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馬車其實很難在這樣的路徑之中行走,但是他們當中武功高明者實在是太多。
關鍵的時候,有人抗車,有人抗馬,健步如飛。
轉眼就已經不知所蹤。
一直到他們徹底離去之後,江然方纔從暗影之中走出。
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原來不是全都拆掉扔了,很大一部分直接裝起來帶走了啊。
“我就說嘛,樓能拆掉,房間裏的花瓶擺設,又該如何拆掉?”
他輕輕搖頭,有些事情說來很是神祕,不可思議。
但實際上無非就是大力出奇跡。
滿足了自己的好奇心之後,江然這才悄然折返原本的隊伍之中。
就見兩個少年人相互攙扶,正跟在白露的身後。
白露懷中抱着孩子,好似抱着她的命。
而那兩個少年人,當中一個便是阿文。
他是昨天晚上醒過來的。
不過因爲夜色已經深沉,白露便沒有打擾江然。
除了這個原因之外,有些事情她也得先行過問一番,哪些話能說,哪些話不能說。
阿文年紀小不知道,但是白露清楚。
此時見江然折返,她也沒問行蹤,只是對阿文說道:
“阿文,先前匆忙沒來得及,這位江公子是咱們所有人的救命恩人,你快點跪謝他的救命之恩。”
阿文抬頭看了江然一眼,當即趕緊點頭,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江然擺了擺手,一股內力掀起一陣風,阿文不由自主的整個人就被這陣風吹了起來。
雙腳落地,茫然四顧。
就聽江然笑道:
“言重了,恰逢其會而已,當不得這般感謝。
“而且,小兄弟年紀輕輕武功高強,假以時日,只怕還在我之上。”
阿文面色僵了僵,有些想笑,卻又感覺這個當口笑,好像不太合適。
正爲難的時候,就聽白露說道:
“江公子莫要取笑他了,他若是能有您十成本事之中的一成,將來都是不可限量。
“他的武功我也問過了……”
她說着,看了阿文一眼:
“能說嗎?”
阿文點了點頭:
“全憑夫人做主。”
就聽白露說道:
“他是機緣巧合,在路邊救了一個人。
“那人眼看着就要身死,得知自己被救下之後,爲了感謝他,這纔將一身內力渡給了他。
“也是阿文他從未習武,不知道內力是什麼。
“否則的話,這般舉動,倒是有可能要了他的性命。”
“原來如此……”
江然笑了笑:
“那你那刀法也是此人教導?”
阿文沉默了一下,搖了搖頭:
“那個……不是……”
江然當即看向白露。
白露嘆了口氣:
“那刀法,他是從二房那邊,偷學來的。”
“偷學……”
江然眉頭微微一挑,有些好奇:
“我看你施展那刀法,威力極爲不凡。這等高深武功,縱然是修煉的時候,也必然是隱祕至極。
“你要是不會武功的話,怎麼可能偷學得到?”
“真的是偷學的。”
阿文見江然不信,忍不住分辨了一句。
看了看江然不以爲然,這才說道:
“不過,就是兩個孩童之間用這招式打鬧,我看着有趣,這才……這纔跟着學了學。
“我也沒想到,我身體裏的內力,竟然會對這刀法有所反應。
“明明我無論如何施展,這內力都是一點都不出來。結果,這一刀下去,竟然……竟然變成這樣。”
他說這話的時候,江然便一直觀察他的表情。
知道他這絕對不是撒謊,便輕輕點了點頭:
“看來確實是機緣巧合。”
說完之後微微一笑:
“好了,我對你的事情也不過是有些好奇而已。畢竟能夠在這個年紀有這樣的一番武功,實在是難能可貴。
“如今解了我的好奇之心,心中果然便舒坦了許多。
“嗯,咱們繼續走吧,對了,再過幾日,是不是就該到秋氏族地了?”
“沒錯。”
白露當即點頭,看向江然的眸光,略顯希冀。
江然則是一笑:
“不知道秋少夫人,介不介意我等去秋家打打秋風啊?”
“當然不不介意,請都請不來的貴客,多謝江公子諸位願意賞臉光臨。”
白露當即滿臉堆歡。
江然也微微點頭:
“即如此,那就這麼定了。”
秋氏族地無論如何都得走一趟了。
開始的時候,只是因爲阿文的武功,可昨夜聽到廖俞賢的話,如今再有阿文的一番話,讓江然有了一個不一樣的猜想。
不過到底猜對猜錯,還得到了秋氏族地之後,再做計較。
計議既然已經定了下來,那自然沒有什麼可說的。
一行人便繼續朝着秋氏族地趕路。
只是路上不免跟長公主等人解釋了一下,他之所以這般決定的原因。
照例,柳木成被排斥在外。
不過這個使官也未曾在意。
反正只要長公主有所決定,他遵守便是。
其後一行人,也不是沒有遇到過兇險。
二房殺白露之心不死,一直有殺手出沒,每每都叫白露膽戰心驚。
然而這幫人欺負個白露,和白子慕以及那些護衛還行。
遇到了江然,那就自己找死了。
來一個打發一個,來兩個,打發一雙。
便這般一行人又經過了數日跋涉之後,這纔在這一夜的晚間,堪堪抵達秋氏族地。
秋氏族地坐落在青山綠水之間,門前有湖,名曰‘望月’,背後有山,取名‘小丘山’。
小丘山並不小,綿延數千裏,好似一條神龍於地上蜿蜒前行。
背靠這般大山,秋家莊園也是修建的高門大戶。
抬頭仰望,莊子借山勢,真可謂是氣勢逼人,不愧爲青國四大家族之一。
江然等人到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可見門前有火光,也有人在暗夜之中巡邏。
江然一行人到了跟前,便有人迎了上來,看到白露,頓時喫了一驚:
“少夫人?”
“大公子何在?”
白露說這話的時候,神色有些急切。
他們這一路被人追殺,卻始終不見那位大公子有一星半點的動作。
如果說他分身乏術,手下沒有可用之人,倒也說的過去。
可自己這一行人都已經踏入了小丘山範圍了,他卻連來接一下的表示都沒有。
這讓白露有些擔心,自己丈夫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遇到了什麼危險?
所以一見到守衛,便迫不及待的開口詢問。
那守衛則連忙說道:
“大公子無恙……夫人平安回來就好。
“嗯,敢問這些是?”
說着看向了江然等人。
“這是我路上結識的一羣朋友。”
白露簡單的介紹了一句,畢竟跟一個守衛倒也沒有必要說的太過詳細。
“原來如此。”
那守衛果然也沒有多問,便伸臂做引:
“小人知道大小也在哪,我帶您和諸位江湖同道,去找找大少爺?”
“好,你前頭帶路。”
白露說着,抱着孩子跟在了那守衛身後。
江然等人也緊隨其後,也跟着進了這棟大宅子。
只是剛剛踏進這院子裏,江然便輕輕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繼而低聲囑咐:
“都小心些,這宅子不對勁。”
葉驚霜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至於長公主則輕輕哼了一聲。
江然沒有回頭去看她,一路走,一路看向兩邊。
院子裏人丁稀薄,就連火光也並不通明,時而有,時而無。
如果說前者是因爲夜色深了,大多數人都去休息了,倒也可以說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