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可那一瞬間仍舊讓他嘴角泛起鮮血,面如金紙。
這一刻究竟過去了多久,交手之中的幾個人無法清晰感知,他們只覺得這一瞬間被拉的無比漫長,好似度過了成百上千年。
然而周遭人等卻看的清楚……只有一瞬!
彼此凝滯只有一瞬。
緊跟着,雙方就已經分開。
是六門兩院四大世家的魁首各自後退一步,有的嘴角滲出鮮血,有的是直接噴出了一口血。
最慘的仍舊是林凡。
他承載了在場諸多高手的內力,也是和江然交手這一瞬間的主戰場。
胸前已經被鮮血所覆蓋。
臉色蒼白,氣若游絲。
江然凝望了他一眼,笑了笑:
“你倒是命大……”
目光越過他,再看其他人,則是說道:
“很好,這麼看來,大梵禪院和百木門也無需本尊親自去找。
“畢竟本尊宅心仁厚,這一掌就算是你們已經接了。”
說着他又看了看手裏的蔣如龍,甩手將其扔到了地上,似乎還有點依依不捨,但也沒有交代什麼,只是喊了一聲:
“留下銀子,我們該走了。”
也不知道是個哪個二貨聽到這話之後,竟然真的伸手去摸銀子,想要交給江然。
結果就見到唐天源已經伸手入懷,取了一沓子銀票,一甩手扔了出去:
“今日我魔教辦事,砸毀的一應事物,皆有我魔教賠償。”
銀票漫天亂飛,第一個竄出去的則是七安樓的掌櫃的。
他雙手在半空之中接連揮舞,去抓銀票。
不遠處一個正道弟子連忙阻止:
“住手,魔教的銀票你也敢拿……你不怕死嗎?”
那掌櫃的哪裏理會這個,拿到銀票仔細一看,發現完全沒有問題之後,便是連連道謝:
“多謝諸位大俠,多謝諸位大俠。”
這話着實是將在場正道弟子氣的七竅生煙。
一羣魔徒,怎麼還成了大俠了?
江然一擺手,眸光忽然在人羣之中一掃,看到了白露和金歌,微微一笑,身形倏然而至,一閃就已經到了白露的跟前。
白露一愣,正想開口,肩頭便是一緊:
“隨本尊一行。”
說完之後,飛身而起,直奔七安鎮外。
金歌眼見於此,愣了一下方纔駭的面目全非:
“住手,你把她還給我!!!”
話音落下,也趕緊飛身去追。
與此同時,魔教腥艘布娂娍v身而起,朝着四方離散,轉眼就走了一個無影無蹤。
第四百六十一章 身份
七安鎮內一片殘垣斷壁。
場內諸多正道好手,強忍着吐血的衝動,勉強起身。
虛圓大師雙手合十,面色凝重:
“阿彌陀佛!
“魔教得如此少尊,江湖多事,天下多難了。”
腥烁髯猿聊徽Z。
他們幾乎可以算得上是聚集了一座江湖於此,卻無法阻止這位少尊一步。
他說要打林凡三掌,就得打。
不管是誰上來,結果都是一樣。
但此時此刻,更讓人好奇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這位少尊……爲何要抓走秋氏遺孀?”
一人緩緩開口詢問。
場內腥藚s都回答不上來。
尚且還有行動能力的,想要去追:
“秋氏一族名滿江湖數百年……秋世安固然不孝,累的秋氏一族覆滅。
“但如今他們就剩下這孤兒寡母,豈能讓他們落入魔教手中……”
然而話說的雖然漂亮,可走了兩步之後,就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
實在是動彈不得。
一直冷眼旁觀到現在的唐畫意,此時則好似是如夢初醒一樣,頂着那張屬於江然的臉,急忙說道:
“快,快救人啊!”
