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因此,藥石無救。
兼且掌力一旦入體,便具備極大的侵蝕性,可以同化中掌之人的內力。
只要此人內力不絕,這如同猛毒一般的掌力,就是無窮無盡。
想要解決這般傷勢,便只有一個辦法。
那就是尋找一個內力驚世駭俗的高手,以綿柔手法,徹底切斷絕神掌的掌力和中掌之人內力相接之處。
將其圍追堵截,不能有絲毫遺漏。
哪怕只是漏了一星半點,都會前功盡棄。
最後,在保持禁錮的前提之下,一鼓作氣將那些蘊含着絕神掌掌力的力道,盡數逼出。
如此方纔能夠換回生機。
可如此一來,便有一個問題。
那就是武功越高,中了絕神掌就越是死路一條。
因爲他武功高,內力深,被轉化的內力就越是難以驅除。
廖俞賢武功極高,乃是魔教之中有數的高手。
所以想要救他,哪怕江天野復生,也是全無可能。
因此纔不想讓江然白費心力。
更重要的是,絕神掌的掌毒,若是因此沾染到了江然,那自己就更是萬死難贖。
所以江然這一掌落到自己後背上的時候,廖俞賢想都不想,便開聲喝道:
“快些分開少尊!”
那滿臉憨厚的漢子,撓了撓頭,便伸手去抓江然的肩膀:
“少尊您……”
剛說了三個字,便覺得一股沛不能御的強大力道,倒衝而來。
整個人不由自主的就給彈飛了出去。
直接撞在了牆壁上。
這憨厚漢子方纔在客棧之中,可謂是大展神威。
鬼仙柳槐殤絕非泛泛之輩。
然而在他面前,卻好似三歲孩童一般。
可此時此刻,面對江然,他也比三歲孩子好不了多少。
不過他性情魯直,還想上前。
就注意到了江然的目光,當即停住腳步:
“少尊……掌櫃的說的對啊……”
“他是少尊,還是我是少尊?”
江然一邊將內力探入廖俞賢的體內,一邊隨口說道。
“……當然是您。”
“那你聽他的還是聽我的?”
江然又問。
那漢子想了一下,又對廖俞賢說道:
“少尊說的也對啊……我不能不聽他的。”
“你這個憨子……”
廖俞賢氣的不行,有心說服,可隨着江然一股股內力注入體內,他到底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整個人繃直了身體,心中卻是感慨。
少尊果然武功蓋世。
這般年紀就能有這樣一身深不可測的內力,未來無可限量。
可惜,想要解決自己的絕神掌力……仍舊不夠。
心中更是不斷地思索辦法,自己死了倒是無所謂,少尊可萬萬不能侵染這絕神掌力!
正這般想着呢,就感覺江然的力道綿綿無窮,而且還越來越大。
“這……怎麼會這般深厚?”
廖俞賢的心頭不敢置信:“這般內力,或許僅僅只是比當年魔尊稍微弱了一分……怪不得這般藝高人膽大。”
心中這一番感慨還沒結束,就感覺內力忽然又拔高了三分。
至少也已經到了昔年魔尊江天野的程度了。
廖俞賢心頭又是喜悅,又是難過。
少尊樓。
顧名思義,其實就是少尊未成魔尊之前的居所。
是在魔教總壇的住處。
廖俞賢便是少尊的貼身大管家。
統領少尊樓一應事務。
他們其實是不應該離開魔教總壇的……可問題是,江然這個魔教少尊,從最初的時候開始,他就沒住過魔教總壇的少尊樓。
廖俞賢便只好帶着人於江然所在的位置附近遊蕩。
那時候江然尚且不會內力,察覺不到他們存在。
待等後來擁有內力之後,又有唐天源他們從中斡旋,再加上,尻柛聦⑵稹�
倒也不能現身江然面前。
那一次能夠在紅楓山外相見,已經是廖俞賢苦苦哀求而來。
甚至那天晚上這客棧裏其實並不是只剩下了一間房。
可看到少尊帶着一個姑娘來住店……廖俞賢自然是有成人之美。
只是那一夜之後,廖俞賢便依照約定,暫且不出現在江然面前。
此後種種,也是各種陰差陽錯,卻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裏見到江然。
此時此刻,他既是喜悅江然內功深厚,又是難過江然爲了自己這般冒險,若是當真有個萬一好歹,那該如何是好?
