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卻見江然只是一笑,單足於地面微微一抖,身形如弓,蠻龍勁遍走周身:
“下來!!!”
這力道一起,洞壁之上那人再也無以爲繼。
整個人給江然拽的直接飛了出來。
江然隨手放開了葉驚霜,反手握住刀柄,整個人凌空而起,手中橫刀出鞘,嗡的一聲,一抹刀光刺破黑暗直取那人頭顱。
此人本就被江然的蠻龍勁牽引,身不由己,眼見這一刀兇惡,哪裏還敢多想其他?
咿D心法,收束鎖鏈,原本抽向江然的鎖鏈,竟然被他硬生生的盡數匯聚於跟前。
好似形成了一面,以鎖鏈凝聚的盾牌。
嗡!!!
刀光剎那斬落,鋒芒過處,那鎖鏈便好似一張紙,好似一片帛,輕飄飄的被江然一分爲二。
眼看着這人就要被江然一刀斬成兩半。
卻聽叮的一聲響。
嗡嗡嗡,一抹銀芒打着旋的飛了出去。
是江然崩斷的刀刃!
“砍中了什麼?”
這念頭在心頭一閃,下一刻,一隻手掌已經到了跟前。
那手掌的手腕上,還帶着一條鐵環,那鐵環看上去其貌不揚,不過上面此時正有一道嶄新的白痕。
江然心頭一動,造化正心經倏然咿D,罡風剎那遍走周身,自一生二,陰陽自轉,以無形至有質,於體表周圍半尺之間,形成了一層護體罡氣。
那手掌驟然襲來,跟這罡氣一觸,其上所裹挾的力道頃刻之間便好似各自都有自己的想法一樣,分走四面八方,一去不回。
掌中的力道,消散的乾乾淨淨。
那人臉色大變,此時還想抽身而退,卻已經來不及了。
就見江然五指一探,好似勾魂利爪,一把就已經扣住了那人肩頭。
不過那人微微一愣,只覺得這五指爪風雖然凌厲,卻並沒有先前那般無堅不摧。
正要一抖肩頭,卸開肩頭上的利爪。
兩個人的輕功也各自到了極致,打半空之中跌落地面。
那人腳下觸地,心頭更是踏實,當即內息一滾,便要將江然的爪子震開。
卻不想,方纔還頗爲軟弱的一隻手,忽然之間便有了無堅不摧的力道。
他震動江然五指的力道,便好似紙糊的一般,被江然隨手一捏,直接穿透。
江然五指如鉤,剎那間深入那人肩頭。
那人口中發出一聲慘叫,可不等有所回應,江然指力一撸豪宦曧懀蚰侨思珙^至小臂,便被江然拽出了五道血淋淋的血渠。
這一下,屬實是疼痛難忍。
但這卻沒完……坤字十三瘋魔爪,一經施展如瘋似魔,本就是隻攻不守的絕技,如今一朝得勢,哪裏有轉身就撤的道理?
自然應該得理不讓人,五指鋒芒畢露,江然宛如鬼神,指鋒勾勒於那人胸前,每一次觸碰,都在那人身上帶來了一抹血痕。
縱橫交錯,猙獰詭譎,不過眨眼之間,十幾招過去,那人胸前血肉橫飛,節節敗退,想反抗,也反抗不得。
眼看着就要命喪當場,脖頸驟然一緊,被江然一把攥住,蠻龍勁遍走肩頭,整個人打着橫的被江然摜在了地上。
就聽砰地一聲悶響。
地面都被這一下打的微微凹陷,有裂痕朝着四方蔓延。
躺在地上這人有進氣沒出氣,胸前的傷痕都深可及骨,江然方纔只要爪子一探,他五臟六腑早就給全都抓出來了。
此時他凝望頭頂洞壁,雙眸無神,只是等死。
眼前這一幕,且不說那紅黑兩個青年,縱然是葉驚霜都看的瞠目結舌。
一時之間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認錯人了?
印象之中的那個人,雖然武功高強,但是精通刀法,沒有這般蠻橫不講道理的爪功。
然後她就見江然抬頭,雙眸滿是複雜的看着牆壁上的半截刀刃。
“……怎麼了?”
