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怎麼啦?”
“拿出來。”
葉驚霜面無表情。
葉驚雪撇了撇嘴,從後腰掏出那本胭脂樓奇遇記交給了葉驚霜。
葉驚霜拿到手裏之後,這才擺了擺手:
“行了,去睡吧。”
葉驚雪這才低眉搭眼的進了屋,關上房門之後,頓時眉飛色舞。
從懷裏又掏出來了一本桃源村豔談。
來到牀前,往上一趟,興致勃勃的看了起來。
嘴裏還時不時的發出聲響:
“哇!嘶!咦?我的天啊!還能這樣?”
感覺自己聲音大了,又趕緊捂住了嘴,回頭瞅了瞅房門,見到沒有異樣,這才放下心來。
繼續美滋滋的掃盲。
房間之外,葉驚霜看着房門,又看了看江然。
江然指了指桌子上:
“好像少了一本。”
“算了,讓她看吧……”
葉驚霜嘆了口氣:
“攔也攔不住,開了這個先例之後,她自己也能偷偷摸摸出去買,怪丟人的……”
江然啞然失笑,拉過了葉驚霜的手。
葉驚霜順勢坐在了他的腿上。
臉色頓時發紅。
看着那一桌子不堪入目的書目,又看了看坐在不遠處的道淵。
連忙輕聲說道:
“江大哥還有人呢……”
江然這纔想起來,旁邊還有一個道淵。
便放開了葉驚霜:
“你不提醒我,都快把他給忘了。”
他看了一眼道淵:
“道淵真人倒是安靜的很啊,你身上的這個香囊,是什麼人給你的?”
道淵淡淡一笑:
“你很快就會知道了……只希望,到時候你仍舊能夠保持現如今的平淡。”
“看來你對他們很有信心。”
江然輕輕出了口氣:
“天上闕沒有本事在京城之中,還能這般肆意妄爲。
“那看來,你背後站着的人,果然就是血蟬了。”
道淵眸光頓時一變:
“你……在說什麼?”
江然輕笑一聲:
“怎麼,道淵真人不知道血蟬嗎?
“那我跟道淵真人解釋解釋。
“所謂的血蟬,便是金蟬開國之初的一幫高手所組成的組織。
“其本來的目的是爲了維護金蟬的穩定。
“但時移世易,組織會更迭,人心會變動。最終,金蟬有了不臣之心,如今正在爲了自己的野心奮鬥……
“這一點,似乎很能夠引起道淵真人的共鳴吧?”
“……”
道淵的臉色鐵青: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血蟬的?”
“有一段時間了……”
江然笑了笑:
“這麼看來,道淵真人是承認自己是血蟬中人了?
“那看來,先前我的判斷,是出問題了……”
這句話不是對道淵真人說的,也不是跟葉驚霜說的。
提起這句,是因爲他之前對長公主說過,宇文昴很有可能是血蟬中人。
但現在看來,泄露了隱祕的是道淵。
撩撥太子來招惹自己的是血蟬。
宇文昴雖然對自己不滿,但也只知道去找武威候一起,去勸聖上莫要這麼做。
所行倒也是光明正大。
至少就目前來看,除了宇文亭有嫌疑之外,這宇文昴的嫌疑反倒是越來越輕。
那接下來,就該看看,今天晚上來的到底是什麼人了。
想到此處,江然忽然看向了道淵真人:
“敢問真人一句,這香囊是他們什麼時候給你的?”
“……你問這個作甚?”
道淵真人眉頭緊鎖,最大的謎題都已經被江然隨口道破。
什麼時候給自己這個香囊重要嗎?
“想確認一件事情。”
江然笑道:
“而這種事情,道淵真人似乎也沒有隱瞞的必要。”
道淵真人微微沉吟,緩緩開口說道:
“今天下午……”
此言一出,葉驚霜臉色頓時一變:
“你今日見過他們!?”
既然見過,怎麼會不知道他們從未對道缺真人下過毒手?
那只有一個原因,就是對方沒有告訴他真相!
換言之,當那香囊給道淵真人的時候,道淵真人便已經是棄子了。
對方是在行險一搏。
在明知道道缺真人身死之事大有玄機的前提下,將這香囊交給道淵真人,便是想要藉此試探。
他們試探的目的有很多。
可以是爲何道缺真人忽然行詐死之舉。
雖然那會就算是血蟬也不能確定道缺真人到底是不是真的詐死……
縱然不是,縱然道缺真人真的被人所殺。
那也不過就是道淵真人計值贸眩钺嶙狭说酪蛔谧谥髦弧�
對於他們來說,其實也沒有絲毫損失。
而如果道缺真人真的是詐死。
那在這種情況之下,道淵真人就不可能成事。
如果他死在了道一宗,死在了道缺真人的手上,姑且也就罷了。
可如果這件事情出現了波動,這香囊也就派上了用上。
現如今的結果就是,江然帶走了道淵真人。
血蟬可以通過暗香來,找到琅嬛書坊。
對方的目的可謂是達成了。
想到這裏,江然忽然嘆了口氣:
“終究是有些大意了。”
“江大哥……”
葉驚霜輕聲開口,有些擔憂的看了江然一眼。
江然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笑着說道:
“我沒事……”
只是有些感慨對於對方的謹慎。
江然從未小看過血蟬,這幫人能夠隱祕行事至今,手段不可謂不厲害。
不過縱然謹慎,縱然小心,也還是難免有了一絲一毫的疏忽。
然而這一點點的疏忽,便叫對方抓住了機會。
這樣的對手,倒是讓人頗爲興奮。
江然的感慨只是一時,繼而指尖在桌面上輕輕點了點,看向了道淵真人:
“真人已經成爲了棄子,竟然還願意爲血蟬這般保密?”
“不過是互相利用……又非意氣相投,何來棄子一說……”
道淵真人倒是光棍:
“今日白天,他們從未承認,也未曾絕口否認。
“最終做決定的是我……你說得對,貧道的心太急了。
“好似烈火烹油,一時一刻,都等不得了。
“釀成如今後果,不過是咎由自取……你故意這麼說,是想要撩撥我們?
“其實大可不必。
“畢竟,就算我盡數跟你交代,卻也交代不了多少。
“我對他們的瞭解,只怕還沒有你多。
“我只知道,他們神通廣大,能夠幫我成事。
“其他的,一概不知……”
“那你知道知道,應該如何聯絡他們吧。”
“知道……”
道淵真人看了一眼自己腰間:
“我腰間有一個哨子,吹響它,便會有一隻鳥飛來。
“鳥腿上掛着竹筒,竹筒裏有一張空白的紙。
“你將見面的地點和時間,寫在紙上,到時候他們便會如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