這話出口,其他人也反應了過來。
因爲江然的主要目標,一個是那些假冒他的人,另外一個就是六門兩院四大世家。
對於旁人卻沒有多加干涉理會。
所以現場的江湖散人一流,還算是完好無損。
此時被唐畫意這般一說,紛紛起身救人。
“現在去追也來不及了……虛圓大師,魔教有此少尊,江湖必然多事,咱們該如何是好?”
也有人在這個當口開口詢問。
“其人現身皇都,所譅懞紊星也恢�
“不過,他絕不會無緣無故選擇於此處現世……
“貧僧過後便會修書一封,請我大梵禪院方丈師兄,連同院內高手,盡數趕赴皇都,隨時預備突發之事。”
“大師所言不錯,這絕非結束,只怕只是一個開始。”
“這不更好?下一次見面,定要一雪今日之恥。”
腥寺劼牬搜裕c頭,結果一扭頭就發現,說話的原來是蔣如龍……
然後大家都有點沉默。
還真有那心直口快的,忍不住說道:
“要不下次……蔣門主就別跟咱們一道了。
“或者,你別衝的那麼快?”
蔣如龍一雙眼睛頓時瞪得好似銅鈴:
“你想說什麼?”
“他想說,那魔教少尊本來沒見到他有什麼趁手的兵器。
“結果蔣門主往前一湊活……這都不知道你是敵是友了。”
這話是唐畫意說的。
蔣如龍固然是氣的火冒三丈,卻也反駁不得。
今日說丟人之最,頂屬於他。
自古以來,正魔之爭着實是太多了,但還是第一次自己一個堂堂掌門人被魔教少尊拿着大殺四方的。
而此時場內也真有那心大的,大敗虧輸之後,聞聽此言還忍不住發笑。
這笑聲更是火上澆油,氣的蔣如龍走到一邊拿着腦袋撞柱子,將那半截柱子給摧殘的不像樣子。
虛圓大師則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先派人循着那魔教少尊離去的方向查找,看看能不能尋到秋氏遺孀。
“咱們這幫殘兵敗將,也得先尋處好好休息,重整旗鼓。
“阿彌陀佛……”
腥寺勓约娂婞c頭,然後也就各行其是了。
唐畫意的目光在這幫人的身上一一掃過,卻又感覺有兩股視線,一直都在自己的身上。
她知道看着自己的這兩個視線是誰。
一個是吳笛。
今日這一場,自己冒充江然,江然作爲魔教少尊現身。
提到那位奇蘭姑娘下的雲泥蠱,引起了吳笛的懷疑。
另外一個則是甄铡�
甄罩澜坏恼鎸嵣矸荩静皇鞘颤N江流,而是驚神刀江然。
乃是天下第一等的大高手。
這般高手面對魔教少尊,卻未曾出手一下。
自然不免讓他產生疑問。
不過後者還是比較好解決的……糊弄他的話術要多少有多少。
問題的關鍵在於吳笛。
這孩子有一種清澈的愚蠢在身上,弄不好的話,事情只怕會比較麻煩。
唐畫意知道,江然頗爲看中吳笛。
絕不會貿然對他下狠手。
就怕這吳笛,是個混不吝的……
心中做着各種盤算,想到江然最後抓走了白露,引得金歌嗷嗷去追,唐畫意就忍不住有點想笑。
……
……
白露只覺得周遭景物飛掠而過,眼前諸般變化,好似浮光掠影。
在度過了前期的驚悚之後,白露也強行讓自己的心頭安穩下來。
看了看懷中安睡的孩子,她再看江然,便有一種古怪的感覺……這魔教少尊,發動輕功趕路,卻還用護體罡氣爲孩子避開了疾風。
倒也絕非是那種窮兇極惡之輩。
白露雖然不會武功,但是也能看出來,眼前這魔教少尊的武功和今日在場的那些江湖正道,根本就不在一個水平線上。
按照固有的理念去思考魔教的話,今日在場這些人,只怕一個都不可能活。
結果,卻根本沒死幾個。
死的也都是被那些冒充魔教的人所殺的。
這人……當真是魔教少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