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開局獲得一甲子內力! 第853章

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他怎麼都不能將這張臉和厲天心那蠟黃的臉孔聯想在一處。

  更何況,身高也對不上啊。

  這姑娘這麼矮,嬌小玲瓏的,厲天心卻是一個高挑的漢子。

  這……這怎麼可能?

  “怎麼?不認識哥哥了?”

  唐畫意繡眉一挑:

  “還不跟我問好?沒大沒小……”

  她說前半句的時候,聲音甜美,後半句的時候,忽然變得粗啞冷漠。

  正是厲天心的聲音。

  厲天羽聽到這個聲音,再也沒有絲毫疑問,滿臉苦笑的說道:

  “竟然真的是你……我被你騙的好慘。”

  “知足吧,沒弄死你,已經是你福大命大了。”

  唐畫意哼了一聲:

  “而且,要不是當時天龍神劍古希之那老東西平白的橫插一手,你也早就死了……

  “來,看我。”

  最後三個字一出口,厲天羽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唐畫意。

  眼神之中,恍恍惚惚。

  顯然是唐畫意已經發動了心魔念。

  而厲天羽此時卻沒有察覺到什麼不對,嘴裏還問:

  “看你幹什麼?”

  “你叫什麼名字?”

  “厲……我不知道……”

  “仔細想想。”

  “……想不起來……爲什麼忽然這麼問,我失去了過去的記憶,你是知道的啊。”

  厲天羽說到這裏的時候,他的眉頭緊鎖,臉上倒是沒有什麼痛苦之色:

  “只是,我隱隱約約記得,小時候曾經給小露掏鳥窩……帶着她下河抓魚。”

  “那是什麼時候?”

  “夏天……有一年的夏天。”

  “在什麼地方?”

  “皇都郊外……翠陽莊。

  “那是金氏一族的避暑山莊……每一年,每一年……”

  他說到這裏的時候,眉頭微微蹙起,重複了好幾句‘每一年’之後,這才繼續說道:

  “每一年的夏天,我們都回去翠陽莊。

  “那裏有一片葡萄架,在下面乘涼……喫葡萄。

  “小露貪涼,叔父更是寵愛她,就讓我爹在翠陽莊的地下做了一個冰窖。

  “夏天的時候,命人取冰,切碎,將葡萄鎮在其中。

  “粒粒冰涼,顆顆爽口……是她的最愛。

  “只是不許多喫……不然的話,她會腹痛難受。”

  江然聽到這裏的時候,看了唐畫意一眼。

  唐畫意麪色嚴肅,讓江然先莫要開口,而是繼續說道:

  “除此之外呢?你們還會做什麼?”

  “……捕蝴蝶,抓螢火蟲。然後晚上做螢火蟲燈……有一次,我將螢火蟲燈打開,放出了裏面的螢火蟲,因爲有帳子擋着,它們出不去,就在帳子裏亂飛,很是好看。

  “最後它們落在了帳子內的各個角落,一閃一閃,好似星星就在眼前。

  “小露很開心……她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這麼小就同塌而眠了?”

  唐畫意伸出了大拇指,很是佩服。

  江然翻了個白眼,兩個小屁孩,那會纔能有多大?睡在一起又有什麼關係?

  “然後,又發生了什麼?”

