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然而此時此刻,腦袋再如何堅硬,他也已經沒了氣息。
舉手投足之間,連殺兩人。
江然再起眸,微微一笑:
“下一個,該誰了?”
這六個字一出口,一股寒意頓時湧入所有人的心頭。
江然未曾動用心魔涅槃大·法,然而劇烈的恐懼卻已經開始蔓延八方。
“不可能是對手……”
“他殺我們,如同殺雞!”
“爲什麼我要在這裏和他交手?他要走讓他走啊!我們爲什麼要來!?”
這恐懼蔓延,讓原本堅持除魔衛道的,終於再也控不住自己的情緒。
想到江然先前說過,離開這裏,今天的事情可以既往不咎。
當即便有人想要轉身離去。
可當他們真的想走的時候,卻又發現,腳下根本無法移動。
劇烈的恐懼好似一隻大手,將他們的腳踝死死抓住,禁錮在了當場。
江然微微搖頭:
“錯了,我說的是剛纔你們要是走的話,今天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
“但是,你們已經錯過了剛纔離開的機會。
“說實話,事情做到這一步,非我所願。
“如果可以的話,我不想殺人。
“但是,你們偏偏要在逼我殺人之後,方纔意識到本尊不是在跟你們開玩笑。
“這當真可笑……
“可是啊,你們不覺得,當本尊當真開了殺戒之後,你們再想走就已經晚了嗎?
“前前後後給了你們多少次機會……你們是一次都不用!
“現如今……嗯,不得不承認,你們找的這個地方當真不錯。
“是一個殺人的好地方,殺完之後都不需要埋了!
“就是回頭你們死了以後,需要跟這裏的墓主人搶一搶主人的位子,實在不行你們就算是他遲來的陪葬可好?”
“江然……你莫要猖狂!!”
弈劍門掌門怒喝一聲:
“結陣!!!!”
此言一出,一抹抹劍芒倏然轉出。
“天元棋劍陣!
“斬天元!!”
江然抬頭凝望這漫天劍氣,切割的整個墓室都簌簌顫抖。
便是一聲輕笑:
“看來江某是給你們臉了……真以爲這斬天元能跟本尊抗衡!?”
江然隨手按住碎金刀的刀柄,緩緩吐出了一口氣。
下一刻,刀鋒出鞘。
沒有斬天元那般恢弘劍氣,刀鋒只是簡簡單單的揚起,繼而簡簡單單的斬落。
縱然是在各路基礎武學之中,這一招似乎也顯得太過樸實無華!
然而隨着這一刀落下,這漫天斬天元的劍氣,便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雖然不習慣在出招之前,喊出招式的名字……
“不過,看在你們都要死了的份上,我可以破例告訴你們。
“方纔這一刀,它叫俱無形!
“諸位以爲如何?嗯,不過你們的評價並不重要……因爲,你們要死了。”
話音至此,刀芒一縱。
江然便已經到了弈劍門掌門身後,緩緩地將碎金刀收入刀鞘之中。
咕嚕一聲,弈劍門掌門的人頭,便已經跌落在地。
江然臉上的笑意逐漸揚起,場內中人的心,卻是不住的下沉!
一直到此時此刻,他們方纔察覺到,他們一路追逐,想要殺的人……到底是一個何等恐怖的存在!
第四百九十一章 營救
安寧客棧。
自江然離開客棧至此,已經過去了足足一個多時辰。
如今正是丑時過半,幾道身影則悄無聲息的站在不遠處另外一處建築之上,靜靜凝望着這沉寂的客棧。
“客棧平靜,毫無波瀾。”
“人家都說外鬆內緊,他們並沒有人於外巡守,內部更是全無防備……這哪裏像是魔教的作風?
“我覺得,這其中必然有詐!”
“有詐有詐,天天有詐,哪裏都有詐,你最好永遠別出門,反正有詐。”
最後一個半蹲在屋頂上的人,嘴裏叼着一根草杆哼哼了一聲:
“在這裏都盯了這麼久了,到底動不動手,給個痛快話?”
