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見他臉上並無多餘表情,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武威候。
卻不知道爲何,如今再看江然這張臉,心中竟然禁不住泛起了些許懼意。
就聽江然笑道:
“武威候果然不愧是軍伍出身,一身殺伐之氣,叫人望而生畏啊。”
“這世上武夫不少,修行高深者,更是不計其數。”
武威候看了江然一眼:
“但是能夠達到你這樣境界的,卻是鳳毛麟角。
“只是宇文大人不會武功,你這般欺負他,倒是有些過了。”
“他雖然不會武功,但有些時候,卻又勝過那些尋常武夫百倍。
“我方纔所爲,可不算是欺負他。”
江然笑了笑:
“不過這裏畢竟是侯爺的馬車,一切就全憑侯爺做主就是。”
宇文昴畢竟是戶部尚書,沒道理這般心機湵 �
能夠在武威候的馬車和上和江然對罵。
主要是因爲,江然故意引導,再加上他精氣神旺盛,精神遠超常人,雖然沒有主動施展的法子,可因勢利導,也是很輕鬆就讓宇文昴被他的精神影響。
而宇文昴不通武功,看不出這當中玄機。
但他自幼苦讀,讀書人自然也有一股浩然氣在身。
這便是江然所說,他比尋常武夫強的地方。
江然的精神力不能調用,只能被動。
宇文昴全然不通當中關竅,兩個人就算是半斤八兩。
所以江然才說不算是欺負他。
不過方纔這一番,倒也不全然只是胡鬧。
更是想要初步探一探這宇文昴的底細。
一番對話下來,倒是感覺這宇文昴和自己所想的不太一樣。
有着一身的書生意氣,還有讀書人特有的驕傲。
唯獨沒有陰詭之氣在身。
倒是跟血蟬的人不太一樣……
當然,這本身也說明不了太多的東西。
雖然說相由心生,但很多人就是能一身正氣的去做卑劣至極的事情。
所以纔有不能以貌取人這句話。
這宇文昴雖然長得一臉正氣,但背地裏是什麼模樣,誰也說不準。
甚至有可能,方纔只是他故意掩飾。
好叫江然對他產生錯誤的判斷。
雖然後者的可能性不是很大……卻也難保萬一。
真正叫江然有些驚訝的是這武威候。
他能夠一聲斷喝,就讓宇文昴從自己的影響之中掙脫出來。
這人……只怕並非是那種只會行軍打仗的將軍。
其人必然也有一身莫測高深的武功。
只是自外表,卻是看不出來半點。
心思轉動之間,江然一笑:
“還沒問過,侯爺忽然去道一觀找道缺真人作什麼?”
武威候倒是沒有隱瞞:
“許久不見,打算找他喝喝茶,聊聊天。”
“巧了,我雖然從未見過他,但是也打算去找他喝喝茶,聊聊天。”
江然說到這裏,又看了宇文昴一眼:
“宇文大人,你跟武威候說我的事情,這會說完了,要不我就把你扔下去?”
“……”
宇文昴閉上了雙眼,看都不去看江然了:
“有勞,不必……
“本官也想去找道缺真人,喝喝茶,聊聊天。”
“道缺真人身爲當朝國師,但是人緣是真好啊。一大清早,三個人去找他喝茶聊天。”
江然撩開轎簾:
“算算時辰,這會也該到了。”
眸光往外一瞧,果然就看到道一觀已經在眼前了。
武威候的車駕,江然不認得,但是道一觀的人肯定不會陌生。
當即馬車無人阻攔,一路來到了道一觀的大門之前。
江然帶着霜雪二人先行下車,其後方纔是宇文昴,最後下來的是武威候。
過程之中,江然沒有去看他們,而是對這輛馬車嘖嘖讚歎。
待等武威候下來之後,江然便問道:
“侯爺,你這馬車是從何處而來?誰人所制?”
“怎麼了?”
武威候有些奇怪的看了江然一眼:
“可是這馬車有什麼問題?”
“問題沒有,只是很喜歡。”
江然笑道:
“我其實也想要打造一輛馬車,只是苦於腦海之中雖然有想法,卻並無手藝。
“今次見到侯爺的馬車,便想跟你請教請教。”
“原來如此。”
武威候笑了笑:
“先前聽你說喜歡,本候還打算直接將這馬車送你就是。
“既然你另有想法,那看來不介紹都不行了。
“給我做這馬車的人本來是我軍中老兵。
“家中有祖傳的木匠手藝。
“後來因爲傷勢,便自軍伍之中離去。
“本候見他黯然,就提出讓他在京城開一家店鋪。
“正好把他的手藝發揚光大。
“你若是想要找他,可以去京城天井大街的【柴木齋】。
“不過他到底能不能將你所想要的馬車打造出來,本候卻是不敢保證。”
“多謝侯爺。”
江然抱拳謝過。
而就在這說話之間,有道一宗弟子來到門前引領。
見到武威候和宇文昴的時候,便躬身一禮:
“見過侯爺,見過宇文大人。
“二位大人今日來的倒是不湊巧……今日觀中有事,只怕宗主難有閒暇了。”
武威候便問道:
“哦?什麼事情這般重要?”
“侯爺有所不知,驚神刀江然今晨遞上了拜帖,說要來拜訪我道一宗……”
那年輕道士說到此處,便是唉聲嘆氣。
武威候和宇文昴的眸光都在江然的身上掃了一眼,就聽宇文昴問道:
“這位江然江大俠,不是江湖上有名望的大俠嗎?
“他來拜訪,也應該不是什麼壞事纔對……
“你怎麼這幅表情?”
“唉……宇文大人有所不知。”
那道士輕聲開口說道:
“這江然來到京城時日不久。
“但拜訪江湖各派,也就是這兩日之間。
“第一日,他去拜訪百珍會,當夜百珍樓就差點被人一把火燒成了白地,百珍會會首長孫無極至今下落不明。
“第二日,他又去了山海會,當天晚上,山海會會首申屠烈便不知所蹤。
“最後方纔發現,此人身中劇毒,已經被江然帶回了公主府。
“接連兩次皆是因爲此人拜訪……如今道一觀內正做法事呢。
“宗主說,需得趨吉避凶,去去這掃把星身上的黴摺!�
葉驚霜和葉驚雪兩個人此時都咬着牙。
葉驚雪又偷偷去掐葉驚霜。
葉驚霜咬着牙忍,狠狠地將這臭丫頭掐着自己腰間的手給抽走。
江然面黑如鐵:
“卻不知道這做法事,當真有用?”
那年輕道士看向江然,有些疑惑:
“這位小兄弟是?”
“在下江然。”
江然面無表情的報上姓名。
“……”
年輕道士張了張嘴,半晌無話可說。
待等反應過來之後,這才連忙拍了自己三下嘴巴:
“童言無忌大風吹去……江大俠莫要跟我一般見識。
“做法事之類的,全都是宗主的主意啊。”
“……”
所以你們就這麼輕易將宗主給賣了?
江然一時之間哭笑不得,搖了搖頭也懶得一般見識:
“行了,懶得計較這些亂七八糟的。
“我跟武威候還有宇文大人一道過來的,就沒必要讓二位無功而返,咱們就一起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