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江然想了一下,輕輕點了點頭:
“永寧寺內的機關,都是出自於百木門之手。
“確實是非同小可……不過時間緊急,來不及多做考慮,先進去轉一圈再說。”
“好。”
兩個人說到這裏,臉上的面容同時扭曲了一下,換成了一張陌生至極的臉。
然後從懷中取出蒙面巾戴上。
對視一眼之後,相視一笑,便圍繞着整個永寧寺大概得轉了一圈。
這永寧寺不小,有點京城外道一觀的意思。
兩個人尋了一處所在,飛身進去,腳下一落地,地面便輕輕一沉。
江然當即停下腳步,不再動彈,正好看到唐畫意也飛身進來,便對她招手。
兩個人距離不遠,江然一招手的功夫,唐畫意就已經落到了江然的頭頂上。
江然五指一託,抓住了唐畫意的腳,將她高高舉起。
唐畫意納悶的低頭看江然,閒來無事,幹嘛要舉高高?
緊跟着一股力道送出,唐畫意整個人便飛了起來,緊跟着江然凌空而起。
就聽得嗖嗖嗖,接連數聲響起,一枚枚鋼針頓時橫掃而過,盡數釘在了另外一側的牆壁上。
江然這戴着唐畫意落到了一側的屋頂上。
卻沒想到,這屋頂上竟然抹了油。
江然的縱意流光固然是快,卻也得借力,這足下一點,頓時就有些打滑。
至少身形一晃,凌空一轉,回到了寺廟之外的一棵樹上。
他看了一眼腳底,輕輕嗅了嗅鼻子,當即從懷中取出了一個小瓷瓶,倒出粉末撒在了鞋底。
再抬頭,永寧寺內已經有僧人和尚來到了事發之處查看。
同時還傳來了狗叫之聲。
“這裏的機關被觸發了。”
“讓獵犬巡視……看看可曾沾了東西?”
說話之間,便有兩個和尚領着狗往外走。
只是這狗原地打轉,似乎什麼都沒有聞到。
引得幾個和尚面面相覷:
“難道是機關年久失修?”
“應該不能……這可是百木門掌門親手設置的機關。
“而且,這才設置幾日?怎麼會年久失修?”
“那就是機關出了錯,畢竟百木門的機關那般複雜,有些細絲還不如頭髮粗細,出了點問題也很正常。”
“……這話說的害煞人也。
“機關但凡出了問題,不僅僅是外來者倒黴,我們更倒黴。”
“沒辦法,方丈接下了一個燙手的山芋,更有聖上親自下旨,拒絕都拒絕不得。
“便也只能,硬着頭皮做了。”
“這裏應該是沒有什麼事,如果有的話,獵犬不會聞不到的。”
“那我們走?”
“機關復位嗎?”
“算了,要是真有問題,我可不敢往那邊走,回頭請百木門的人再來看看就是了。
“對了,聽說百木門的甄者@兩天就要來皇都了,百木門掌門當時就說過,這甄諜C關術極爲厲害,便讓方丈出面請他來看看?”
“那也得方丈願意纔行……”
幾個和尚隨口閒談,轉眼之間便已經去的遠了。
卻不知道,他們在前頭走,在他們的身後,卻還有兩個人跟着。
這兩個人腳下無聲,跟他們相距不過是一個身位。
偏偏沒有任何人能夠發現。
就連那兩條鼻子靈敏的獵犬,也未曾察覺到絲毫異樣。
這兩個人自然就是江然和唐畫意。
先前進來這一趟,雖然已經是百般小心,卻仍舊是不小心誤觸機關。
待等他們飛身去了那棵樹上的時候,江然便察覺到腳上這油有古怪。
湊鼻子一聞,便知道這東西有追蹤之效。
當即抹去了當中氣味。
再看那兩條獵犬,則將這粉末在自己和唐畫意的身上都撒了一些。
而看那些和尚所站的位置,更是明白了,這一圈機關雖然厲害,但只是沿着圍牆放。
走廊之內基本上都是正常的。
所以這幫和尚雖然不懂機關術,卻也可以隨意行走。
沿着牆壁的這一層機關,與其說是拿來殺人的,不如說是拿來做警戒的。
那事情就比想象之中的簡單了一些。
直接流光一閃,來到了這幾個和尚的身後,按照他們路線往前探索就是。
當然,這幾個和尚很快就要去休息。
江然和唐畫意便跟他們兵分兩路。
一路順着走廊,小心前行,便發現,這院子裏最麻煩的是機關,人的話,江然的內力眼力可以輕易發現,不足爲患。
待等差不多理順路徑的時候,兩個聲音忽然傳入了江然和唐畫意的耳朵裏。
“事情便這般定下,尊主有言,此事之後,咱們之間的舊賬就此一筆勾銷。”
這個聲音鏗鏘,隱隱夾雜金鐵交鳴之音。
而另外一個聲音則滿是慈悲和善:
“阿彌陀佛,一步錯,步步錯,事到如今,卻也無可奈何。
“你隨老衲來,我帶你去見,地下的那位施主。”
第四百四十一章 誦經窟
這對話簡短,前面說了什麼,兩個人一無所知。
只聽到了最後的這兩句。
但就僅憑這兩句當中所透露出來的要素,就已經讓江然和唐畫意錯愕。
聲音鏗鏘之人,所說的那個尊主,應該就是君何哉。
他直言此事之後,過去的事情便一筆勾銷。
那過去發生了什麼事情?
