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繼而對對方擠了擠眼睛。
另外一個青年則是眉頭微蹙。
這兩個自然就是出來打聽消息的江然和唐畫意。
在這個沒有網絡的時代,茶樓酒館這一類人員聚集的地方,往往就是消息流通最快的地方。
南來北往之人,湊在一處,自然難免會說點什麼旁人不知道的。
只不過消息是真是假,還得稍微分辨一番。
而當這話題說到江然身上的時候,唐畫意自然不免戲謔。
尤其是這金蟬第一高手五個字,更是讓唐畫意有種說不出來的舒坦。
江然卻對此不以爲意。
倒是有些驚訝,這樣的傳言是怎麼傳入青國境內的?
與此同時茶樓之中的閒談還在繼續。
有人便細數江然戰績,出道江湖將近一年的時光,大小陣仗經歷不少,然而不管對手是什麼人,他從未有過敗績。
這當中有不入流的山匪路霸,也有左道莊莊主這般頂尖高手。
詳細之處,倒是讓江然也頗爲喫驚。
他自己都未必能夠記的這麼全。
和唐畫意對視一眼,都知道這顯然是有人故意在這當中傳播。
否則的話,就算是有人偶爾能夠將江然的名字帶到青國,也沒道理會讓人熟悉到這般程度的地步。
而能夠做到這般程度,並且會去這麼做的人……江然和唐畫意首先想到的便是天上闕!
與此同時,待等那人把江然的情報,如此這般的說了一遍之後。
整個茶樓之中也都是鴉雀無聲。
哪怕有國家相隔,但是有些惡名昭著之輩,往往也可以跨越國家的界限。
比如說左道莊莊主這樣的人,絕非只在金蟬揚名。
縱然是在青國,他也是惡名昭著。
江然連此人都能夠拿下,他們這幫尋常江湖人,又該如何是好?
忽然又有人在桌子上拍了一巴掌:
“你們這是幹什麼?這不是好事嗎?
“他來的高手越強,就說明這長公主的身份越真!
“如此一來,若是拿下了長公主,取了她的項上人頭,對金蟬來說不是一場天大的打擊?
“金蟬百姓若是知道,金蟬皇帝爲了自己的野心,就連自己親妹妹的性命也不顧,說不定也對兩國局勢有所幫助!
“總歸來講,這都到了什麼關頭了,身爲青國之人,有一身武功,難道不應該在這國難當頭的時候仗義出手嗎?”
“有道理!!
“殺了長公主,或者將其生擒活捉,帶到三軍陣前,便可以扭轉局勢!”
“正是如此!咱們應該廣邀同道,舉世伐江!!”
酒樓之內的這幫人,各個義憤填膺,怒喝之中,紛紛起身出了茶樓,有的去邀請好友,有的去打探消息,各行其是。
江然和唐畫意兩人眼見於此,也隨着腥艘黄痣x開了萬豐茶樓。
走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聽着周遭百姓的議論。
今日城頭上的那一場,自然也被大肆宣揚。
說長公主一行人被守城將領打的抱頭鼠竄,算是狠狠地出了一口惡氣。
江然和唐畫意將這些內容聽在耳中。
唐畫意低聲說道:
“青國皇帝忽然駕崩,會不會是天上闕的手筆?
“如今青國江湖之中的三教九流都對金蟬義憤填膺。
“流落到了青國的長公主,顯然就是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
“有人想要殺之而後快,也有人想要藉此扭轉局面。
“卻沒想過,倘若金蟬天子當真在意這個妹妹的性命,又豈會在這個時候忽然下令發兵?
“而且……你覺得,這金蟬天子會是一個能夠捨棄自己親妹妹的人嗎?”
江然摸了摸下巴,微微搖頭:
“人心隔肚皮,更何況是他那樣的人。
“他能夠做出什麼樣的決定,都不奇怪……
“但是也有一點不能忽略。”
“什麼?”
“關長青被天上闕的人關押許久,卻油皮未損。
“如今咱們聽到的消息,全都是關長青發兵攻打青國,卻未曾有金蟬天子發下的詔書。”
“你是說,這是關長青自己私自行事?
“然而事情卻怪到了金蟬天子的身上?”
