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罷了罷了,體面至此也算是有了。
“再多就有點得寸進尺了……
“血蟬聽令!!”
“在!”
“殺公主,斬昏君。金蟬亡,血蟬生!!!”
言說至此,他凌空一躍,眨眼便已經橫跨十餘丈的距離,來到了長公主和金蟬天子跟前。
一掌遙遙打出,竟引得周遭轟鳴不斷,掌力未至,天地生變!
劍無生臉色一變,正要全力出手阻擋這一掌,然而周遭數道氣機已經將其團團鎖住,稍有不慎,便要死在當場。
而就在此時,長公主忽然仰天喊道:
“江然!”
“我在。”
第四百零二章 怎麼會是你!?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好似擁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魔力。
可以定人心,止干戈。
讓所有人重拾勇氣!
爲首的銀蟬瞳孔之中的光彩猛然發生了變化。
他這一掌之威,不可謂不強。
掌力徽种帲茉庖磺卸奸_始扭曲。
腳下傾倒的馬車發出了異樣的炸裂嘣響,地面上的泥沙飛起,碎石卻瞬間崩碎,和泥沙一道捲入這掌力之中助紂爲虐。
縱然是劍無生面對這一掌,心中不滅的劍意,也開始禁不住動搖了起來。
想要拼盡全力阻止,可身體卻好似陷入了泥沼之中。
一道道氣機凌空而至,讓他動彈不了分毫。
然而就在此時,一股罡氣倏然轉動,眨眼之間便成了一個半圓。
將劍無生,金蟬天子,以及長公主三人盡數徽制渲小�
那引動異象的一掌,也在此時落下。
掌勢和那半圓形狀的罡氣碰在了一處,卻沒有絲毫聲息流露出來。
唯有風!!
風流雲轉,朝四方擴散。
初時不覺,只感覺清風拂面,還有絲絲的舒爽。
緊跟着一股強大的力道驟然爆發出來。
一瞬間,橫掃六合!
震天巨響轟然炸開,人羣紛紛以輻射狀跌飛。
這一下,不論敵我,不管是長公主的扈從,亦或者是山海會還有百珍會的手下,以及血蟬中的高手。
全都被這兩者一觸所掀起的驚天波瀾推的倒飛而去。
好在這不過是江然和那爲首銀蟬交手的餘波,雖然威力強大,卻並非銳利,並未當真致命。
可饒是如此,腥艘菜ち藗�七葷八素,頭腦昏昏沉沉。
而能夠在這罡風之中仍舊保持完好的,除了血蟬中的那個巨漢,以及和他交手的徐慕。
再有便是血蟬之中,手持天音簫,腰間配刀,以及赤手空拳的那三位。
至於道缺真人,卻早就已經找了一塊大石頭坐了下來。
罡風到了跟前的時候,他只是揮了揮衣袖,便將這罡風轉開。
然後抬頭去看,就見爲首的那位銀蟬已經倒飛而去,卻並非是被力道反震,而是自行退開。
身形飄落到了同伴身邊。
一雙眸子裏,光芒明滅不定。
江然的身形卻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長公主的身邊,輕聲笑道:
“喊這麼大聲做什麼?我又沒到七老八十,聽不到你聲音的程度。”
長公主方纔歷經生死……雖然那銀蟬只出了一掌,但是她卻很清楚,方纔那一掌但凡落實,哪怕是未曾落實,只是擦着一點,她和自家的皇兄都是必死無疑。
如今聽江然調侃,忍不住拿手打了江然胸口一下:
“還說……本宮差點就香消玉殞了!”
“……香消玉殞這話你自己說,不覺得有點奇怪嗎?”
江然嘆了口氣:
“天家的顏面,你是半點不要了啊。”
金蟬天子死裏逃生,好像沒有長公主感官那般敏銳。
他聽到江然的話之後連連點頭:
“江然言之有理,你也替朕說說她,好好的一個長公主,再這麼廝混下去,成什麼樣子了?”
“那東西能當飯喫嗎?”
