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白露頓時好生感激長公主:
“多謝了。”
說着,也轉過身去給孩子餵奶,還一邊隨口跟長公主說道:
“卻不知道姐姐的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
“……我雲英未嫁。”
長公主說這話的時候,臉色有點黑。
白露也是一愣,沒想到第一句話就說錯了,好在對方只是這位江公子的護衛,若是親近之人,那可就徹底得罪了。
不過饒是如此,也連忙告罪一聲,繼而說道:
“看姐姐生的這般好看,想來是哪些男人沒有福氣。”
長公主長得確實不醜,英氣大過嬌媚,卻又有一種動人的魅力。
此時聽了白露的話之後,哼了一聲:
“有些人是沒福氣,有些人是不稀罕……”
這話裏的怨氣,白露都能聽出來。
葉驚霜便忍不住看了江然一眼。
就見江然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好似根本就沒聽到。
葉驚雪翻了個白眼:
“裝傻充愣,他屬第一。”
說着又給了葉驚霜一個眼神,讓姐姐多多警醒一下,這姐夫到處留情,雖然這白露已經嫁了人,生了孩子,但跟他相處久了,難說會不會動了紅杏出牆的心思。
可得好好在意,千萬不要給江然一點機會。
姐妹倆自從修煉那玉霞劍法之後,越發的心靈相通。
一個眼神,葉驚霜便已經明白了葉驚雪的意思,忍不住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這亂七八糟的心思,是怎麼想的?
卻不知道,自京城琅嬛書坊那一夜打開了葉驚雪新世界的大門之後,這姑娘就徹底放飛自我,在各種故事之中流連忘返,不可自拔。
其中更有不少最爲難以啓齒,讓她捂着眼睛看的。
整個人都大受震撼。
如今帶入現實之中,思路明顯更加活躍,不走尋常路。
姐妹倆在這用眼神交流,江然耳根子動了動,恰好此時白露這邊也喂完了,收拾了一下衣服,讓江然他們可以轉回頭了。
就見那孩子臉色紅撲撲的,已經在她懷中睡熟了。
小孩子就是這一點好,雖然平日裏哭鬧不休,叫人精神疲憊,但喫飽了就睡,睡着了之後的可愛模樣,足以讓任何鐵石心腸的人軟了心腸。
江然則看了厲天羽一眼,給他使了一個眼神。
厲天羽頓時恍然,當即飛身而起,自主殿周遭破漏的窟窿鑽了出去,腳下一點就已經到了屋頂。
片刻之後,折返江然身邊,低聲訴說。
白露看出有異,便問道:
“江公子,可是有什麼事情?”
“哦,沒什麼,就是有些路人……好像快要到了這邊,我讓身邊的護衛去了屋頂查看了一番。”
江然隨口回答。
白露卻暗中心驚。
自己身邊的護衛對此全無所查,這位秋葉來客,好深厚的武功。
她沉吟一下,笑道:
“說起來,最近我也聽到了一個消息。”
“哦?”
江然眸光一起,看向了白露。
第一個反應便是,要說長公主的事情。
然後就聽白露說道:
“聖上發了書函,想要跟秋葉結盟。
“聽說秋葉那邊已經欣然應允,過不久,便會有使團來青國。
“共同商議如何對抗金蟬的大事。”
長公主聞言一愣,下意識的想要開口,卻又趕緊住了嘴。
她畢竟就是做護衛打扮,這種情況下貿然開口,實在不是明智之舉。
便看了江然一眼。
就見江然也有些奇怪:
“哦?我朝聖天子答應了?這倒是有些奇怪……
“聖天子素來不願意捲入這般紛爭之中,何以此次忽然之間大改往日之風?”
白露搖了搖頭:
“這一點我就不清楚了,不過,秋葉這般慷慨,在爲難之中對我青國施以援手,實在是叫人既感激又佩服。
“今日又被江公子一行人所救,可見秋葉古國皆爲慷慨豪邁之輩。
“不像那金蟬人……各個卑鄙無恥,兩面三刀。”
長公主臉上沒有絲毫憤怒,反倒是笑着點頭稱是,心裏卻快要罵死了白露的十八輩祖宗。
這簡直豈有此理!
