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我只是感慨,有些人哪怕看着情真意切,實際上卻是人心隔肚皮。
“我對柳槐殤可謂是敬重有加,卻沒想到,就連他也會背叛我。
“這件事情,涉及到了我秋氏一族的隱祕……
“按道理來說,我不該對兩位直言。
“可事到如今,若是不說的話,兩位只怕也不會相信在下。
“實不相瞞,江湖上都說我秋氏一族到了我父親這一代,只有兩個兒子。
“其實,還有第三個。
“只是,這人的母親並非是江湖正道。
“父親與之結識,乃至於珠胎暗結,也是一場陰錯陽差。
“只是當中細節如何,咱們爲人子嗣者,卻是不敢妄議。
“諸位只需知道,嫂嫂爲人追殺,其實是此人手筆。
“他暗中下這毒手,未必是爲了想要殺了嫂嫂,只是想要挑起我和大哥之間的爭鬥。
“他好坐收漁翁之利。
“說實話,若非是他居中挑撥,大哥也未必會利令智昏,竟然冒險將魔徒帶回秋氏一族。”
江然和戒惡和尚對視一眼。
這就是空口白話了。
畢竟他說的是誰也不知道的事情……但秋二公子開始的時候也說了,這是秋氏一族的隱祕,本就不爲外人所知。
如今問再多,他也可以藉此搪塞。
江然嘆了口氣:
“二公子這話,在下實在是不知道該不該信。
“罷了罷了,姑且放在一旁。
“還是那魔徒的事情,更爲重要……”
“確實如此。”
秋二公子說道:
“不過這件事情,在下一定會給出一個交代,還請江少俠放心。
“嗯,諸位遠道而來,雖然如今我秋氏一族落得這般境地,卻也不能失了待客之道,不如,就先飲宴一場,算是給諸位接風洗塵。
“其後再去尋這魔徒?”
“不必了。”
戒惡和尚說道:
“事關秋氏族長的生死安危,以及這般多門人弟子的性命。
“貧僧這頓齋飯,只怕是喫不下去了。
“需得儘快解決……還請秋二公子帶路。”
“既然如此,那就多謝大師了……不過,江公子你……”
“我也一道去。”
江然笑着說道:
“在下久聞魔教之名,還從未見過真正的魔教中人。
“這一次正可以大開眼界。
“卻不知道戒惡大師願不願意多我一個?”
他這話說的,身後霜雪二人還有長公主,都忍不住瞅他後腦勺。
他撒起謊來,也是眼皮子都不眨一下,實在是將一個初出茅廬的江湖少俠,演繹的淋漓盡致。
也符合他大老遠的從秋葉古國跑到青國遊歷的人設。
戒惡和尚苦笑一聲,看了秋二公子一眼:
“二公子以爲如何?貧僧這裏倒是無妨。”
秋二公子微微猶豫了一下,便也點了點頭:
“既然江公子好奇,那就和戒惡大師一道就是。
“不過,這魔徒手段詭譎,雖然他已經受制於我等,卻也難說是否還有其他手段……
“江公子下去之後,一定也得謹慎小心。”
江然點了點頭:
“好好好,我一定小心。”
該說的話說的差不多了之後,腥吮闫鹕恚谇锒拥膸ьI之下,離開了這會客廳堂,順着山洞甬道,走到了最深處。
一扇堅固的門戶擋在了腥烁啊�
就聽秋二公子說道:
“這一扇門乃是用玄鐵所制,寬達半尺。
“更是有百木門人出手打造奧妙機關。
“任憑你武功蓋世,想要從中脫身,也是絕無可能。
“那魔徒手段詭譎,爲了防止此人生亂,只能將其關押在這裏面。”
他說着,自懷中取出了三把鑰匙,依次在三個鎖孔之中插入。
第一個轉了半圈,第二個轉了整整一圈,第三把則是反轉一圈。
至此,鐵門之內方纔傳出咔噠一聲響。
秋二公子伸手將鐵門打開:
“諸位請進。”
戒惡和尚不疑有他,當即一步跨入其中,身後兩個師弟緊隨其後。
江然則是藝高人膽大,更不在意,便領着霜雪二人,以及長公主鑽了進去。
就在一行人剛剛踏足其中,就聽到伸手鐵門傳出轟然一聲巨響。
已經是嚴絲合縫。
秋二公子的聲音不知道從何處傳來:
“諸位見諒,爲了防止那魔徒逃脫,只能將諸位和這魔徒放在一處。
“待等事情有了結果之後,在下便將諸位從這當中放出。
“不過,算算時辰,那魔徒也應該醒過來了。”
這番話前面的戒惡和尚尚且沒有覺得有什麼古怪,但是聽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他卻禁不住眉頭微蹙。
感覺這話有點古怪。
這秋二公子對這魔徒的情況,似乎瞭如指掌。
與此同時,一陣鎖鏈滑動的聲音響起。
一抹森然的氣勢,頓時席捲在場腥恕�
就聽一個聲音冷笑開口:
“秋世安,你又尋了幾個送死之輩過來給我殺嗎?
