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江然見此也是一愣,鐵成這一‘錘’是間不容髮,能夠在剎那之間做出這樣的變化,足見此人交手經驗極其豐富。
一身武學造詣,也絕非尋常可比。
當即手臂微微一震,爪鋒一轉,不再取其心口要害,而是迎着他的‘錘’抓了上去。
五指勾勒之間,鐵成只覺得手腕一緊,繼而劇痛。
江然的這一抓,輕易繞開了這一‘錘’的鋒芒,五根手指直接戳入了鐵成的小臂之中,深入血肉!
鐵成口中禁不住發出了一聲悶哼,江然則順勢一撕,一剎那鐵成的一條小臂直接給扯得鮮血淋漓,好似爛布條一般。
再抬頭,江然另外一隻手已經到了他的面門之前。
當即強忍劇痛,探臂如龍,卻是沖天而起,想要將江然這一爪子往上打,解了生死之危。
卻不想不等成行,手腕便是一緊,已經被江然的另外一隻手擒住了手臂。
下一刻,一股巨力傳來,正是蠻龍勁。
自那左狂歌的身上得來的這門功夫,並無多少花哨之處,唯一值得稱道的,便只有一股子蠻力。
這力道全然不講道理,好似蠻龍張狂,任你有千般花哨,萬般妙手,都抵不過這一力降十會。
鐵成一時之間是身不由己,被這一把拉的往江然跟前趔趄而行。
緊跟着脖子便是一緊,落入了江然的五指之間,至此勝敗已分!
兩個人交手至今,說來繁雜,實則不過幾招而已。
江然自打出手開始,先是搶奪鐵成手中的大錘,繼而以造化正心經將其震退。
到了這會,鐵成已經受了傷。
此後再出手,不過兩招便已經將其取下。
如今鐵成性命便在江然的一念之間,只需他力道一轉,鐵成必死無疑。
“饒命!!”
便在這一剎那,鐵成緊忙開口,生怕說晚了人就沒了。
江然聞言一笑:
“你武功太弱,只能對付一些尋常江湖中人。
“若是遇到高手,也只能苦苦求饒。”
“……”
鐵成感覺這話有些耳熟,一時之間面如死灰。
江然則忽然鬆開了抓着他咽喉的手,鐵成一愣之間,就聽咔嚓一聲響。
被江然抓住的那條胳膊,已經被他一把拗斷。
不等他慘叫出聲,江然順勢在他肩頭一拍,整個人不由自主的背向江然。
下一刻,身背後的琵琶骨一緊,就聽咔嚓咔嚓幾聲響。
鐵成雙臂頓時不由自主的耷拉了下來。
卻是兩側的琵琶骨被江然硬生生捏碎。
至此,江然又抬手在他肩頭拍了一下,鐵成則順勢轉身朝着江然,被江然一把按住了丹田氣海。
掌力吞吐之間,鐵成頓時噴出了一口鮮血。
身形也自然跌落在地,抬頭再看江然,眸子裏已經全是血色:
“你……你廢了我的武功!?”
“剛學了一手,這還是第一次用,倘若廢的不夠利索,那屬實是對不住了。”
江然說話的時候,語氣之中還真的帶着一絲歉然。
鐵成卻是怒發如狂,然而如今琵琶骨碎了,傷勢之重讓他站都站不起來。
而且就算是能夠站起來,他丹田氣海被破,一身內力如雲煙散去,又能傷害江然什麼?
一時之間只能坐在那裏無能狂怒。
江然就不再理他了,扭頭看了一眼馬爺:
“還能站起來嗎?”
馬爺嘗試了一下,發現有點爲難,不過還是咬着牙從地上一點點的挪了起來,對江然勉強抱拳:
“今日……多謝大俠的救命之恩。
“以後但凡有吩咐,只需……只需要大俠開口,我……我老馬絕無二話。”
江然點了點頭:
“正好,我還有點事情要交代你。
“這邊你暫且收拾一下,結束之後便去我的房間找我。”
“是。”
馬爺恭恭敬敬的答應了一聲。
再抬頭,江然已經拽着鐵成到了屋頂,幾步之間跨越了幾個小院子,回到了先前跟厲天心說話的地方。
厲天心也沒有離開,還是抱着胳膊,一副冷眼旁觀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
看了江然和他手中的鐵成一眼,撇了撇嘴:
“你沒用刀。”
“所以呢?”
