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然而在場腥藚s如遇惡鬼,所過之處,在場所有人都退避三舍,全不敢與之接觸。
最後那女子的目光方纔落到了場中那屍體上,嘴裏發出了‘咦’的一聲:
“原來在這……”
她說話之間,緩緩來到了屍體跟前。
兩個身材矮小,身穿白衣的侏儒在邊上來回打着跟頭,似乎想要收屍,卻又不敢。
此時見到這女子過來,當即連滾帶爬的閃到了一邊。
就見那女子緩步上前,伸出手來指了指那人的腦門:
“在這裏?”
輕輕敲了敲,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
繼而手指一路往下,沿着他的臉頰滑動。
在場腥司鸵姷剑种竿A糁帲菍企w的皮膚之下便鼓起了一個大包。
隨着手指往下滑動,那大包也跟着一起滑動。
好似皮膚之下,藏了什麼活物一般。
終於,當她的手指來到了那屍體的心口,一抹血色頓時自那人胸口映出。
女子嘆了口氣,伸手扯開了那人胸前的衣服。
就見他心口處正有一物自當中鑽出,卻是一條大蜈蚣。
驟然現身之後,這大蜈蚣嗖的一聲鑽進了這女子的袖口之中。
女子有些嫌棄的皺了皺眉:
“一身的血……衣服都髒了……咳咳……”
她說到這裏,又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咳得嘴角往外流血,黑血朝着四方濺射。
更是讓周圍的人,好似躲避瘟神一樣的往外讓開好大一片距離。
女子抬頭,眸子裏的光彩有些楚楚可憐:
“諸位……你們爲什麼離我這麼遠?
“難道,我還會喫了諸位不成?”
“吳娘子,你放肆了。”
一個聲音自雨夜之中傳來,緊跟着的卻不是人,而是嗚嗚的風聲。
循聲看去,在場腥烁髯阅樕笞儭�
就見一尊三足金鼎,呼嘯之間裹挾萬鈞巨力而來。
這要是碰上,可不比碰到吳娘子的蠱毒輕鬆。
當即紛紛避讓,不敢讓這金鼎砸到。
而這金鼎的目標本也不是他們,而是直奔場中的吳娘子。
吳娘子眼睛眯起,待等這金鼎到了跟前,這才忽然一探手。
身形隨着步法一動,單手一抓一送一揚,這裹挾萬鈞之力的巨鼎,便倏然沖天而起。
“可笑!!”
金鼎之內一個聲音響起,緊跟着原本正朝着天上飛去的大鼎,猛地筆直落下。
吳娘子微微蹙眉,腳下一點,讓開位置。
就聽轟然一聲巨響,金鼎落地,三足深陷地面再無半點動彈。
吳娘子飛身而起,袖口微微一動,便見一抹黑影自當夜一閃,直奔那鼎口而去。
同一時間,一道身影忽然自這大鼎之中飛出,他飛起一腳,這一尊金鼎頓時被踢飛,在當空呼嘯旋轉之後,空的一聲悶響,將其扣在了鼎下。
吳娘子一愣:
“縮頭烏龜!”
那金鼎卻在此時旋轉起來,裹挾呼嘯之聲朝着吳娘子滾去。
江然躲在一旁,看他們交手,一時之間倒是有些哭笑不得。
吳娘子的手段他看出來了,武功不弱,尤其善於豢養毒蟲,說不定還會一些蠱毒一類的手段。
然而碰上這手持金鼎這位,卻是有點老虎喫天無處下口。
這人平時藏身於鼎內,金鼎沉重厚實外物難破,吳娘子的毒蟲根本無法破開金鼎取鼎中人性命。
此人以此作爲掩護,再憑藉這一套古怪打法,屬實是有些耍賴。
偏生他想要擊敗這吳娘子,也有點爲難。
兩者便只能這般僵持……
江然的目光抬頭掃去,便見一側還有一人,坐在一張躺椅之上。
兩旁有人舉着大傘不讓他被雨水淋到。
此人看不清楚容貌,臉上帶着一張鑲金嵌玉的半截面具,看上去帶着幾分妖氣。
而在他的身邊,便是一羣身穿白衣的侏儒,有的給他端茶送水,有的給他按摩捶腿,有的還在翻跟頭取樂。
此時他正將一個果子送入口中,似乎對眼前這一場有些厭煩了。
便輕聲開口:
“二位,且住!”
