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他曾經跟問心齋的王昭動過手,倒是沒見到他有這方面的本事,秋氏一族的人到底是怎麼淪落到了這般境地的?
至於說世之毒瘤云云……江然不否認魔教確實不是什麼好東西,畢竟只遵從自己本心的人,確實是極有可能爲惡。
更是對生命充滿了漠視。
不僅僅是對旁人,對自己也是如此。
可縱觀整件事情,要不是君何哉聯絡這幫人,在魔教不招惹他們的情況下,他們就提前莫名其妙的對人家發動了攻勢。
秋氏一族也到不了現如今的地步。
除此之外,江然還有一個疑問。
在來到這裏之前沒多久,還有秋家派來刺殺白露的人。
如果秋氏一族土崩瓦解,那派去刺客的又是什麼人?
這些疑問,只怕唯有找到了秋氏一族的人之後,方纔能夠得到解答。
而就在此時,一抹血色刀芒,忽然渲染蒼穹。
爲首的戒惡和尚臉色一變,手中禪杖一轉,只聽叮叮叮叮叮,接連的刀芒和禪杖交織在了一處,發出不斷地聲響。
江然冷眼旁觀之際,就見一道人影倏然而至,手中單刀狠狠劈下!!
剛剛應付了一輪刀芒的戒惡,手中禪杖一轉,正好迎上了刀鋒。
只聽叮的一聲響震響。
一抹鋒芒忽然自兩者交擊之處,擴散四方。
戒惡和尚此時抬頭,看到了面前這人,臉色頓時一變:
“秋大公子!?”
江然聞言一愣,定睛去看對方模樣。
就見這人三十多歲的模樣,穿着一黑漆黑的衣服,衣服上還沾染血痕。
他的刀法狠辣果決,然而臉上卻滿是迷茫之色。
聽到了戒惡和尚的話之後,雖然不是沒有回應,然而卻是答非所問:
“星光如何渡魔身?”
“什麼?”
戒惡和尚一愣。
就見秋大公子忽然刀鋒一變,眸中光彩頃刻間就從迷茫,變成了狠厲:
“好的刀法,需要就鮮血染成!!”
刀芒之中頓時覆蓋血色,秋大公子的臉上更是青筋畢現。
“讓開!!”
戒惡和尚口中驚呼一聲,當即飛身閃避。
就聽得轟隆隆一陣悶響,刀鋒落下,捲起力道直接在屋頂上開了一壟溝。
而到了這會,秋大公子忽然面現驚慌之色:
“我學,我學!我這就學!
“不要傷害我兒子,你讓我幹什麼都行!!!”
然後他持刀站在當場,好似不知道今夕是何夕,忘卻了前生今世。
江然則看向了戒惡和尚,緩緩開口:
“他們學了魔教的刀法。”
江然先前就已經看出來了,這些失去了理智的人,所用的正是披星天魔斬。
只不過,這刀法在他們的手裏,平平無奇沒有半點顯著之功。
除了人多勢校慌滤溃会嵫凵窨植乐猓痪邆浒朦c價值。
阿文也曾經說過,他的披星天魔斬,是從二房那邊偷學到的。
由此可見,二房那邊確實是有人在修煉披星天魔斬。
只是江然沒想到,就連秋大公子也練了這門刀法。
不過,從他言語來看,他應該是被人逼迫。
難道是秋二公子發現了這刀法之中另有玄虛,所以方纔找到了大公子用他來進行嘗試?
但從整體來看,如果當真如此的話,那秋二公子拿來嘗試的,可就不僅僅只是大公子一個人了。
江然心中這般揣測的時候,戒惡和尚便嘆了口氣:
“魔教中人,蠱惑人心。
“邪門妖法,我等又如何能學?
“秋氏一族帶走那魔教魔徒,只怕正是爲了這門武功……
“卻沒想到,因此竟然累的秋氏一族這般下場。”
他說着,深吸了口氣,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
梵音不起,聲音是從心底滋生。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屋頂上的瓦片片片炸裂,秋大公子則發出了一聲痛苦至極的呻吟,抱着自己的腦袋蹲下。
他猛然抬頭:
“別說了,別說了!!
