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這樣一來……咳咳咳……”
胸前掛着鎖的年輕人上前一步,輕輕拍打了一下他的後背:
“你方纔是受了傷?”
“天音簫雖然有神鬼莫測之能,可既然叫他找到了那半截子簫,以音傳息,難免會被他內力震傷。”
面具人沉吟開口:
“此人武功蓋世,除非蟬主出手,否則的話我等縱然是有十二天巧相助,也難有勝算。
“此事尚且得謹慎處之……
“而他們此番施爲之下,我等也難免落入被動之中。
“能斬去的根鬚,需得儘快剷除,不可叫他的有半點收穫。”
他說到這裏,抬頭看了面前之人一眼:
“任觀瀾那邊可曾驗明正身?”
“已經有人去辦了。”
“那就好……此人的死,總覺得有些蹊蹺。
“我擔心,江然他們或許已經知道了咱們的來歷。
“除非驗明正身,否則的話……”
“嗯。”
跟前的年輕人輕輕點頭:
“你好生休息一下,莫要繼續操勞了。”
面具人答應了一聲,這才翻身躺下,緩緩閉上了雙眼。
胸前掛鎖的年輕人看他躺下,便站起身來出了這茅草屋。
屋子外面有一張桌子,桌子上面有筆墨紙硯。
他提筆書寫,片刻之後,就寫下了七個紙條。
每個紙條寬不過寸許,吹乾墨跡,捲成細卷,裝入竹筒之中。
帶着這七個竹筒,來到了另外一處房間之內。
這裏密密麻麻的全都是蛔樱子裏養着的都是白鴿。
他選了七隻,在白鴿的腿上掛上竹筒,挨個放飛。
而與此同時,任觀瀾的葬身之地,一路自鐵騎盟總舵而來的任夫人和任潮生,終於抵達祭拜。
……
……
“這是什麼東西?我說你怎麼沒有找到他,原來此人不在周圍?”
長公主看着江然手裏的半截玉簫,眉頭微微挑起。
江然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挨個查看了一下地上的屍體,片刻之後若有所思的說道:
“怎麼會這樣……”
“怎麼了怎麼了?”
長公主接連追問。
“他們是累死的。”
江然輕聲說道:
“我這一路尾隨你們過來,這幫人行動如飛,我還以爲他們內力當真如此綿長。
“原來並不是……
“他們是提前被人在身上做下了手腳。
“一旦離開了公主府,待等你上轎之後,便要發足狂奔,一路朝着這深山老林而來。
“對方必然已經算計了他們的體力極限,因此,到了此地才能正好活活累死了他們所有人。”
“……這份算計,可着實不湣!�
長公主眉頭緊鎖:“但有這樣的必要嗎?”
“或許是行事風格如此。”
江然笑了笑:
“不過,如果這是這人的風格的話,那這風格其實並不好……很容易漏出痕跡。
“長公主殿下,接下來你回去之後,得發一場雷霆之怒。
“其後,你是跟誰打聽到的,關於道無名的消息的?”
“你懷疑這個人?”
長公主看了江然一眼。
江然卻搖了搖頭:
“我現在懷疑的是整個執劍司……
“不過,到底不能一棍子打死。
“你尋的這個人,如果條件允許的話,找個由頭,將其關押起來。
“仔仔細細盤問一番,他打聽道無名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
“事無鉅細……關鍵之處可能正隱藏在細節之中。”
長公主看了江然一眼:
“本宮明白你的意思了。
“對方做事這般精確計算,必然不可能是臨時決定。
“而是早有預帧�
“道無名便是一個餌,而你是那條咬了鉤的魚。”
第三百六十章 登門拜訪
長公主的話並不順耳,但卻很實在。
江然能夠想到的可能,也不過如此了。
而與此同時,整件事情於心中也算是有了一場脈絡。
落日坪一別之後,道無名折返京城開始調查當年之事。
從而牽動了血蟬的神經。
其後道無名無論是爲了自救,故意落入天牢之中,疑惑這是被人算計才失陷。
至少他留下了一條性命。
對道無名來說,或許只是想要活下去,尋找希望。
而對對方來說,這就是一條最好的餌。
說不得就能夠將和道無名有關係,並且知道當年那件事情的人釣上來。
然後就等來了江然。
道無名上來便搶話開口,顯然也是知道天牢之內也不安全。
這纔出言讓江然小心。
江然品出了弦外之音,卻沒想到這咬了鉤的魚,自然已經落入了對方的視線之中。
這纔有了其後這一場。
只是,如今看來,他們尚且不能確定自己對道無名的事情究竟知道多少。
而他們的手段,雖然陰險狠毒,卻也終究留了一線。
但這到底是因爲他們不想將自己徹底得罪,還是說……只是緩兵之計,那就得見仁見智了。
不過無論出於何種考慮,江然如今要做的事情都很簡單。
道無名不能白死。
這個人雖然和江然相交時湥粚λ部偸欠拦牬箪缎湃巍�
但爲了這種事情,死在天牢之內,不應該是他的結局。
更何況,他們還跟當年江天野,以及青央夫人的死有關係。
老酒鬼或許還在爲此奔忙。
自己也不能置身事外……
“只可惜,這幫人一個個藏的太嚴實了,如果有一個漏出腦袋,我非得敲碎他的狗頭不可。”
江然順手將那半截玉簫收入懷中,扭頭看了一眼長公主:
“咱們回去吧。”
“好。”
長公主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周圍:
“這裏怎麼這麼陰森?”
“這裏是京城北側的山林,他們一路走來,周圍越發的荒無人煙。”
“是道北荒山……怪不得。”
長公主輕輕搖頭:
“走吧走吧,這地方就跟鬧鬼一樣。”
“你也怕鬼?”
江然有些驚訝。
“不行嗎?”
長公主大怒:
“我好歹也是一個柔弱的弱女子。”
“說得好,下次別說了。”
江然搖了搖頭,看了一眼那支離破碎的轎子,這都是被這弱女子,以剛猛的掌力砸的。
可太柔弱了。
長公主總感覺江然這句話好像很不對勁。
說得好,爲什麼下次不說?
正想要跟江然理論,就見江然已經自顧自的走了起來。
長公主看了看周圍,記住了這個地方,然後跟在了江然的身後:
“你等等本宮!”
“快點,磨磨蹭蹭的。”
江然看了看天色說道:
“我今天晚上還有要事要做。”
誰能想到這兩個衙役,一出門就帶着長公主出城,出生就跑,一口氣跑到了晚上。
江然昨天晚上還約了唐詩情今夜相見呢。
此等大事,自然容不得在這裏繼續磨磨蹭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