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我不要……”
“給臉不要臉。”
女人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要不是看你是個美人胚子,再等兩年,說不定能混個花魁做做,不然的話,就連這十兩銀子你都別想!
“快點拿了銀子跟我走,否則的話……”
她話音落下,就見幾個精壯的漢子來到了她的身後。
眸光看向那小姑娘,眼神兇惡。
小姑娘的臉頓時就白了:
“你們……你們要做什麼?”
“還能做什麼?當然是帶你去享福啊,帶走!”
說到這裏,她一揮手,身後幾個精壯的漢子頓時上前一步,將這小姑娘一把抓起,扛在了肩膀上。
小姑娘頓時哭喊救命。
然而周遭之人,有的是認識這女人的來路,有的則是單純不想管閒事。
哪裏願意伸出援手?
小姑娘哭的梨花帶雨,哭喊不休:
“我不跟你走……我不跟你走……我還要救爹爹,你放開我,放開我啊……”
“把她的嘴給堵上。”
那女人開口,當即扛着那小姑娘的漢子,就從懷裏摸了摸,找了一塊白布就要塞進小姑娘的嘴裏。
然而下一刻,就覺得肩頭一輕。
回頭之間,原本還被他抗在肩膀上的小姑娘,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沒了影子。
一時嚇了一跳,連忙看向周遭,就發現一個年輕的刀客站在街邊,原本還在自己肩頭哭喊的小姑娘,正站在他的身邊。
“什麼人?”
那人當即驚呼一聲。
這一聲傳出,也引起了那女人的注意。
回頭一看,這才發現情況出現了偏差,再看那刀客,女人也不惱,臉上堆滿了笑容:
“哎呀,這位公子是做什麼啊?
“哪裏有您這麼當街搶人的道理……這丫頭插標賣首,是我先出的價,您看……”
話沒說完,就見那刀客抬頭,眸光冷冽的瞥了她一眼:
“滾。”
這個字聲音不大,卻好似一把鋼刀,穿進了女子心頭。
讓她身軀微微一震,下意識的就要往後退,腹內更是有種說不出來的急迫,若非是及時反映,只怕是得被這一個字嚇得當場失禁。
她臉色煞白,環顧周遭,見周圍人都在看熱鬧。
一時之間又滿是憤懣,咬牙說道:
“你……你這人怎麼不講道理?大傢伙都來給我評評理啊……這丫頭她……”
話沒說完,就見人影一閃,緊跟着就聽‘啪’的一聲脆響。
女人只覺得自己整個人拔地而起,尚未感覺到疼痛,就發現嘴裏多了些什麼東西。
張嘴一吐,灑了滿地的牙齒。
身形這才跌落,被身後幾個漢子接住,劇烈的痛苦這才從臉頰傳遞心頭。
下一刻,就見那刀客一隻手按在刀上,卻一語不發。
女人原本撒潑的打算,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連忙說道:
“好漢饒命,我們,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她倒是沒有嘗試讓身後這些漢子出手。
她是見多識廣的人,知道這刀客絕不好惹。
身後這羣人看家護院勉強足夠,可若說能夠跟江湖上的這些好手爭鬥,那太看得起他們了。
趁着現在沒有性命之憂不走,一旦惹的這人心頭火起,只怕就得命喪當場。
當即趕緊招呼人離去。
卻聽那刀客忽然喊了一聲:
“站住。”
一行人頓時不敢動彈,那女人慢慢回頭,就見那刀客的手裏正拿着十兩銀子。
隨手一抓,銀子便好似泥捏一般,自他指縫之間流淌出來。
這一幕屬實是讓那女人頭皮發麻。
這可是銀錠,雖然銀子質地軟,也絕不是隨手一捏就能捏成這樣的。
這又不是泥巴。
就見那刀客隨手一甩,被捏變了形的銀子就被他扔到了女人的跟前:
“拿上你的銀子,繼續滾。”
“是是是。”
女人這一次連半點猶豫都沒有,拿起銀子就跑,只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
看他們走了之後,江然這才吐出了一口悶氣。
臉色難看的走向了街邊。
這邊厲天心正跟那小姑娘站在一處,看到江然回來,眉頭一挑:
“至於嗎?不過是一羣普通人……”
“不至於。”
江然撇了撇嘴:“只是對他們這種人,怎麼都生不出好感,厭惡太深……”
“恩?”
厲天心一愣,臉色有些古怪:“你遇到過什麼事?”
“和你無關。”
江然撇了撇嘴,沒搭理他。
更不可能告訴他,他十四歲那年,老酒鬼打着讓他早日見識紅粉枯骨的道理。
將他騙去了青樓……
並且,在他沒有絲毫防備的情況下,將其五花大綁,扔到了一位二十年前的老花魁牀上。
看着那位面如粉牆,每走一步都往下落粉的老花魁,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來。
那絕對是江然這輩子最深的陰影。
好在他當年機警,騙那老花魁給他解開了繩子,這才得以虎口脫生。
當時唐畫意說他嫖字沒學好……這話是沒錯的。
發生了這種事情,江然對青樓一類的地方,從來都是深惡痛絕,又能學個錘子?
第八十一章 明月
哪怕時至今日,江然也想不通,哪有老酒鬼這種人啊。
這世上從無完人,可縱然是自身品行有缺,也會希望自己的徒弟能夠盡善盡美。
可老酒鬼偏不……
自己喫喝嫖賭,江然就得一樣不落。
自己坑蒙拐騙,江然就得樣樣精通。
變着法子的讓江然領會精神,他不想騙人,老酒鬼就各種法子騙他。
久病成醫,被人騙的多了,自然也對當中伎倆熟門熟路。
老酒鬼常說,人生在世,多會點東西總是好的。
可江然過去總覺得,自己一個活不過二十歲的人,就算是學的再多又能如何呢?
想到這裏的時候,江然忽然感覺似乎有哪裏不對。
“怎麼了?”
厲天心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江然搖了搖頭,看了一眼旁邊那一雙眼睛盯着自己的小姑娘:
“你……叫什麼名字?”
“明月。”
小姑娘輕聲說道:
“我叫明月,見過公子。”
她微微一禮,做的倒是像模像樣,眼角尤有淚痕,有些楚楚可憐。
江然點了點頭:
“你插標賣首,又不要銀子,所求何來?”
“公子……是要買下月兒嗎?”
明月抬頭看向江然,眸子裏全是求肯之色。
江然卻搖了搖頭:
“這倒未必。”
明月的臉上頓時流露出了一抹失望之色,輕咬下脣,啃聲說道:
“公子,求求您了,您就買下月兒吧。
“我什麼都不要,只求公子您發發善心,救救我爹爹,您武功高強,一定可以的!
“只要您救出了我爹,今生今世,我都是您的人,您想怎麼對我都行!”
江然聽得一愣,仔細看了看這小丫頭,發現她言語之中並非是因爲懵懂才說錯了話。
而是非常認真的。
一時之間啞然失笑,屈指便在她的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
“小小年紀你又懂得什麼了?”
“月兒什麼都懂,月兒已經及笄之年,本來家裏是許了人的,所以有婆婆教導過,只不過沒來得及嫁過去。”
明月說到這的時候,低下了頭,臉上也多了幾分羞臊。
厲天心恍然大悟,看了江然一眼,哼哼了兩聲:
“原來你是打的這個主意。”
“滾。”
江然臉一黑。
只是再看明月,多少也有些無奈。
及笄之年便是十五歲,在這個時代,到了這個年紀是可以嫁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