“她不是奸細!那孩子真的是我的!是我的!!!”
言說至此,他猛然凌空而起,可到了半空之中,卻又好似失去了一身武功,整個人倏然跌落到了院子裏,滿地打滾。
再抬頭,兩眼之中血淚滾滾:
“爹……救救我,救救我……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不知道我怎麼了……
“這刀法裏面藏着惡鬼,藏着惡鬼!!!”
翻身站起,臉上所有的表情倏然消散。
變得異常冷漠,唯有手中染血的單刀,正在吐露鋒芒。
可就在此時,一根指頭已經點在了他的後脖頸上。
他眼中的冷漠瞬間消失,繼而兩眼一翻,便委頓在了地上,現出了他身背後的江然。
戒惡和尚輕輕吐出了一口氣:
“多謝江施主。”
江然搖了搖頭:
“這人的情況有點奇怪……
“大師先前用大梵禪音,每每清醒之後的人都七竅流血而死。
“哦,大師不要誤會,我不是說你濫殺無辜,實則是這魔教魔徒,太過歹毒。
“而秋大公子在被這大梵禪音過耳之後,卻並沒有死去,也未曾恢復清醒,這一點,倒是比其他人強上了不少。”
“先前咱們遇到的,都是秋氏一族之中的尋常弟子。
“秋大公子身爲大公子,不管是武功心智,都比尋常人要強。
“能夠傷而不死,倒也算不得奇怪。”
戒惡和尚眉頭緊鎖:
“貧僧倒是對他方纔說的話,有些在意……
“是什麼人逼迫他修煉這魔教邪功?
“還是說,這只是他神志不清之下的胡言亂語?”
江然蹲下來拿過秋大公子的手腕,稍微查探之後,便輕輕嘆了口氣:
“魔教武功當真邪門至極,他體內經脈也是亂成一團。
“想要恢復……只怕難了,縱然不死,恢復神智,一身武功只怕也是廢了。”
戒惡和尚身邊的戒妄忽然來到了秋大公子的身邊:
“無論如何,他都還活着,就由貧僧帶着他好了……”
說着,正要將秋大公子扛起來,就聽到一個聲音說道:
“大梵禪院的大師,果然是慈悲爲懷。
“不過這件事情就不勞大師費心了……可以將他交給我嗎?”
聽到聲音,戒惡大師當即回頭。
就聽吱嘎一聲響,房門打開,一個年輕人自當中走了出來。
江然看到他,倒是沒有什麼意外。
方纔戒惡和尚和秋大公子交手的時候,這人就在這房間裏偷看。
到了這會,總算是現身了。
而他踏出兩步之後,則是微微一笑:
“見過戒惡大師,自延虛城一別也有許久不見了。
“大師風采依舊。”
“……秋二公子?”
戒惡和尚似乎鬆了口氣,卻又眉頭緊鎖:
“你沒事?秋大公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唉……這件事情說來話長。”
秋二公子輕輕嘆了口氣,又看了江然幾人一眼,有些詫異:
“這幾位是?”
“在下江流……”
江然又將虛構出來的身份說了一邊。
匆忙之間,秋二公子也分辨不出來真假,反正是跟着戒惡一起來的,他便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遠來是客,本來應該好好招待,卻沒想到,讓江公子見到咱們這不堪的一幕了。
“嗯,戒妄大師無需動手,讓我來就是了。”
他說着,替過了戒妄,親自背上了秋大公子,然後說道:
“諸位隨我來吧……
“家門不幸,秋氏一族暫且只能在地下暫避。”
他說着,重新折返那房間。
江然和戒惡大師對視一眼,便也跟了上去。
戒惡大師一邊走,一邊問道:
“秋二公子何出此言?”
問的自然是那‘家門不幸’四個字。
秋二公子則手腳麻利的打開了一個機關暗道,一道臺階便出現在了腥嗣媲啊�
當即一行人拾級而下,秋二公子一邊走一邊說道:
“當日延虛城咱們並肩一戰,將那魔教僮樱虻臐⒉怀绍姟�
“這件事情本來應該到此爲止。
“卻沒想到,大哥竟然偷偷跟隨而至,想要於此戰之中綻放光彩……至於爲何有此一招,想來諸位也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