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讓他感覺渾身哪一處,都不舒服。
就算是現在,看着那扇門,也會覺得胸口有些發堵。
可爲什麼會這樣的原因,他卻又一點都不知道。
收拾東西並不費什麼事,畢竟他們只是在這裏稍微落腳一晚。
出了秋大公子的這個院子,外面躺了一地的屍體,而活着的人,如今身在何處,卻又無人知曉。
江然一行人不再去理會秋氏一族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徑直出了門,繼續朝着皇都的方向趕路。
只是多了一個戒妄,讓柳木成感覺很是彆扭。
忍不住偷偷找到了江然:
“大梵禪院的和尚,跟着咱們幹什麼?”
“昨天晚上我殺了戒惡他們三個,這個大和尚對我起了疑心。”
江然隨口回答。
柳木成一時之間瞪大了雙眼:
“那你爲何不斬草除根?”
“嘶!”
江然倒吸了一口冷氣:
“都說最毒不過讀書人……
“你比我還狠啊!
“看不出來,看出來啊。”
柳木成那一成不變的臉上,帶着一絲凝重:
“休要玩笑!!”
“行,不跟你開玩笑了。”
江然看了遠處的戒妄一眼:
“現在斬草除根更引人耳目……
“而且,昨天晚上要是殺了他們兩個,那不是當着秋少夫人的面?
“到時候,秋少夫人和她的那些護衛如何?全都斬了?
“那孩子你養?”
“又不是我的兒子……”
柳木成下意識的嘟囔了一句。
“……廢話,你想的還挺美。”
江然哭笑不得,繼而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老成啊,這件事情我自有主張。
“此人跟着咱們未必是壞事。
“他算是一張通行證,有他跟着,就算是遇到了青國江湖上的人,想要尋找長公主,也不會往咱們得身上去考慮。
“畢竟,大梵禪院的金字招牌,裏面的含金量還是很足的。”
柳木成一愣,繼而點了點頭:
“有道理……這確實是絕妙的一手。”
說完之後,他整理了一下被江然拍亂的衣服,沉聲說道:
“下官柳木成,不是老成。”
“差不多了。”
江然擺了擺手:
“不要在意細節。”
而且,與之相比,現在比較讓江然在意的,卻是厲天羽。
這孩子就跟着了魔一樣。
離開秋氏一族已經有大半日的光景了。
他就跟丟了魂一般,時不時的就回頭張望一下秋氏一族的方向。
似乎是人走了,但是心留下了。
這白月光哪怕已經嫁了人,生了孩子,乃至於厲天羽都失憶了,威力也仍舊不可小覷。
他想了一下之後,覺得還是應該和厲天羽談談。
因此到了午間,讓洛青衣埋鍋造飯的當口,江然招呼了戒妄過來一起喝酒之後,就去找到了厲天羽。
他此時正坐在樹上,呆呆地看着秋氏一族的方向發呆。
江然飛身落到了他的身邊,他竟然都沒有反應。
一直到江然咳嗽了一聲,他這才如夢出行:
“大……大哥?”
“其實,你比我大。”
江然撓了撓頭:
“咱們來一把坦白局怎麼樣?”
“……厲天心不是我哥?”
厲天羽瞬間明白了過來。
江然比厲天心大,卻沒有自己大……反過來說,自己纔是三個人裏最大的。
結果叫了比自己小的兩個人好久的哥哥?
“你們……一直在騙我?”
厲天羽看着江然:“爲什麼?”
他沒有什麼憤怒,只是覺得江然不是那種會戲耍別人玩的人。
不僅如此,如果自己和江然毫不相干的話,江然或許都不會多看自己一眼。
在厲天羽的心中,江然的目的一直都很明確。
武功蓋世,卻從來都不隨意仗勢欺人。
更不會利用武功,去欺騙什麼人。
除非……這個人本身得罪過他?
所以不等江然開口,他便已經有了猜測:
“我出身無生樓……這一點,是真的?
“我……我是不是刺殺過你?”
“……這都能想到?”
江然有些驚訝於厲天羽忽然之間的智慧如神。
“……我昨天晚上夢到了。”
厲天羽輕輕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好像是在一座小鎮裏。
“我看到你和人在爭鬥,我卻沒有幫你,而是將箭對準了你……但是之後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那不是夢?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
“那……那……”
他想問的是,那白露故事裏說的那些事情,自己也夢到了。
難道那也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
可是,這話到了嘴邊的時候,他卻又問不下去了。
江然笑了笑:
“不恨我?”
“對你出手的人,從來只有一種人,那就是死人。
“我能活着,已經是邀天之幸。
“而跟在你身邊的這一段時間,你也一直將我當成兄弟。
“我……沒有恨你的道理。”
厲天羽微微搖頭:
“只是,我到底是什麼人?叫什麼名字?大哥不是大哥,厲天羽自然也不是厲天羽……
“我……我……究竟是誰?”
“就我所知,你是無生樓的一個殺手。
“具體叫什麼我不知道,但是昨天晚上我知道了,你是青國人。
“姓金……”
“金……”
厲天羽口中吐出了一個‘金’字的時候,腦袋忽然又轟然一震。
無數的畫面在眼前一掠而過,卻又偏偏一片都沒有捕捉到。
重新睜開雙眼,他有些艱難的看着江然:
“大哥……我想不起來……”
“沒關係。”
江然說道:
“可以慢慢想……不過,我想,在我的身邊你大概很難想到自己的過去。
“你跟着我也有大半年的光景了。
“這一段時日,有你相伴,確實是省了我很多的麻煩。
“現如今,也到了該放你自由的時候了。
“現在有一個人可以幫你喚醒沉睡的記憶,你知道她是誰,你去找她吧。”
“她和我……到底是什麼關係?”
厲天羽看向江然。
“以前她和你是什麼關係,你應該問她。
“以後你們會是什麼樣的關係,那或許可以問你……
“無論以前還是以後,都問不到我,我只是一個局外人而已。”
江然無奈一笑:
“去吧,現階段來說,她是最難過的時候。
“她或許不希望你跟在她的身邊……但是,如果你也不想留在她的身邊,那你也不會是現在這副神情了。
“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
“需要幫助的時候,你知道我的暗記的……”
厲天羽閉上了雙眼,鄭重思量了良久,方纔站起身來:
“多謝大哥……待等我找到了自己的記憶之後,一定會回來找你。”
他的話剛說到這裏,忽然眉頭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