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今天晚上回來之後,我就感覺這宅子裏的氣氛和往日很不一樣。
“如今這一場遭遇,也是說明了這一點。
“江公子……如今我已經是六神無主,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嗯……我本來跟着你來秋家,也不過是爲了打打秋風,不過如今看來,這秋家確實是有些古怪。”
江然說道:
“少夫人不如先帶我們回你和大公子的住處看看?”
“好。”
白露當即點頭。
方纔是她久未歸家,不知道大公子是否有事情要忙,沒有回院裏頭,這纔跟着那守衛來到了這裏。
如今守衛撒謊,而且已經死的莫名其妙,自然是應該先回到自己的院子裏查看一下大公子的行蹤纔好。
當即腥吮阍诎茁兜膸ьI下,穿梭於這秋氏族地的大宅之中。
只是剛剛走了沒兩步,一陣陣的腳步聲就從四面八方傳來。
夜幕之下,陰影之中,一個個人影呈現。
白露眸光一抬,便看出來,這些都是秋家的人。
只不過,此時此刻,他們的眼神全然不像是正常人的模樣。
兇狠,憤恨,帶着無窮惡意。
每個人的手上都拿着刀,刀鋒森冷,閃爍殺機。
“他們的眼神跟方纔那個守衛一模一樣。”
葉驚雪輕聲說道:
“看來是有什麼人,影響了他們的神智。”
這一幕看上去有些奇幻,然而江湖上能夠做到這一點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真正叫人驚異的是,秋氏一族身爲青國四大家族之一,底蘊深厚,武功高明,竟然也會中招。
這就很奇怪了。
就在腥诵闹蟹浩鹨蓡柕臅r候,就聽嗡的一聲響。
已經有人率先出手。
刀鋒一轉,直接殺入了人羣之中。
卻聽到砰的一聲響,那人如何來的,便被如何打飛了出去。
不過這一聲,卻是號角。
周圍聚攏的這些人,紛紛出手,帶着無盡殺意的刀鋒斬向江然等人。
江然心中略作思忖,便輕聲說道:
“他們神志不清,似乎被刀意所染。
“跟他們糾纏沒有絲毫意義,秋少夫人,你指個方向,咱們衝過去就是了。”
“好。”
白露面對眼前這一幕,更是迷茫了。
秋氏一族不是尋常地方,怎麼可能莫名其妙的全家都中了招。
這種事情,實在是難以理解。
哪怕她回來之後,看到滿地屍體,秋氏一族被人滅了滿門,也好過這幫人全都變成了不認識人的瘋子。
當即不敢怠慢,連忙指點路徑。
江然這一次也沒有領頭衝殺,而是讓洛青衣走在最前頭。
他有摘星手,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這些人的刀法雖然是頗爲精湛,可洛青衣的大象神拳也是非比尋常。
拳風落處,幾乎沒有一合之敵。
一行人便這般一路往前,很快便在白露的指引之下,來到了另外一處院落之中。
只是看上去,這院落並不如何富麗堂皇,全然不符合大公子的身份。
而到了此地之後,身後這羣人竟然還在追殺。
他們的雙眸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是滿是猩紅一片。
最初江然等人到來的時候,這幫人還跟正常人沒有什麼區別,可以行動,可以說話,可以交流……可如今他們更像是披着人皮的野獸。
江然對此雖然嘖嘖稱奇,卻也沒有功夫詳細研究。
推開院子大門,一行人魚貫而入。
讓白露身邊的幾個守護頂住大門。
白露則帶着江然一路來到了她和大公子的居所。
推開房門,房間之內便如同預料之中的一樣,空空如也。
江然伸手在桌子上輕輕抹了一下,繼而問白露:
“你回鄉省親,用了多久?”
“也就大半個月。”
白露照實回答。
江然點了點頭:
“這房間至少也有十天沒有人進來打掃過了。
“看來自你走後,大公子就未曾回到這裏……
“所以,你這一路回來被人追殺,卻始終不見大公子的救援。
“如果猜得沒錯的話,他只怕已經出事了。”
白露的臉上頓時血色褪盡:
“怎會如此……”
“而且,這事或許還不僅僅只是因爲二房。”
江然看向了門外,那些拿着刀的秋氏族人,似乎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
他們明明可以用輕功跳過牆壁進來殺人,可他們就好像忘了自己還會輕功一樣。
只是用盡全身力氣,在那不斷的推門。
白露的護衛則用盡全力的在那頂門。
兩者較勁,那扇門一時之間也是岌岌可危。
白露面色有些絕望: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究竟是什麼人下的手?”
江然心中其實已經有了答案。
先前那守衛出手的時候,江然還沒太注意,後來一路被這幫人尾隨追殺,江然便仔細觀看他們所用的刀法。
便發現,他們所施展的刀法,裏面帶着濃重的披星天魔斬的影子。
雖然江然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但披星天魔斬,乃是魔教問心齋的絕學。
問心齋裏的武功,對於心性精神,本就有這極爲關鍵的影響。
如此一來,這幫人神智全無,也就有了解釋。
所以他從開始的時候就不願意出手對付這幫人。
秋氏一族和其他人一起圍攻了唐天源等人,這一場說不定就是問心齋門人對他們的報復。
當中指不定還有點什麼其他的原因。
自己貿然出手,豈不是壞了自己這邊的炙悖�
他摸了摸下巴,正想着應該怎麼說話,才能夠繼續引導白露往前尋找,看看這秋氏一族可還有漏網之魚?
就聽得一聲佛號忽然炸響夜空。
“阿彌陀佛!”
這四個字很不簡單。
第一個字說出來的時候,好似雷霆當空,讓人耳鼓生疼。
第二個字說出來的時候,卻讓人頭腦發脹,聲音卻好似沒有第一個字那麼大。
而當第三個字說出來的時候,聲音已經是弱不可聞。
卻讓所有聽到的人一掃陰霾,神清目明。
最後那個‘佛’字落下,耳朵裏已經是一點聲音都聽不到。
這個‘佛’字是在所有人的心頭泛起的。
一剎那間,神清氣定,端正祥和。
白露臉上的急躁之色頓時一掃而空,只是抬頭凝望的時候,禁不住微微蹙眉:
“大梵禪音……
“是大梵禪院的人。”
江然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方纔這大梵禪音響起的時候,他體內那一條隱脈之中的內力,倏然便有亂走之相。
這條經脈裏,有的是涅槃大丹,以及大自在天魔萬念訣的內力。
憑藉一條經脈,便可以跟自己已經快要大成的造化正心經分庭抗禮。
卻沒想到,竟然被這大梵禪音所動。
不過,也就僅僅只是動了一下。
其後便恢復了平靜。
再有造化正心經一轉,不爲這梵音所蠱惑。
倒是外面一直在衝撞的那些人,在這梵音徽种拢鋈痪屯A讼聛怼�
有些人發出痛苦的嘶吼,有些人則當場暴斃。
就好像江然用正心指點那守衛,結果他七竅流血而死一般。
便在此時,一道道身影破空之聲響起。
江然回頭,就見院子裏已經多了幾個人。
這幫人身上穿着的是黑金相間的袈裟,脖子上戴着念珠,頭上頂着斗笠。
當中一個手持禪杖的大和尚,上前一步:
“屋內的是什麼人?”
江然看了白露一眼,白露整了整神色,跨步出來雙手合十:
“見過大師,我是秋氏一族大公子的夫人白露。”
“秋少夫人?”
那大和尚微微一愣,便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卻不知道這位施主又是哪位?”
“在下江流。”
江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