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沒事,玉蟬姐姐也不是外人。”
葉驚霜輕聲說道:
“雪兒她的情況,很不好嗎?”
“啊?”
長公主瞪大了眼睛:
“她怎麼了?”
江然想了一下說道:
“自從她將自己的情況和我細說之後,我便發現,她的脈象有異,是外強中乾之態……
“其後也多番查看,但是脈象始終未曾有所改變。
“說實話,我心中有些擔憂。
“而她今天忽然說這樣的話,應該不是隨口一說……你和她一直都在一起,可曾發現她有什麼不對?”
“……夜半盜汗算不算?”
“算……”
江然嘆了口氣:
“看來她的身體確實是有些問題了。
“不過,也不用過分擔心。
“今日渡魔冥王說了,他對易蒼暝的內功感覺有些熟悉,待等此行回到金蟬之後,我先去一趟魔教總壇。
“看看能不能找到相關線索,爲她調理身體。”
“好。”
葉驚霜點了點頭,輕輕吐出了一口氣:
“那一切就勞煩江大哥了。”
“放心吧,她是你的妹妹,自然也是我的妹妹,我必然不會叫她有事。”
“所以,她到底怎麼了?”
長公主聽着這兩個人說話,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裏,忍不住又開口詢問。
江然瞥了她一眼:
“去去去。”
長公主哼了一聲,這才起身離開。
白日裏再無多話。
到了晚間,恢復真正容貌的腥耍阍谶@山寨之中接風洗塵。
王景元在廚房裏折騰了一下午,洛青衣自然也是半隻腳未曾離開竈臺,折騰到現在,滿滿當當一大桌子,然後還坐滿了的人。
席間腳背換盞,自不待言,江然也是好好地過了一番酒癮。
只是待等酒足飯飽,他回到房間裏之後,房間裏卻已經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江然不覺意外,進屋之後,順手就關上了房門。
接下腰間的酒葫蘆,一甩手扔了過去:
“來點?”
那人順手接住葫蘆,看了江然一眼:
“你就不怕我是來殺你的?”
“……還沒喝就醉了?”
江然詫異的看了對方一眼:
“多少喝點再說這種話。”
“……”
墨青一時之間咬牙切齒,感覺自己多年無生樓殺手這個職業算是白乾了。
隨手將那酒葫蘆放在桌子上:
“你知道我會來?”
“跟了好幾天了,總得見個面不是?”
江然一笑:
“說起來,自從斷流峽之後,咱們就沒見過面了。
“本以爲刺殺長公主這件事情,你也會露個臉……結果,還是這麼悄無聲息的。
“你們的那位樓主到底是怎麼想的?”
對於這個樓主,江然有着一萬種猜測。
但是這些猜測,他當然都不能跟墨青說。
墨青淡淡的說道:
“樓主怎麼想的,我又如何知曉?
“這一趟我過來,只是幫樓主傳話……”
“說來聽聽。”
“樓主想要見你。”
這話就這般毫無徵兆的衝入了江然的耳朵裏。
他慢慢坐下,四平八穩,似乎沒有半點動搖,隨手拿出火摺子吹着了,將油燈點上。
光芒剎那間徽址綀A之地。
火光恍恍惚惚,人影也影影綽綽。
吹滅了火摺子,重新收入懷中之後,江然這纔開口:
“我就在這裏。”
“……你是想讓我們樓主親自來見你?”
“你可知道,縱然是金蟬天子,他想見我也得親自登門。”
“金蟬天子又算得了什麼?如何能夠跟我們樓主相提並論!?”
墨青冷笑。
江然也笑:
“無生樓除了教你如何殺人之外,其他的時間全都用來教你如何狂妄自大了?”
“哼。”
墨青冷哼了一聲。
然後房間裏重新陷入了沉默。
沉默的時間並不長,最後還是墨青耐不住這種沉默的氣氛,沉聲說道:
“樓主有言……你要是想見她的話,三日之後,獨自一人前往流川江畔釣人橋。
“她會在那裏等你。
“如果不想見的話……
“她給你的忠告是,不要正大光明的進金蟬。
“也別將自己的事情,鬧的人盡皆知。
“這不是上策。”
墨青說到這裏的時候,眉頭緊鎖。
顯然他不太明白這番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更不知道,樓主爲何要對江然說這樣的話。
至於說江然的身份……這件事情早就已經瞞不住了。
消息就好像是長了翅膀,幾乎是一夜之間,就飛遍了大江南北。
江然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點:
“我知道了。”
“可有話說?”
“沒有。”
“這不像你……”
江然抬頭看了墨青一眼,笑了笑:
“你很瞭解我?”
“你可知道……你是這我這一生之中,最想要殺的人!”
墨青忽然語出驚人。
江然有些愕然的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
“何必尋死?”
“……沒錯,殺你如同尋死。”
墨青坦言:
“但正是因爲如此,我才更想殺你。
“至今爲止,我都覺得,你或許是我們這些殺手,這一生都不能完成的任務。
“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纔會讓人生出攀登的慾望。
“殺了你,我將會是最強的殺手。
“而因爲想殺你,所以我比你想象之中的還要了解你。”
“差不多得了。”
江然笑着說道:
“我這人膽子小。”
“……告辭。”
墨青確實很瞭解江然。
江然的膽子當然不小,但是當他說自己膽子小的時候,聽這話的人,往往命都比較短。
這是極端危險的信號。
所以他一步都不想停留,轉身便想走。
然後就聽江然說道:
“告訴你們樓主,如何行事,輪不到她來過問。
“三天之後,我自會赴約。
“嗯,這個時候如果我說,不用你傳消息了,你會不會害怕?”
回應他的是衣袂破風之聲,急急而去,半步不留。
江然咧嘴一笑,可是這笑意很快就收斂了起來。
第四百八十三章 見面
至今爲止,江然對這位無生樓樓主的瞭解都是極其有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