  唐畫意又問。

  江然總感覺這丫頭現在不是爲了找回厲天羽的記憶,而是單純的在八卦。

  厲天羽則沒有任何疑惑,唐畫意問什麼,他就說什麼。

  全然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找回了兒時的記憶。

  只是當問題到達那一夜的關鍵之所,他臉上的輕鬆和笑容,也變成了沉默和驚恐。

  那是無比血腥的一夜。

  他在惶恐不安之中,被他父親的死士一路護送,逃離皇都。

  他想要去找白露,想要留在父母的身邊……但是這一切都沒了指望。

  到了最後,身邊的死士就剩下了一個,也是身負重傷。

  他強撐着最後一口氣,將尚且年幼的厲天羽,交給了一個他父親的老熟人。

  那是一個老人,一個不會武功的老人。

  老人帶着年幼的厲天羽,僞裝成了祖孫二人,以近乎於逃難一樣的方式一路輾轉,經歷了無數的苦楚之後,也度過了兩三年的時間,這才從青國,逃到了金蟬。

  自此纔算是安全。

  老人帶着他找了一處人跡罕至的地方落腳。

  並且交給了他追雲逐月箭法的祕籍,讓他按照祕籍上的內容修行。

  這很艱難……

  老人爲了避嫌,從不去看祕籍上的內容。

  厲天羽雖然自小就被傳授這門箭術,但彼時他尚且年幼,縱然是學也不過是學一些基礎。

  再加上不認字……便導致過程磕磕絆絆。

  老人一邊教他認字,一邊讓他將書上的字,打亂順序請教自己。

  這才逐漸學明白。

  如此有度過了四五年的時間。

  在這個過程裏,厲天羽很想回家,但是他也知道,家沒了。

  他回不去。

  青帝心狠手辣,但凡他敢現身在青國,必然是死路一條。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練好家傳的箭術,有朝一日可以憑藉這本事,爲自家滿門被滅的事情討一個說法。

  可是……到底能不能成,他自己心裏其實也沒底。

  而除了修行箭術之外,他但凡空下來,就會思念。

  思念父母,思念親人,思念翠陽莊,思念……那個當時還叫程露的小小女孩。

  這份思念支撐着他一路往前。

  可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一直在他背後支撐着他的‘爺爺’,壽終正寢了。

  老人家不會武功,一路艱難跋涉,是爲了恩義,方纔將故人之子帶到了安全的所在。

  待等確定他已經徹底可以自行修煉追雲逐月箭之後,他便鬆了口氣。

  這口氣是支撐着他一路走到現在的。

  鬆了之後,沒幾日的功夫,人就沒了。

  厲天羽跪在墳前,沒有哭……他只是從那之後,越來越努力的修行追雲逐月箭。

  用盡自己的一切時間,心力,只要練不死,就往死裏練。

  如此又過去了兩年之後,一天夜晚忽然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厲天羽的雙眸還是恍恍惚惚,沒有察覺到任何問題。

  心魔念便是這般詭譎。

  有些時候哪怕是心中察覺到了不對勁,也會自己去說服自己,自己去忽略問題,自己去模糊概念。

  讓一切按照對方的心意發展。

  就好似當時江然在唐家的時候,面對唐畫意,那會他還不會造化正心經,哪怕感覺不對,卻也硬生生去忽略了那感覺。

  無視所有問題。

  這不是因爲他不夠聰明,也不是因爲他初出江湖,心機不夠。

  事實上,哪怕那個時候,易地而處的是一劍無聲劍無生,在沒有抗拒心魔唸的手段時,表現得也只會和他一模一樣。

  就好像現在的厲天羽。

  他靜靜地說道:

  “那天晚上,我照例在練眼。

  “箭術之精妙,需得手眼合一,目力是箭術的基礎。

  “夜間練眼,更是必備之功。

  “卻沒想到,當我停下來的時候,房間裏竟然多了一個人。

  “我當時第一反應便是,這個人是青帝派來殺我的。

  “而那個人說出的第一句話,也讓我產生了這樣的感覺。

  “那個人說……你就是金氏餘孽金歌?”

  厲天羽說到這裏的時候,忽然瞪大了眼睛:

  “金歌……金歌……我不是厲天羽,我叫金歌!!”

  當‘金歌’這兩個字出口之後,厲天羽就好似是被打開了某個開關。

  正想要振奮而起,唐畫意就一擺手:

  “接着說。”

  “哦……”

  剛要振奮的金歌,重新安穩了下來,雖然臉上仍舊帶着興奮之色,語氣卻又變得不疾不徐,他輕聲說道:

  “我當時手裏有弓,卻無箭,便飛身取箭。

  “那人並未阻止,待等我張弓搭箭對準那個人的時候,便以爲大局已定,這才問起對方的來歷。

  “結果那人卻笑了,說了一句‘錯了’。

  “我正自錯愕,那人忽然自椅子上不見了蹤跡。

  “待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肩膀上已經多了一隻手。

  “聲音也從我耳邊傳來‘拿到箭的一瞬間,你應該先射我一箭,查探一下我的根底。而不是立刻詢問……你不知道我武功高低,這麼做會讓你失去活着的機會。’”

  江然聽到這裏,看了唐畫意一眼。

  唐畫意眉頭微蹙,而金歌的聲音也還在繼續:

  “其後那個人拉開了距離,讓我出手。

  “這一次我沒有猶豫,追雲逐月箭出手,我勤修此術,本以爲這一箭會十拿九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