唐畫意深吸了口氣,看了江然一眼:
“若當真如此,那咱們恐怕最初是上了天上闕的惡當了。
“趁着咱們將注意力全都放在長公主殺了青國小皇子這件事情上的時候,關長青纔是他們埋在金蟬的一顆真正重要的暗子。”
“事到如今說這個已經沒有意義了。
“無論關長青到底是怎麼回事,現如今咱們都已經是騎虎難下。”
江然輕聲說道:
“於青國之中,我們是舉世皆敵。
“現如今我們唯有兩條路可以走……”
“哪兩條?”
江然說起這兩條路的時候,已經是他和唐畫意回到了長公主一行人藏身之所的時候。
畢竟他也不想說兩遍。
索性就在唐畫意抓耳撓腮的忍耐之下,一直到見到了長公主方纔說道:
“第一條路就是現如今立刻打道回府!
“看看金蟬到底發生了什麼?
“關長青何以忽然出兵,你那皇兄又是怎麼回事?對這件事情究竟是默許了,還是根本毫不知情?
“不過如此一來,咱們來青國的這件事情,也就徹底失敗了。
“哪怕撥亂反正,青國這邊也絕對不會相信。
“畢竟一路燒殺搶掠是真,刀子都已經砍在人家身上了,然後告訴人家這是誤會一場。
“顯然是說不通的。
“換言之,兩國之戰至此,已經不可避免。
“徹底落入了暗中之人的下懷。”
長公主手裏抱着一個水囊,聽着江然說話,面上沒有絲毫表情。
她靜靜思忖了一番說道:
“你說的沒錯,如今回去,兩國之戰便是不可避免。
“那你的第二條路,顯然是讓我們繼續往前。
“青國的皇帝忽然駕崩……你的消息被傳的滿天都是。
“有人在故意挑起青國江湖的敵愾之心,編制這舉世皆敵的局面。
“而如果青國皇帝的死,另有玄機。
“若是我們能夠調查清楚,並且親自去找那完顏不鳴將事情分說清楚,這纔是一勞永逸之道。
“只不過,這一條路九死一生……只怕會萬般艱難。”
“沒錯。”
江然點了點頭:
“這條路不好走,甚至最後能不能走到頭,都不一定。
“但卻是最好的辦法。”
“那就繼續往前!!”
長公主也是乾脆的人,來到青國便已經有所覺悟。
此時也根本不願意無功而返。
只是唯有一點,讓她有些擔憂:
“我不相信皇兄會這般行事,關長青或許是中了什麼人的手段,那皇兄……他如今也不知道究竟過的怎樣……”
青國這邊的皇帝都忽然駕崩了。
很難說這件事情不是有人在暗中下手。
金蟬天子雖然高高在上,卻也不是不死之身。
想到此處,長公主也不得不擔憂。
江然想了一下,輕聲安慰:
“放心吧,料想他不會有事。
“別忘了還有道缺真人和道一宗在呢……
“這牛鼻子本事大的很,行事也是高深莫測,無需太過擔憂。”
長公主點了點頭,現如今也只能這般做想。
而腥藳Q定繼續往前,那使團這個身份,暫時就不能用了。
雖然隨行的使官柳木成對此提出了異議,覺得他們是正常出使,不應該因爲其他的原因便拋卻身份。
可在江然的鎮壓之下,他也沒能翻起什麼浪花,便被輕易鎮壓。
腥水敿淳捅灰兹莞陌纾商飘嬕獬鍪郑M數讓他們換了個模樣。
可當看到這些人聚集在一起的時候,江然還是皺起了眉頭。
人數太多。
而且有些人哪怕是易容改扮了,可也仍舊能夠讓人一眼就看出來。
比如說王景元這種丰神俊秀,一身英武之氣的,哪怕脫下了戰袍,也難以掩飾身上身爲軍人的那股氣質。
這樣的一羣人招搖過市,還是很容易就會被人看出身份有問題。
一旦仔細調查,就極有可能會查出真實身份。
因此江然思慮良久之後,就將詩情畫意,霜雪姐妹,王景元,柳木成等人叫了過來,一起開了一個會。
這個小會開的時間卻不短。
主要是江然提出要化整爲零,如此方纔能夠不引人矚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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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何化整爲零,卻成了當中關鍵。
江然最初的意思是,王景元帶着柳木成,以及隨行軍伍扈從這些人就不必往前走了,找一處地方隱藏起來。
在這裏靜候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