聲音之中都透着慈悲之意的老人,應該是這永寧寺的僧人。
他說一步錯,步步錯……
看起來,應該是昔年做了什麼事情,從而被人拿住了把柄。
結合那一句‘一筆勾銷’,讓江然覺得,這老和尚應該是做了什麼事情,被君何哉發現了,以此要挾讓老和尚幫他做一件事情。
可這件事情,卻讓江然和唐畫意都看不懂了。
老和尚最後說的是,要帶着這個人,去見地下的那位施主?
甄照f過,永寧寺地下關着的是魔教當今的老教主……
可老教主不是被君何哉抓住,然後方纔關到了永寧寺地下的嗎?
又何必再讓人帶着去見?
還是說……他想要見得,不是老教主,而是另有其人?
和唐畫意兩個對視一眼之後,兩個人便悄然飛身躲藏。
他們來這裏本就是爲了尋找前往永寧寺地下的機關暗道,如今有人帶路,自然是再好也沒有了。
其實要是再找不到的話,江然也打算抓個人來問問了。
反正有唐畫意的心魔念在,如果老教主真的在永寧寺內,那想要找到他應該不會太難。
不過現在看來是用不上了。
就聽到房門吱嘎一聲被人打開,一個臉上帶着半截鐵面具的男子,和一個老和尚聯袂走出了房間。
老和尚當前引路,鐵面具緊隨其後。
最後跟上了江然和唐畫意。
步履不快不慢之間,很快就已經來到了永寧寺的大雄寶殿。
面前是佛祖雕像,周遭是香火蠟燭。
老和尚雙手合十,跪在佛祖面前,招亩Y佛。
鐵面具負手而立,卻對眼前的泥雕塑像,看都不看一眼。
最後老和尚站起身來,走到佛龕之下,伸手摸索了片刻,方纔領着那鐵面具往佛像身後走。
江然和唐畫意小心跟隨,這才發現,佛像身後竟然已經無聲之間裂開了一扇門。
待等老和尚和那鐵面具進去之後,這扇門便悄然關閉。
“有意思了……”
唐畫意冷笑一聲:
“招亩Y佛,好似虔罩翗O。
“結果卻給佛祖身後開了背……
“以佛祖金身做爲掩護,行那陰私之事,你說他這到底算是什麼?”
“有些人的信仰並不是信仰,只是一層裝飾。
“裝飾自然只能起到裝飾的作用……”
江然隨口應了兩句,便來到了佛龕之下,伸手去摸,七巧天工手之下,很快便找到了玄機所在。
片刻之後,他收回了手。
領着唐畫意往佛像後走。
果然就見到佛像又給開了背,兩個人順勢往裏去,進門之後,腳下微微一震,背後的門戶就被關上了。
唐畫意回頭看了一眼:
“姐夫,腳底下的機關是方便關閉身後這一扇機關門的,但是出去的話,該怎麼做?”
“……”
雖然唐畫意總是叫他姐夫,但是總感覺這個時候的這一句姐夫,讓江然心裏有點怪怪的,亂七八糟。
他指了指牆壁上的一塊凸起:
“我猜是這個。”
“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