。
江然微微點頭:
“雖然不如千蘊山莊的好酒,卻也難得一見了。來,侯爺,喝酒。”
說着舉起罈子。
武威候想了一下,也跟着有樣學樣,拿起罈子和江然碰了一下。
然後抱壇痛飲。
末了隨手放下,擦了一下嘴角的酒水,武威候面色隱隱有些發紅,讚歎一聲:
“痛快!老子已經許久不曾這般痛快的喝酒了。”
江然則是笑着說道:
“侯爺過去這麼喝過?”
“軍伍之中,偷着喝的時候,總有這般狂放不羈之時……”
武威候眼眸之中,隱隱掛着三分微醺。
江然則嘆了口氣:
“你說,長公主這個時候,應該已經到皇宮了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