“所以,你就是想要搶我的東西!”
“……你是小孩子嗎?”
江然哭笑不得:
“說這話,就好像是我搶了你的糖葫蘆一樣。”
“你還想搶我的糖……胡言亂語,我什麼時候喫過糖葫蘆?”
“沒說你喫,就是打個比方。”
江然隨手把手裏的刀扔給了厲天心:
“我先下去了,你繼續站崗。”
說完之後,飛身落到了院子裏,拽着鐵成進了房間。
結果一回頭就看厲天心也跟着進來了:
“憑什麼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得做什麼?
“我插標賣首,讓你給買了嗎?”
江然掃了一眼房間,指了指角落的笤帚:“你請自便。”
厲天心看着笤帚,陷入了沉思之中。
江然就沒理他,甩手把鐵成扔下:
“是獨孤宇讓你來的?”
一句話便讓鐵成從純粹的憤怒絕望之中,變成了愕然,愕然又轉爲了驚悚:
“你怎麼知道?”
“獨孤宇?”
厲天心聽到這裏,也顧不上江然爲什麼讓自己找把笤帚自便了。
忍不住看向了鐵成:
“這個人……難道是那位血浮屠?”
“厲大俠好眼力。”
江然稱讚。
厲天心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江然不解:
“誇你呢。”
“誰信!”
厲天心不屑一顧:“不過血浮屠和獨孤宇之間,應該並沒有什麼瓜葛纔對吧?”
鐵成到了此時方纔正眼看了厲天心一眼:
“是你!?”
再看江然便已經恍然:
“那天夜裏,你也在?”
江然微微一笑:“輪到你問了嗎?”
鐵成冷笑一聲:
“好……那我不問就是。
“反正事到如今,我已經變成了這番模樣,生也罷,死也好,都沒有什麼打緊的了。
“你們有什麼想說想做的儘管隨意,卻休想……我再說出半個字。”
說完之後,他便絕口不言。
厲天心看了江然一眼:
“他這樣的人,很難撬開嘴巴的。要不,我幫你想想辦法?”
“你還精通此道?”
江然有些意外,但是轉念一想便恍然:
“哦,久病成醫!”
前不久他闖入飛雲寨,就被人嚴刑拷打了足足一天。
這方面經驗必定豐富,說一句久病成醫,絕不爲過。
厲天心好懸又給江然氣死,而不等他分辨,江然便已經來到了桌子跟前,取過了自己的小包袱,打裏面拿出了一個小盒子。
“前不久給顧莫聲準備的,只不過他有點不中用,我用了一點他就什麼都招了。”
江然來到了鐵成的跟前:
“要不,我先給你講講,這東西有什麼用?”
鐵成索性閉上了眼睛,把頭轉到了一邊。
江然也不在意,戴上了一雙鹿皮手套,然後拿了一塊看上去就用了很久,已經包漿的小刮板,打開那盒子,從裏面颳去了一點藥膏。
然後抹在了鐵成的腦門上。
“這是什麼東西?”
厲天心看着有些好奇。
那天江然給顧莫聲用這東西的時候,厲天心已經走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
“好東西,一會給你用點。”
江然笑着說道。
厲天心眉頭緊鎖:“有用嗎?”
鐵成則只覺得這東西冰冰涼涼,一點痛苦都沒有,便是冷笑一聲:
“這是要給我用易容術嗎?”
江然笑了笑,也不說話,靜靜地等着這藥膏被鐵成的額頭吸收,這才放下了小刮板,屈指在他的額頭上給了一個腦瓜崩。
鐵成看他屈指還想大笑,結果待等這指頭落到眉心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