“動手肯定是要動手的。”
最初說話那人道:
“他們說了,先把魔教少尊引走,待等天色將明之時,舉而伐之。
“所以今天這後半夜的幾個時辰,就是咱們最後的機會。
“因此咱們必須要動手。
“只是……”
“只是平靜之下,定然有詐。咱們不可冒進,最好再看一看。”
“看個屁!”
最後蹲着的人呼啦一下站了起來:
“依我看,直接衝進去,找到人直接帶走,誰能攔得住我們?
“你們兩個我算是看出來了,就是膽小怕事。連溫柔鄉的娘們都不如……我呸!
“你們不敢,我自己去。”
說着飛身而起,人在半空之中,好似大雁一折,倏然就已經到了客棧之中。
站在客棧屋頂上,他回頭看向了那兩個人。
兩個人對視一眼,就聽最初開口那人說道:
“客棧平靜,毫無波瀾!他們都在睡覺……”
“這般輕易便闖入客棧之中,還說沒詐?”
另外一人眉頭微蹙,然而身邊已經傳出破風之聲,再看客棧……就見兩個人一起對着他招手。
“……莽撞!”
他搖了搖頭,腳下一點,也跟着飛身而去。
三人聚首,就聽最初說話那人說道:
“門前不見守衛,屋內不聞埋伏,一片平靜,毫無波瀾!”
“她千金之軀,落入魔窟之中,那江然對她當是百般死守,這般鬆懈,定然有詐。”
“……你們兩個到底有完沒完?”
叼着草杆那人翻身而下,伸手按在窗戶上,本以爲這窗戶內部至少得上了栓。
卻沒想到,窗戶應手而開。
他縱身一躍,就已經到了房間之內,並且對着屋頂上的兩個人繼續招手……
兩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初說話那人便說道:
“如今已經潛入房間之內,仍舊沒有任何波瀾。”
“這定然有……”
一句話沒說完,身邊又傳出了破風之聲。
再低頭,就發現窗口那兩個人探出腦袋對他們招手。
深吸了口氣,有詐之人面黑如鐵,身形一閃,飄飛如陀螺,待等即將落在那掌櫃的給院子裏搭的棚子頂上時,他腳下凌空一點,身形好似乳燕投林,鑽進了那房間之內。
院子裏那些正在睡覺的軍卒,對於他們的到來,似乎根本一無所知,仍舊呼呼大睡。
“不怕有詐?”
叼着草杆那人笑。
“總不能看你們兩個跌入重圍之中……哪怕有詐,我也得奉陪到底。”
“算個爺們。”
叼着草杆那人站起身來,朝着屋內看去。
陰影戳戳的,可以看到牀上正有一個人在睡覺,呼吸平穩,不爲外物所擾。
三個人對視一眼,就聽最初說話那人說道:
“她好似未曾察覺,很是平靜……”
“難道也能有……”
“有個屁!”
叼着草杆那人幾步來到了跟前,撩開圍帳,就見溪月公主正躺在那裏睡的人事不知。
叼着草杆這人見此,伸手就要抱。
可就在此時,一隻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不可冒昧,她乃是秋葉公主,千金之軀,我等前來此地,乃是爲了救公主脫離魔爪。
“但也得公主配合……你這般衝撞,只怕會嚇壞了公主。”
另外一人也來到了跟前,眉頭緊鎖的看着溪月公主,卻一語不發。
叼着草杆那人無奈鬆開了手,回頭看了有詐一眼:
“怎麼,你感覺這個公主也有詐了?”
有詐沉吟的點了點頭:
“你說有沒有可能這不是真的公主,而是有人易容改扮?”
這話說完,餘下兩個人都有些愕然。
有心想說,這不可能……但是仔細一想,也未必不可能啊。
哪怕是叼着草杆這人,也不至於莽撞到這種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