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想到這裏,江然便忍不住問了一句:
“你舅舅姓什麼?”
“姓葉。”
明月想都不想:
“孃親在世的時候,曾經說過他的名字,他叫……葉空谷。”
“叫什麼?”
江然猛然抬頭,看向了明月。
明月沒想到江然會是這樣的反應,下意識的往後縮了縮,見江然只是驚愕,並無憤怒,這才稍微放心。
沉吟之下,這才輕聲說道:
“公子可是認識我舅舅?”
“……”
江然輕輕出了口氣,一時之間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葉空谷……是紅楓葉家的家主,是葉驚霜的父親。
換言之,這姑娘是葉驚霜的表妹?
那找到她家的這羣人,會不會是從無心鬼府跑出來的那羣人?
江然先前就對紅楓葉家的事情有過懷疑。
總感覺這幫人在自身情況都萬分危急的情況下,爲什麼執意要挑戰紅楓葉家?
鬼府府主虎視眈眈,這般行事對他們來說,百害而無一利。
因此江然便懷疑過,紅楓葉家是不是有什麼東西,是他們必須想要拿到手的。
這兩者……該不會是有什麼關係吧?
但從行事來看,卻又不像。
道真也好,張東玄也罷,他們出手狠辣,絕不會留下任何一個活口,尤其是見過他們的人,全都得趕盡殺絕。
若是他們的話,明月只怕早就已經死去多時。
江然於心中沉吟,片刻之後方纔看了一眼正盯着自己的明月,輕聲說道:
“有過耳聞……卻不曾見過。”
“哦。”
明月點了點頭,似乎多少有些失望。
感覺若是能夠遇到舅舅的熟人,事情會更加順利一些。
不過事到如今已經比她原本想象的要好太多,至少面前這個是願意給自己飯喫的好人。
正想着呢,就見客棧門前,厲天心抱着筆墨紙硯進來。
放在桌子上,還不等坐下,就聽江然說道:
“你再出去一趟……”
厲天心頓時大怒:
“你把我當成下人使喚了嗎?”
“不是啊。”
江然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我們不是朋友嗎?”
“……朋友?”
厲天心一愣。
江然認真點頭:
“幫朋友辦點事,讓你這麼不情願嗎?”
“我……我沒有。”
厲天心搖了搖頭,感覺自己好像很對不起江然一樣。
江然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你不願意的話,就算了,我以爲我們是朋友……原來,你心裏不是這麼想的。”
“……你要讓我做什麼?”
厲天心咬了咬牙。
江然一樂,正要開口,卻忽然聽到門前傳來腳步聲。
一回頭,就見方纔狼狽離去的那個花枝招展的女人,正跟着一羣人來到了客棧門口,一眼便看到了坐在這裏的江然。
當即伸手一指:
“就是他!!!”
江然見此,對厲天心一笑:
“來的有點快,倒是省了你再跑一趟了。”
第八十三章 敬酒
隨着這幫人的到來,整個客棧之內便是一陣雞飛狗跳。
本就爲數不多的客人,紛紛拋下了碗筷,或者連滾帶爬的去了樓上客房,要麼就是奪門而出……只不過都沒走遠,畢竟這擺上檯面的熱鬧,又有幾個人願意錯過?
便見那女人跟着一個有些沒精打采的大鬍子,大踏步的走進了這客棧之內。
而在兩個人的身邊,還跟着幾個形容模樣,都有些特立獨行的。
有人擺弄一把短刀,有人自腰間取出暗器,還有人提着一把長劍,滿臉的生人勿近。
正端詳這幾個人的功夫,就見那滿臉橫肉的漢子,一抬腿,將一側的一條長椅勾了過來,摟着那女人坐下。
抬頭看向江然:
“過江龍?”
江然啞然一笑:
“還沒請教?”
“瞎了你的狗眼!”
不等那人開口,方纔那女人便已經站起身來:
“這位是馬爺!放眼奔馬縣,你可以不認識縣令是誰,但是卻不能不認識馬爺!!”
“原來如此。”
江然點了點頭:
“這倒是失敬了,那不知道馬爺今日登門,是有何貴幹?”
“好,我也不與你兜圈子。”
馬爺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鬍子,有些沒精打采的看了江然一眼:
“江湖上有過江龍,但是一池一地,皆有地頭蛇,強龍不壓地頭蛇。
“今日之事,我這女人買那孩子在前,你出手搶奪在後。
“萬般事由,皆有道理。
“先來後到之理你不懂,沒關係……你未曾出手殺傷人命,我也念你人情。
“就這樣吧,你道個歉,自罰三杯酒。
“今日之事就此揭過。”
“馬爺。”
那女人一愣:“就這般輕飄飄的放過了?”
“住口。”
馬爺沒精打采的看了她一眼:“不懂事就少說話,再廢話,拔了你的舌頭。”
江然和厲天心對視一眼,就聽厲天心嘆了口氣:
“就知道但凡能夠在一處混得風生水起的,都不是這般簡單的人物。
“若當真換了初出江湖的,這三杯酒只怕已經喝完,又跟他打成一片了。”
江然笑了笑並沒有說話,而是打一邊拿起了酒罈子。
看了看酒罈,又看了看桌子上的酒碗。
嘆了口氣,倒了一碗酒。
端起酒碗,這纔看向馬爺:
“好,強龍不壓地頭蛇,既然馬爺是這奔馬縣的地頭蛇,這個面子,卻不能不給。
“自罰三杯也是應當,不過在這之前我倒是想要先敬馬爺一杯。
“請!!”
一個‘請’字落下,江然一抖手,那酒碗頓時打着呼嘯飛了出去。
馬爺臉色頓時一沉,便見人影一閃,手持短刀那位已經到了馬爺跟前,單掌一探:
“憑你也想給馬爺敬……”
話沒說完,酒碗已經到了掌心。
就聽咔嚓一聲響,掌心驟然坍塌,一股大力隨之而起,他手臂被打開,酒碗倏然落在那人胸前。
那人整個倒飛而去,直奔馬爺而來。
馬爺一愣,就見又有兩道身影一左一右按住了用短刀那人的肩頭。
卻各自身軀一震,只覺得巨大的力道湧上臂膀,傳遞心頭,禁不住同時後退一步,內息咿D加強力道。
是否抵消了江然這一碗酒的力道不說,首先用短刀那人便承受不住。
胸前是茶杯碾壓,骨頭都給壓得咔嚓咔嚓作響。
後背是兩個同儕幫他抵住。
這一剎那他感覺自己好像是落入了一塊天地大磨之中,任憑兩側巨力碾壓,硬是無能爲力。
禁不住狂噴一口鮮血。
與此同時,身後的兩個人也抵不住跟前這人身上的大力。
蹬蹬蹬,兩個人同時後退三步,嘴角都有鮮血流淌。
失去了他們的助力,只剩下了馬爺。
馬爺此時臉上也早就沒有了絲毫閒散之意,眸子裏閃爍精光,雙手一送一撥。
用短刀那人頓時被一股力道扭轉,整個打着斜的飛了出去。
直接撞在了一旁的桌子上,疼的齜牙咧嘴。
不過如此一來,倒是將他給救了。
少了此人,那酒碗再無阻攔,直取馬爺。
馬爺雙手一撸瑔握企E然一抓。
勉強鉗制住跟前酒碗,卻只覺得這碗好似是有生命一般,在他的手中左衝右突。
下意識的加了一膀子力氣,就聽咔嚓一聲響。
酒碗整個給他捏碎,酒水四濺,灑了他一頭一臉,一時之間狼狽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