場中兩個人當真便停了手。
各自站好之後,看向了此人,吳娘子輕聲開口:
“少莊主可有什麼吩咐?”
“不敢。”
那人輕聲一笑,看了一眼在場腥耍�
“只是想要問一問諸位,今日聚集於此,所爲哪般?”
第七十四章 白衣劍手
江然在樹上尋了一處雨水不容易淋到的所在,自包袱裏的燒雞上掰下了一根雞腿。
咬了一口之後,瞥了那人一眼。
少莊主?
難道是剛纔鐵成他們所說的左道莊?
這個名頭江然也未曾聽說過。
這會倒是真的感覺,這江湖有些深不可測了。
魔教死而不僵,天上闋隱藏極深,無心鬼府更是讓人心存忌憚,如今又冒出來了一個左道莊。
當真是一個接着一個,層不出窮。
與此同時,場中已經有人開口:
“少莊主爲何有此一問?
“莊主發下左道令,讓咱們這些左道中人於此集會,自然是爲了當年那位左道莊的大仇人!!”
“你說的很對。”
少莊主聞言輕輕點頭:
“二十年前,那人闖入我左道莊內,殺人劫掠,無所不爲。
“家祖與之交手,敗了一招,至今每夜三更時分都會嘔血。
“家父更是閉門苦修多年……卻沒想到,此人竟然自此消失匿跡。
“至今,已經有了足足二十年!”
他說到這裏,緩緩站起身來。
身邊幾個侏儒對視一眼,當即有三個疊起了羅漢給他打傘。
還有幾個爲了不讓他腳下的鞋子被雨水浸透,紛紛滾在跟前,躺在地上,任他用腳踩着他們的身體走過。
那少莊主一邊走,一邊輕聲說道:
“日前,此人於奔馬縣現身的消息傳出之後,家父便發下左道令,將大傢伙聚集於此。
“其目的是爲了羣策羣力,讓諸位憑藉自己的手段,尋到此人的蹤跡。
“若是有人能夠找到他,可入莊精修三個月。
“如若有人能夠將此人的人頭取來……三年之內,左道莊任其暢通無阻。”
此言一出,這幫人頓時發出了歡呼之聲。
想來這番話之前他們也知道,只不過,如今再聽似乎還覺得振奮。
江然倒是有些不太明白。
這左道莊到底是個什麼存在,入莊內精修三個月,跟在其他的地方精修三個月又有什麼不同?
少莊主則伸手輕輕一按,壓下了耳音:
“所以,今日於此其目的並非是爲了讓大家拼個你死我活,不過是爲了給你們尋一個合適的帶頭人。
“如今死傷已經不少,不必再添新魂。
“依我看,吳娘子和金三鼎都是武功高強之輩,可共主此事,諸位……意下如何啊?”
“全憑少莊主吩咐!!”
在場腥送瑫r高喊。
“好……既如此……”
這少莊主言說至此,轉過身來看向了吳娘子和金三鼎,正要繼續說話,卻忽然眉頭微蹙。
猛然抬頭去看,就見一道黑影憑空而至,一抹刀光剎那間破開雨幕,直取這位少莊主。
少莊主面目之下的眸子波瀾不驚,倒是擋在他頭頂的那把傘倏然一轉。
平平無奇的傘面,頃刻之間,好似刀鋒畫圓。
就聽叮的一聲響,刀刃跟這傘面一觸,兩者都是微微一震。
出刀之人身形一頓之後,便是抽身而退。
那打傘的侏儒手一抖,有幾滴雨水落在了那少莊主的肩頭。
少莊主低頭看了一眼肩膀,那侏儒臉色頓時煞白:
“少莊主恕……”
一個‘罪’字還沒說完,一隻手便已經徽衷诹怂哪X門上。
咔嚓一聲響,掌力破腦,那侏儒頓時七竅流血,死在當場。
又有一個侏儒飛身上前,一把接住了他即將跌落在地上的傘,給那少莊主打的穩穩當當。
少莊主自懷中取出了一塊方帕,擦了擦剛纔拍死那侏儒的手,轉過身來,朝着躺椅走去:
“殺了。”
那黑衣刀客瞬間陷入重圍之中。
吳娘子,金三鼎,以及在場這般多的左道中人,幾乎同時出手。
這幫人手段詭譎,花樣百出。
那黑衣刀客武功雖然不錯,然而面對這四面八方的來勢,也只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