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更何況,他還得到了一件十二天巧之中的摘星手。
“尋常人與之碰撞拳腳,哪怕武功比他高的,都得敗下陣來。
“但是你們這邊的人,手上光禿禿的,連個手套都不戴,怎麼敢說自己是真的?”
“你們……”
那冒充長公主的女子,臉色忽然變了: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爲何會對江然一行人……瞭解這般深刻?”
“因爲經常見面啊。”
葉驚霜理所當然的說道:
“每天早上一照鏡子,見到了。出門和同伴打個招呼,也見到了……你說對吧,江大哥?”
“你也姓江?”
冒充長公主那人說這話的時候,都未曾察覺到自己的聲音竟然在顫抖。
與此同時,當中一個貌不驚人的刀客,和一個身穿白衣,臉上蒙着面的女子,忽然對視一眼,想都不想,轉身就跑。
然而一轉身,卻發現原本還在人羣之中,對他們品頭論足的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他們的身後。
“詩情畫意厲天心……
“你們可知道,這看似是三個人,卻是兩個人。”
江然這話剛說到這裏,那兩個人便對視一眼,同時出手。
卻不想,便在這一瞬間,一股滔天魔焰轟然而起。
江然人站在那裏,仍舊是那副模樣,看似沒有半點差別。
臉上甚至還帶着笑意。
但是劇烈的恐懼,好似一隻只無形的魔掌,攥住了他們每個人的心臟。
“冒名頂替,我其實並不在意……”
江然一邊說,一邊往前走。
冒充詩情畫意的兩個人,本以爲他來到跟前,便要動手。
可礙於心中恐懼,他們竟然生不出絲毫反抗之念。
卻不想,江然只是從他們的身邊穿插而過,緩緩地回到了人羣之中。
輕聲說道:
“但是,冒充的這麼假……就有點讓人高興不起來了。”
話音至此,也不見他如何動作。
就聽得咔嚓咔嚓,好似有一隻只無形得手,剎那間將這幫冒名頂替之人,有一個算一個,盡數扭斷了脖子。
屍體齊刷刷的倒地。
江然沒看這些屍體,而是目光一轉,看向了那位小月姑娘。
而這小姑娘在觸及到江然目光的一瞬間,便已經死死閉上了眼睛,然後屏住了呼吸,好似已經死了一樣……
但是大概是考慮到這樣是騙不到江然的。
便只好睜開了眼睛,乾笑一聲:
“我這會要是告訴你,我其實不是溪月公主,我就是公主的丫鬟,侍女你信不信?”
第四百三十二章 祝融可斬,神亦可屠!
小月姑娘儘可能的用討好的表情看着江然,並且讓自己的那張臉看上去純真而又愚蠢。
畢竟,這大概是自己活下去唯一的指望了。
事到如今,她縱然是再傻,也知道江然這一行人的身份了。
他們根本就不是什麼從秋葉來的江湖人。
這姓江的……就是那個驚神刀江然!!
而且,這個人遠比想象之中的還要可怕的多。
現如今,金蟬攻打青國,自己身爲秋葉公主,前來青國是爲了跟青帝結盟,一起對付金蟬。
結果落到了江然的手裏,這能有好果子喫?
更重要的是……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江然的身邊還有金蟬的長公主。
一想到這裏,小月姑娘只覺得自己的腦袋都快要炸了。
只能儘可能的用真盏难凵瘢磉_自己的愚蠢。
希望江然能夠讓豬油蒙了心,信了自己的鬼話。
然後她就發現,江然的嘴角笑意不減,眼神也柔和至極,只是言語冰冷的叫人骨髓都得凍僵:
“不信。”
“……”
小月姑娘哭喪着臉:
“反正也不要錢,要不,你多少信一點?”