葉驚霜輕聲開口。
江然深深地嘆了口氣:
“二十兩銀子呢……這還是第一次用。”
之前那把價值十兩的,砍完了李飛雲之後,被他的血鼎真氣侵蝕,沒法再用了。
後來就去換了一把價格更貴的……結果,沒想到一戰而毀。
“公子,真的是你?”
再聽江然的聲音,葉驚霜哪裏還有半分懷疑,一時之間滿眼都是驚喜之色。
江然看她一眼:
“幾日不見,葉姑娘精神還不錯。”
葉驚霜下意識來到他的跟前:
“公子,你怎麼會在這裏?”
“來救人的。”
江然看了一眼地上的劉文山:
“我如今在奔馬縣停留,追查一件事情。
“結果在街邊偶遇了一個小姑娘,插標賣首,卻不要銀錢……”
這地方時間都不對,江然也只是簡單的將事情說了一遍。
好在也不復雜,三言兩語也就說明白了。
葉驚霜這才恍然,連忙問道:
“她如今身在何處?”
“我把她留在了客棧之中。”
江然說到這裏,看了一眼一側的那紅黑二人組:
“紅衣服那個受傷不輕,黑衣服的尚且還好,我打算帶着劉文山返回奔馬縣,你意下如何?”
“聽公子的。”
葉驚霜一笑。
“好。”
江然一笑:“先前我去童府找過你,聽童府的管家說,你隨着童大俠他們去了紅楓葉家,本以爲難有再見之日,倒是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裏碰到。
“你是怎麼知道劉文山他們出事了?”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公子若是想知道的話,等之後有時間了,我慢慢跟你說。”
江然點頭,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個有進氣沒出氣的,問葉驚霜:
“你可認識這人?”
葉驚霜沉吟了一下,搖了搖頭:“僅從形容和武功來看,倒是難以分辨。”
江然點了點頭,來到了那人跟前,拍了拍他的臉:
“姓甚名誰,有何名號,是不是通緝犯?”
江然方纔關鍵的時刻留他一命,沒下殺手正是爲了這個。
躺在上這位本以爲自己就可以靜靜等死了,給江然這兩巴掌拍的都快傻了。
哪怕處於彌留之際,都禁不住用古怪的眼神看向江然。
“說話。”
江然眉頭微蹙。
那人咬着牙看着江然,最後連連點頭,便是兩眼一翻,氣絕而亡。
“……”
江然和葉驚霜同時沉默了。
葉驚霜就感覺,這一幕似乎有些眼熟。
好像當時張東玄,也是被江然這麼氣死的。
這方面,他出人預料的天賦驚人。
江然則皺了皺眉頭,仔細檢查了一下,確定這貨不是裝死,這才拽着他的脖領子給拖了起來:
“他武功不弱,不是寂寂無名之輩,跟這幫人沆瀣一氣,難說身份如何。
“不能浪費……就算死了,也不影響拿去換錢。”
葉驚霜想了一下:
“公子……你現在,還缺錢?”
“不缺啊。”
除了第一次,江然就沒缺過錢。
現如今萬兩身家招搖過市,實在是一個行走的鉅富。
“那……”
葉驚霜不太理解,既然不缺錢,爲什麼還這麼執着?
“這個叫……不忘初心。”
“初心?”
葉驚霜眨了眨眼睛,感覺江然的初心有點古怪。
“世妹……”
紅衣青年的聲音此時傳來。
葉驚霜這才如夢初醒,下意識的看向了江然。
江然眨了眨眼睛:
“不去看看你那世兄?”
“哦……”
葉驚霜恍然大悟,這才朝着那紅衣青年走去。
江然笑了笑,來到了劉文山的跟前。
拿手探脈,微微點頭,從懷中取出了一個小瓷瓶打開,拿出了一粒丹藥塞進了他的嘴裏。
劉文山雖然傷重,但並非不治,有這一枚丹藥吊着,足夠回到奔馬縣。
到時候再尋藥鋪,買些藥材給他調理一下也就差不多了。
不過想到這裏,江然也覺得自己如今身上的庫存有些告急。
行走江湖其他的姑且罷了,這毒藥迷藥蒙汗藥實在是得隨身攜帶。
用武之地太多了……
“公子。”
葉驚霜的聲音此時傳來。
江然回頭去看,就見她已經站起身來:
“童世兄傷勢不輕,公子身上可還有傷藥?”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