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喝茶那位輕聲說道:
“這是一個陽帧粋�看得見的陽帧�
“江然離京必然是假。
“他闖蕩江湖至今,行走到了現在,誰不知道,此人聰慧絕倫?
“自我血蟬第一步棋落下開始,他便知道咱們想要做什麼。
“君子可欺之以方,他確實是離開了京城。
“咱們看似得逞,實際上卻也會對他放鬆警惕!
“你說不離莊前後左右各出入口,都已經有人守着……可你要知道,那個人是江然!
“他有至少一百種方法,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從不離莊離開,而咱們的人卻連他的屁都聞不到!”
對面這人仍舊不服氣,可對於這話,卻又偏偏無法反駁。
“其後又如何?”
喝茶那人冷冷開口:
“江然前腳離京,後腳長公主便去請了皇命。
“聖上直接答應,護送長公主前往不離莊。
“這就是讓你眼饞的肉……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他就算是得償所願,又當如何?又能穩坐幾日?
“別忘了,在這之上還有蟬主!
“難道你打算背主求榮不成?”
“胡言亂語!我哪裏會做此打算?”
對面的人聽到這話,終於忍不住了:
“行,我知道我有私心,可是……可是這對你我來說,難道就不是天大的機會嗎?”
“是。”
喝茶那人輕輕出了口氣:
“確實是好機會,千載難逢。
“但如果要用你我的基業,以及性命去換……我不打算換。”
“你未免太看得起他們了……”
“一劍無生劍無生!
“道一宗道缺真人!
“山海會首申屠烈!
“百珍會首顏無雙!
“更有江然的那跟便宜弟子,軒轅一刀所帶領的血刀堂。
“縱然後面這三個,都不值一提……你又如何知道,當年那位斷東流於京城之中,就沒有絲毫佈置?
“再者說……你可還記得那江然到底是什麼人?
“唐天源就真的放心他這樣一個尚未徹底掌控魔教的少尊,來到京城這般兇險之地?
“單玉蟬和他牽牽扯扯,狼狽爲奸,可謂是一對姦夫淫婦。
“江然先行去了不離莊,單玉蟬身邊又會有多少魔教高手隨行?
“你可曾算計到了?
“不僅如此,申屠烈的那個師父,也不是尋常人物。
“三十年前我便跟他交過手……他當時武功雖然不堪一擊,但他練得是童子功。
“這些年來內功積累必然深厚至極。
“縱然威脅不到你我,卻也是一個強手,不容小覷。
“放眼血蟬之內,能夠穩勝此人的,又有幾個?不足一掌之數!!”
對面那人聽到這裏,嘴角扯了扯:
“他不在皇宮大內冒充絕世高手,偏偏跑到江湖上打滾作甚?
“不行的話,我現如今就直接去殺了他。”
“殺他一人,於事無補。”
喝茶那人輕輕搖頭:
“最重要的是,那一日,江然必然會來。
“到時候你我如何應對?
“面對他,你可有把握?”
“……會不會是你想太多了?”
對面那人眉頭緊鎖:
“萬一……萬一這就是江然算計好的呢?
“知道你會未戰先怯,所以故意大擺空城計,就是要保護長公主平安無事的跟他會和……你得知道,如今這個機會我們不用上的話。
“只怕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你要用咱們所有人的身家性命,去賭這是一個空城計?”
“……”
對面那人一時之間說不出來話。
而喝茶那人則嘆了口氣:
“所以我才說,江然用的是陽帧�
“若是不在京城之內動手,就只能在城外。
“城內只有一個長公主,城外卻可以連當今天子一起拿下。
“可一旦這兩個機會都錯過了……那還不如直接送他們去青國算了。”
“那你打算如何?”
“直接在城內殺了長公主。”
“可是劍無生……”
“我親自出手。”
“!!!”
對面那人一愣,他可是知道這位老朋友已經多少年未曾動過手了。
不過……面對劍無生……
他想了一下說道:
“可有把握?”
“至少有六成。”
喝茶那人說道:
“不過還有一個法子,可以將這件事情,做到十成把握。”
“什麼事?”
“你和我一起去。”
“……”
對面這位恍然大悟,所謂的六成把握,其實是殺了劍無生,然後再殺了長公主這兩件事情一起做成。
如此,就有六成把握。
而若是加上自己的話,兩個人一個去對付劍無生,一個去殺長公主,無論如何,都是十成。
他眼珠子滾動半晌,終究是一咬牙:
“好!那我們現在就去!”
“稍安勿躁。”
“……你還在等什麼?”
“蟬主令。”
喝茶那人轉動手中茶杯:
“你我同爲銀蟬,一舉一動,都得稟告蟬主。
“明日長公主他們方纔動身,如今,我們還有時間。”
對面那位聽到這裏,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閉上了雙眼,面色一時一變,時而眉頭緊鎖,時而連連嘆息……
如此,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喝茶那人忽然睜開了雙眼。
窗戶忽然被一股勁風推開。
緊跟着哆地一聲,一個東西打着呼嘯的釘在了牆壁上。
那是一面旗。
上面有一隻活靈活現的蟬。
蟬身染血,赤紅一片。
“到了!”
喝茶那人至此倏然一展身形,直接來到了那令旗跟前,一把將這令旗取下。
背面便是蟬主令的內容。
他一目十行看過之後,表情微微一頓,然後看向了自己的老朋友。
“怎樣?”
那人見他神色有異,趕緊開口詢問。
猶豫半晌之後,喝茶那人方纔緩緩回到了桌子跟前坐下,將蟬主令放在桌子上,輕聲說道:
“蟬主不准你我私自出手,殺長公主。”
“啊?”
對面那人一愣。
緊跟着就聽那人繼續說道:
“另外,蟬主叫咱們召集人手……
“於離城三十五里之處設伏。
“先殺長公主,再斬單玉棋!”
“什麼?”
對面那人一下子蹦了起來:
“我說什麼來着?果然就該如此!!!”
一時之間興奮的手舞足蹈。
然而興奮之後,卻又想起了方纔這老夥計所說的話,禁不住看向了對方:
“可是你放才說的也有道理,那江然又該如何是好?”
“……蟬主於令上明言,此事他自有主張,無需理會。
“咱們……儘可以聽命行事!!”
喝茶那人一探手,將這茶杯直接按在了桌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