心中正糾結難過的當口,就發現江然的內力又增加了幾分。
廖俞賢的難過情緒稍微停了停……還能增強?
少尊的內力到底深厚到了什麼程度?
如此,又過了小半個時辰,廖俞賢已經徹底蒙圈了。
這小半個時辰的時間裏,江然時不時的就將內力拔高一層,此時此刻他的內功展現出來的,就已經遠遠超越了當年的江天野。
而廖俞賢也從原本驚駭擔憂的情緒逐漸過渡,在經歷了中間那一場波瀾壯闊,心驚膽戰之後,如今已經逐漸不悲不喜。
少尊的內力是無窮盡的!
區區絕神掌,在少尊面前,又能算得了什麼?
廖俞賢心中想法無人能夠知曉。
然而腥酥话l現,他身上的黑氣正在褪去。
很明顯,自他鼻樑開始畫出分界線,上面是白的,下面是黑的。
而且這黑氣還在逐漸褪去,一點點的往下壓。
這是江然利用自己這一身神威莫測的內力,硬生生將絕神掌的掌力,自他體內壓縮凝聚,斷絕掌力和內力的牽纏。
如此又過了一個時辰之後,廖俞賢已經恢復了原本的面色。
江然一動不動的過了這麼久,腦門上也隱隱的泛起霧氣。
直到此時,他忽然睜開雙眼,一揮手。
窗戶頓時打開。
江然抬手一送,廖俞賢不由自主的伸手朝着窗外打去。
一股無形的力道轟然宣泄而出。
足足過了十息方纔停下。
至此,這絕神掌力已經盡數被江然逼出體外。
而江然也在這同一時間,收回了自己的內力。
廖俞賢得到解脫,當即內力於體內轉了一圈,繼而面色大喜的看向江然:
“少尊神功蓋世,是屬下無知。
“多謝少尊救命之恩。”
說着有些擔憂的看向江然。
不管江然內力如何高強,消耗這般多的內力爲自己療傷,對他來說只怕都是一個巨大的損傷。
所以這番話說完之後,他就想站起身來扶着江然去牀上休息。
卻見江然雖然好似有些疲憊,然而面色紅潤,神完氣足。
根本沒有半點元氣大傷的表現。
四目相對之間,就見江然一樂:
“放心吧,我沒事……只是這絕神掌確實是有些門道的。
“內力越強,損害越大。
“怪不得取名‘絕神’二字。”
聽他說話也是中氣十足,廖俞賢差點石化在了當場。
哪怕面前站着的人是魔教少尊,他都有點忍不住想要罵上一句……怪物!
江然則已經來到牀前坐下:
“說說吧,你們是在什麼地方救人,遭遇了什麼樣的埋伏。
“你說……當時君何哉易容改扮,偷襲你們。他易容成誰?”
“……老教主。”
廖俞賢當即說道:
“當時咱們是在延虛城中救人。
“只不過,君何哉早有準備,他易容改扮成了老教主。
“又有極多的青國江湖中人,得到了消息對咱們展開了圍攻。
“一番廝殺之下,屬下中了他的絕神掌……已經無力再戰。
“再被那些青國江湖高手一衝之下,和唐天源等人分散。
“其後遍尋不獲,屬下傷勢越來越重。
“便只能聽天由命,尋地等死了。”
“青國江湖中人……”
江然沉吟了一下:
“你可知道,圍攻你們的都有什麼人?”
“百木門,大梵禪院,玄機書院,還有青國葉、林、蕭、秋四大世家。
“他們幾乎是傾巢而出……餘下的,便是一些散兵遊勇之輩。
“不過,但凡參與的,皆爲絕頂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