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今日雖然有些口角之爭,卻也未曾到你死我活的境地。
“在下自問平日行事也算奉行俠義之道,豈能因爲幾句口角便暗中殺人?”
“有道理!!”
道有真人當即點頭,對道勤和道廣說道:
“江大俠言之有理!
“縱觀江大俠自出江湖至今,從未濫殺無辜。
“江湖風評極好……就算是青源師侄偶爾見過江大俠一面,回來之後也是讚不絕口。
“沒道理因爲幾句口角,就懷恨在心,殺人害命。”
“……”
道勤道廣心中默默地嘆了口氣。
果然自家這師兄是最講道理的,只要道理在他那過的去,他就深信不疑。
然而事到如今,也不能就這般半途而廢。
道勤沉聲說道:
“江大俠,你一來我道一宗,先是宗主遇害,如今就連道淵師兄也遭遇不幸。
“……有鑑於江大俠先前拜訪百珍會,百珍會會首便了無音訊。
“拜訪山海會,山海會會首便不知所蹤……
“道一宗廟小,屬實是容不得您這尊大佛。
“要不……還請您移步?給咱們道一宗一條生路如何?”
他說前頭那句的時候,江然還以爲他想說這事都是自己乾的。
結果後面話鋒一轉,江然臉就黑了下來。
這還不如冤枉是他做的呢。
莫名其妙的,這幫人怎麼總把他往掃把星上面推呢?
道有真人感覺這話似乎不是很有道理。
卻又一時之間反駁不了。
畢竟師弟說的都對……
百珍會和山海會前車之鑑不遠,如今到了道一宗之後,道一宗也是接連出事。
這江然難道當真有什麼不爲人知的奇怪能耐?
去一個地方,一個地方就倒黴?
他有些狐疑的看着江然。
江然黑着臉說道:
“道有真人莫不是相信了這一番胡言亂語?
“孰不見我在公主府住了這麼長時間,長公主可曾因此受到半分傷害?”
“有道理!!”
道有真人當即點頭,看向道勤道廣:
“你們莫要胡言亂語,這等……”
本想說子不語怪力亂神,卻又覺得身爲一個道士,說這話屬實是不合時宜。
當即只要說道:
“這些情況,多半都是巧合。
“而且,今日咱們不是已經做了法事?”
“只能說江大俠太過厲害……咱們得法事都擋不住啊。”
道廣真人咧嘴一笑。
江然瞥了他一眼:
“所以,諸位是打定了主意,要將在下趕出這道一宗了?”
“這……”
道有真人感覺有點不好意思:
“同爲江湖一脈,按說沒有半夜驅趕客人的。
“只是……只是……”
一個平日裏最是講道理的人,如今發現自己好像沒有道理可講。
一時之間多少有些被難爲住了。
江然則是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在下也不難爲道有真人了。
“諸位讓我走,那我走就是了。”
“當真!?”
道有真人喫了一驚:
“你真走啊?”
“啊……這不是諸位的意思嗎?”
江然詫異的看了他們一眼:
“難道各位還沒商量好?”
“這倒也不是……就是感覺,這麼做很是對不住你……”
道有真人說道:
“不如這樣,貧道和你立下約定,今日虧欠,將來必然奉還。
“旁人如何貧道不敢摻言,但是……將來江大俠若是有什麼事情的話,儘可以託人傳信給貧道,貧道雖然能耐有限,卻也定會鼎力相助。”
江然對道有真人抱了抱拳:
“真人非比尋常,乃是有道之士,這番話江某記在心中,可驅散夜下寒風。
“道有真人,你我後會有期。”
言語之間,直接就將道勤道廣晾在了一邊。
道勤道廣對視一眼,也不多說,只是翻着眼珠子看着頭頂天花板。
而江然這一番話說完之後,他當真轉身就走。
他來的時候是兩手空空,走的時候自然也無需收拾什麼行李。
去另外一側的院子裏,叫上了驚霜驚雪兩個人,便直接離開了道一觀。
這一出,且不說葉驚雪了,就算是葉驚霜對這道一宗也很是惱怒。
“道一宗身爲天下一宗門,金蟬國教,竟然是這般的待客之道!?”
葉驚霜臉色發黑的說道:
“大半夜的把人從被窩裏拽出來,驅趕出去……當真豈有此理!”
葉驚雪也附和:
“他們連名聲都不要了嗎?
“還是說以爲道缺真人死了,道一宗就到了末路?
“這般行徑,傳入江湖之中,卻不知道得被都少江湖豪傑恥笑。”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數落半天。
結果發現江然卻一語不發。
葉驚霜抬眸看他一眼:
“江大哥,難道你還有什麼想法?”
江然聞言一樂:
“想法倒是沒有,但是看法卻有一點……”
“看法?”
葉驚霜和葉驚雪都是一呆。
這有什麼區別嗎?
江然也沒有解釋,領着她們兩個一路回到了京城。
只是剛剛翻過了城牆之後,江然卻沒有領着她們去公主府。
而是稍微一繞,換了個方向,來到了天井大街。
熟門熟路的進了琅嬛書坊。
葉驚霜和葉驚雪以爲江然是要當伲粫r之間都很緊張。
哪怕武功高強,但是偷雞摸狗這事她們可沒有先例……心頭如同擂鼓一般,轟隆隆作響不停。
江然卻是直接找到了陳老伯的房間。
陳老伯正在熟睡。
葉驚霜和葉驚雪看着江然這般熟練,竟然直接找到了房主,一時之間也是喫驚不已。
然後就看江然推了推陳老伯:
“醒醒。”
葉驚雪嘴巴越張越大:
“太囂張了,你偷東西也就算了,怎麼還要把人家房主叫起來,當着面偷嗎?”
江然詫異的回頭看了葉驚雪一眼:
“我發現自己你和你姐姐見面之後,這腦子就越來越傻了。是因爲有了依靠嗎?”
葉驚霜此時也已經反應了過來:
“江大哥,你和這位房主老伯認識?”
陳老伯此時也已經睜開了雙眼,翻身而起,利落至極:
“原來是少主的朋友……”
抬眸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江然:
“難道是兩位少夫人?
“少主這一點很好,不像主人。”
“……”
江然本來還想解釋一下這兩個人的身份,結果被陳老伯後面這句話直接給說的有點牙疼。
但在外人看來,好像確實是這麼回事。
他親爹江天野,一生癡戀青央。
哪怕青央另有所愛,也從未放棄,成親之後,更是唯有她一個妻子,從未有小。
老酒鬼更是爲了青央悽苦半生,人死了還幫她撫養孩子。
可謂是癡心不悔。
結果,到了江然這邊,簡直放飛自我。
但這對陳老伯他們來說,反倒是一件好事。
至少不會因爲癡情而苦。
倒是葉驚雪給鬧了一個大紅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