“先前的教訓還不夠?
“不通我教中內功,貿然修練我教刀法,便會神智顛倒,經脈錯亂。
“哪怕你送來再多的人,見識到了更多的刀法,想要修煉此功,都絕無可能!!”
江然聽着這聲音,繼而恍然大悟。
不是王昭!
這是王員外啊!
當時江然他們就是在古章縣,因爲崇山派的人莫名其妙失蹤,這才找到了王員外那頭。
然後晚上王昭就來施展披星天魔斬,從而和江然等人相認。
江然也是至此方纔知曉,原來這古章縣的王家,全都是魔教問心齋一脈的門人。
不過當時江然只知道王昭武功不凡,王員外到底有什麼樣的本事,他還真不清楚。
其後江然一聲令下,這幫人就盡數撤離古章縣,去了尻柛�
再見面,卻是此時此地。
至於他的話,江然並未覺得驚訝。
哪怕是這秋二公子說話的時候,表情如何真摯,神態如何自然。
但終究免不了前後矛盾。
當中最矛盾的一點便在於,他既然知道白露,也知道白露有了孩子。爲何先前仍舊要以秋氏未來家主自稱?
除此之外,秋大公子既然已經有了子嗣,又如何能夠甘冒奇險,抓來一個魔教魔徒放在家中學他的武功?
兩者稍微對調一下,一切也就合情合理了。
不過江然這邊不覺得驚訝,戒惡和尚卻是臉色大變:
“阿彌陀佛,魔教魔徒固然善於搬弄是非。
“貧僧前來渡你!!!”
言罷,盤膝而坐,以大梵禪音震動聲音,頌唸經書。
字字入耳,引得周遭震盪。
江然詫異的看了這大和尚一眼,想了一下,忽然感覺他會這麼想,也是理所當然。
魔教善於蠱惑人心的傳言,本就深入人心。
聽到魔教魔徒說話,第一個反應,自然是在搬弄是非。
而這大梵禪音對王員外卻沒有任何效果。
只聽他輕輕嘆了口氣:
“原來是大梵禪院的禿驢!
“延虛城內,被爾等陰职邓悖@才叫我魔教喫了一點小虧。
“今日還敢出現在本座面前……你當真是尋死!
“秋世安想要利用你們偷學本座的披星天魔斬……
“他自尋死路,你也自尋死路,本座豈能不成全爾等?”
言說至此,就聽得鎖鏈嘩啦啦作響。
一道人影倏然躍出,手中提刀,兩手都有鎖鏈束縛,然而這鎖鏈之長,竟然可以抵達這囚室的任何一處。
眼看着那刀芒即將落下。
出刀的人至此方纔看清楚跟前的人,當即便是一愣。
就連刀鋒都是一頓。
戒惡和尚雙目緊閉,眼見於此,還只道是這鎖鏈長度不夠,以至於這魔徒殺不到自己跟前。
卻聽秋世安的聲音又一次傳來:
“嗯?你爲何不動手了?
“這次來的人多,還有大梵禪院的和尚,所以我纔沒有提前給他們提個醒。
“你這當斷不斷的,就不擔心被他們反手給殺了?”
王員外對這話不爲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