我金蟬人兩面三刀,今日救你作甚!?
平白無故的倒是叫秋葉得了一個慷慨豪邁的評價。
當真氣煞人也!
江然也是一笑:
“如此一來,青國大可高枕無憂。
“有秋葉相助,區區金蟬自然不在話下,更何況,金蟬背後還有一個離國。
“如此牽制之下,他還能有何作爲?”
“離國……離國如今,只怕是自顧不暇……”
“這話從何說起?”
江然一愣,連忙詢問。
白露也有些驚訝:
“公子不知道嗎?離國那邊……”
話剛說到這裏,就聽到馬車吱嘎吱嘎的聲音響起。
接連的腳步聲,轉眼就已經到了破廟之外。
同時還有聲音傳來:
“跋山涉水,走了這麼久,結果就這麼一個破廟?
“裏面有火光,是哪個兔崽子比咱們捷足先登了?”
“住口!”
另有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繼而沉穩的腳步聲到了主殿之外,就聽方纔那威嚴的聲音開口說道:
“趕路人行經此地,欲求片瓦遮頭,敢問裏面的朋友可還方便?”
白露當即看向江然。
顯然是想要讓江然做主。
江然便是一笑:
“破廟無主,咱們也不過是先來一步,諸位請自便。”
“多謝。”
兩個聲音落下,緊跟着傳來的便是沉重的腳步聲。
轉眼之間便有四個壯漢抬着一個巨大的東西來到了破廟之中。
這東西四方四角,上面蒙着破布,看上去應該是個蛔印�
江然耳根子一動,便聽出來這蛔友Y面關着的是一個人。
而周圍這幾個壯漢身上,人人帶傷,傷口也顯然是剛剛包紮沒多久。
與此同時,方纔開口的那人也走了進來。
此人是一個三十歲的漢子,一身的彪悍之氣,皮膚黝黑,臉型好似刀削一般。
在他身後跟着的,則是幾個妖魔鬼怪一樣的人物。
一個戴着兜裏的侏儒,身材矮小,看不清楚頭臉。
一個膀大腰圓,肚子好似懷胎十月的頭陀,他雙眉濃重,一雙眼睛在進來的一瞬間,就將在場腥巳紥吡艘蝗Α�
最後的則是一個女子。
她臉上帶着面紗,一雙眸子滿是森冷殺氣。
只是一語不發。
聽她的呼吸,顯然是受了內傷。
再有的便是他們的手下了,各個都是一身草莽之氣的漢子。
雖然竭力控制,但眼神之中的惡意,卻怎麼都隱藏不住。
江然笑了笑,這類型的人他見到的實在是太多了。
當時馬車之上,可有很多這樣的人頭。
唯一可惜的是,不咋值錢。
而現如今他自己就是青國的通緝犯,也沒道理給青國朝廷做什麼貢獻,若是這幫人不自己尋死的話,倒也沒必要動手。
心中正這般想着,就見爲首那個漢子,眼神落到白露身上的時候,微微一愣:
“秋少夫人?
“許久不見,沒想到竟然會在此處再會。”
江然一愣,這是舊相識?
白露也緩緩站起身來:
“原來是飛龍當家,確實是許久未見……諸位這是剛剛做了買賣?
“如今青國風雨飄搖,這類的買賣還是少做爲妙。”
飛龍當家咧嘴一笑:
“多謝秋少夫人關心。
“不過在下如何行事,還輪不到夫人在這裏指手畫腳。
“卻不知道,秋大公子可在?”
白露給噎了一下,倒也沒有生氣,只是輕輕搖頭:
“夫君如今還在秋氏族地。
“我是回鄉省親。”
“原來如此……”
飛龍當家眼珠子轉了轉,就聽那個頭陀在一邊咧嘴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