江然卻已經不去理會她了,而是對洛青衣等人說道:
“將屍體收拾一下,處理乾淨,我去看看那百木門人死了沒有。”
一邊說,一邊從懷裏掏出了一個瓶子扔給了洛青衣:
“這是省力氣,省着點用。”
“知道了公子。”
洛青衣看向江然的眼神,卻有點複雜了。
這是他第一次見識到江然的魔道武學。
雖然京城之外那一戰,江然曾經親口承認自己身爲魔教少尊的事實。
但當時洛青衣田苗苗他們還在不離莊等候,因此並未見到。
此時所見,讓他的心中禁不住產生了許多念頭。
紛亂雜陳,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但最後還是老老實實的躬身一禮,然後就開始拿着省力氣處理屍體。
江然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下之後,又給葉驚霜和葉驚雪一個眼神,便飛身而去。
作爲秋葉來的江公子,面對火融刀的追殺,自然是得溜之大吉。
可作爲金蟬驚神刀江然。
這種角色敢來追殺自己,總得好生招待一番。
而且,他對那個百木門的人,其實還頗有好感。
不太希望他直接死在那火融刀之下。
縱意流光,快若驚鴻。
眨眼之間,江然便已經來到了左近。
此處,烈焰騰騰,顯然是贏神刀已經開始放火燒山。
兩道人影就在這火光重重之間,任意穿梭。
一人刀光凌冽,所過之處,烈焰滔天。
一人輾轉騰挪,和尋常人絕不相同,時而手掌飛出,滴溜溜旋轉,時而身形一轉,千百銀芒攢射而出。
江然坐在樹杈上,靜觀這一幕,倒是對這百木門的武功,有了更深的瞭解。
至於說那火融刀……
雖然真氣和刀法皆有高明之處,卻不被江然看在眼裏。
可以說,天底下練刀的,江然如今都可以不將他們看在眼裏。
只是,江然不看在眼裏的,並不代表不厲害。
百木門的傳人應對已經越發艱難。
他那幾乎刀槍不入的假手之上,已經是裂痕斑斑,隨時可能碎掉。
身上的衣服,也已經七零八落。
藉着火光,竟然方纔看出,這個人半截身子都是假的。
之所以臉上蒙着面,則是因爲他的小半個腦袋,也是假的。
都是那種奇怪的金木結構糅合而生。
很難想象,這樣的一個人還能活着。
再聯想到戒妄和尚之前和他的對話,就大概能夠明白,爲什麼會這麼說了。
江然想到這裏的時候,忽然又開始尋找戒妄和尚。
很快他就在火堆附近發現了他。
悄然來到跟前,試探了一下,發現這貨還沒死,這纔將他給帶到了安全的地方。
江然其實對大梵禪院沒有什麼惡意。
要不是他們冥頑不靈,一直尋死,江然甚至不想殺他們。
畢竟遠日無怨,今日無仇的。
屬實是沒有殺人的道理。
所以方纔戒妄和尚眼看着就要死在火融刀下,還是江然偷偷出手,控制住了他的傷勢,爲他留下了一線生機。
重新回到樹上,就見那原本打的不可開交的兩個人,已經停下了動作。
百木門人站在火叢之間,看着周遭飛舞的火焰,輕輕嘆息,聲音卻不是從嘴裏發出來的,而是從喉嚨。
那裏有一個奇妙的機關。
可以通過咽喉震動,發出他想要發出的聲響。
換言之,這貨根本就不會腹語術。
先前說的,全都是吹牛逼。
“這類的環境,真叫人不安……我都快融成鐵水了。”
“能夠在我的火融刀下,堅持到現在。
“已經足以自傲了……”
贏神刀的雙眼閉上:
“但是,也該到此爲止了。”
“這就到此爲止……我覺得自己還能堅持堅持呢。”
百木門這人的話說到這裏,忽然聽到咔嚓咔嚓的聲音響起。
不等低頭,就聽砰的一聲。
那隻假手已經崩碎。
百木門人沉默的看了這隻手一眼,嘆了口氣:
“看來是真的不行了。
“爲了一口肉落到這般境地,真的是……唉,下輩子行走江湖,還是長點心吧。
“陌生人的東西,不能隨便亂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