長公主立刻反問,順帶着還不忘橫了自家皇兄一眼。
金蟬天子咂了咂嘴,後退一步,不打算跟自家妹妹擡槓。
江然啞然一笑:
“說的也對。”
金蟬天子立刻忍不住開口:
“你也太容易被說服了吧?”
“因爲有道理嘛。”
江然說這句話的時候,就忍不住看了道缺真人一眼:
“老牛鼻子,道有真人可還安好?數日不見,倒是想念的很啊。”
“有勞掛心……道有他……還挺好。”
道缺真人說這話的時候,多少有點尷尬。
道有好是挺好,現在比他這個宗主都好的多。
誰讓他們兩個當時捉拿道淵的時候,把人家道有的房頂給拆了?
道有真人平日裏是一個極爲認真端正的人,對於自身要求也很高,對於房子的要求也很高。
結果,一着不慎,再回來,竟然直面天光。
一時之間氣的差點沒哭出來。
直接找到了道缺真人讓他負責。
道缺真人本來是打算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然而道有的道理就很簡單……誰拆的誰修!
道缺氣不過,也不能將自家師弟打死,只能表示拆他屋頂的是自己和道淵,如今自己就在這裏,但道淵卻被江然帶走了。
給你修屋頂不是不行,但是隻修一半,剩下的一般讓道淵回來修。
這個道理道有可以講得通,並且十分認可。
只不過他接下來的決定就讓道缺真人猝不及防。
他要求住在道缺真人的房間裏。
理由是你拆了我的屋頂,就需要補償臨時住所。
道缺真人讓他去住道淵的房間。
道有不去,不想和這叛徒有半點糾葛。
道缺因此苦不堪言,最後說自己將他的屋頂完全修好可不可以?
結果道有卻又拿着道缺真人的那一套過來說服他,說什麼毀壞屋頂的是兩個人,沒道理讓他一個人修。
兩個人誰也不認輸。
就此僵持不下。
最後還是道缺真人敗下陣來,一直到此次行程之前,他都住在道一宗的客房之中。
道有真人則美滋滋的在他的房間裏,享受着宗主待遇。
如今被江然問起,他也不好意思說自己被‘有道理’說服了,而且‘有道理’還開始學會耍無賴了。
只能說好……非常好,好得不得了!
當然,道缺真人回憶這些事情,也不過是轉瞬。
江然不知道當中還有後續,聞言也沒有多想,只是點了點頭,看向了對面的銀蟬:
“這位老先生好高明的武功,方纔這一掌你竟然半點無傷,卻不知道修煉的是什麼神功絕學?”
那爲首的銀蟬並未開口,而是看向了身邊的宋威。
宋威的臉色很難看。
自己同伴的身份還是個祕密,自己卻提前暴露了身份。
本以爲十拿九穩的事情,江然有蟬主那邊想辦法拖延。
結果可好,這是沒拖住?
蟬主如今何在?
該不會已經死在了江然的手裏吧?
然而此時此刻,也顧不上去關心蟬主的生死,現如今對於爲首的銀蟬以及宋威來說,他們能走的無非是兩條路。
一個是殺了江然,殺了在場所有人。
那這個祕密自然就可以保住了。
另外一個選擇那就是趕緊跑……邭夂玫脑挘�能跑的了。
不過,今日直面天子,血蟬已經暴露在了天子眼中。
這是比任何奏摺密報都要有力的證明……
再也容不得他們分辨。
一旦皇上回到了京城,他們都得成爲通緝犯,金蟬就再也沒有他們的容身之地。
別看血蟬勢力龐大,但這金蟬仍舊是他們單家的天下!
想到此處,兩個銀蟬對視一眼。
幾乎同一時間做出了決定……跑!!
沒有人比他們更加了解江然,並且瞭解江然那一身深不可測的神功。
現如今他們手裏不是沒有底牌。
只要能夠脫身,絕境之中也當有翻身的可能。
因此,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都得跑!
“血色聽令,攔住江然!!”
爲首的銀蟬開口呼喝一聲,兩個人一轉身,抓着那個使用短劍的年輕人,便想要飛身而去。
可一轉身的當口,就見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他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