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看江然跟詩情畫意驚霜驚雪談笑生風,便忍不住橫了他一眼:
“你還在這笑……
“京城衙門前來拿你的人,已經到了本宮府上了。”
“嗯?”
江然眉頭一挑:
“拿我?”
“正是。”
長公主面色發沉:
“你方纔可是去了天牢?”
“沒錯,你既然帶來了道無名的消息,我總不能不見他一面。”
“你走之後……道無名死了。”
長公主忽然語出驚人:
“被人一掌打碎了天靈蓋,毫無扛手之力。
“而在他死前,唯一見過的人只有你。
“你這驚神刀武功蓋世,人家自然不免懷疑……”
道無名死了!
江然常常的吐出了一口氣,緩和了一下心虛。
本想說這能懷疑什麼?他在那的時候,外面一直有兩個獄卒在那聽着。
不過這話到底是沒出口,如果有人打算栽贓嫁禍,別說尚且隔着一堵牆,一扇門,縱然是當着面,又有什麼用?
看來自己那兩個金元寶是餵了狗了。
江然手指輕輕點了點。
就聽長公主說道:
“不過,他們也未曾言之鑿鑿,說就是你殺的人。
“只是想要讓你跟着他們回衙門幫着調查一下。
“言語很是客氣……你怎麼看?”
“若是順着他們的步子去走,只怕越陷越深。”
江然輕笑一聲:
“跟我玩這一手是吧?
“長公主,要不咱們玩個遊戲?”
“嗯?”
長公主一愣:
“什麼遊戲?”
江然輕輕拍了拍唐畫意的肩膀說道:
“你一展身手的時候到了。”
他伸手一指長公主:
“能不能,將她變成我。”
“用在活人身上是會死的……”
唐畫意黑着臉說道。
“不是……你不是還會易容術嗎?”
江然納悶,怎麼一提起來,就以爲是天機斗轉大移形法?
長公主此時倒是反應了過來:
“你這是打算拿本宮去頂罪啊?你好大的膽子!”
第三百五十九章 破局
公主府的廳堂之內。
兩個衙役打扮的人,正襟危坐。
畢竟是公主府。
他們雖然是領了衙門的令,前來請人,卻也不敢放肆。
屁股坐在椅子上,都不敢坐踏實了,隨時準備站起來。
如此熬人的等待,足足過了小半個時辰,兩個衙役都未曾互相對視一眼,也未曾交流一句。
終於,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兩個人同時扭頭去看。
就見一個容貌俊朗的年輕人,腰間掛着刀,手裏提着酒葫蘆,緩步而來。
兩個衙役當即站起身來:
“敢問可是驚神刀江然江大俠?”
“正是本……本人。”
來人緩緩開口,一邊說話一邊下意識的揉了揉脖子。
也不知道那‘厲天心’到底是怎麼做到的,自己的臉變成了江然的模樣也就算了,怎麼聲音都跟江然一般無二?
這人自然不是江然,而是長公主易容改扮。
這件事情明顯是一個局。
雖然江然還不清楚,到底是哪一個環節,忽然觸及了對方的神經,以至於他們忽然就開始下了手。
但如果繼續按照他們的劇本走下去的話,結果對自己一定是不利的。
所以江然便打算稍微打破一下他們的規則。
先看看他們到底意欲何爲。
而在這當中,長公主的身份自然是可以大有作爲。
這才讓其假扮成自己的模樣,跟着這兩個衙役,看看他們到底想要把自己帶到哪裏?
如今長公主話音落下,兩個衙役對視一眼之後,又忍不住問了一句:
“敢問一聲,長公主呢?”
“怎麼?你們還想把長公主也給拿下?”
長公主眉頭一挑。
“不敢不敢。”
兩個衙役連忙躬身後退:
“只是方纔長公主去尋你,如今只見你而不見長公主,故此發問。”
“奇也怪哉,長公主的行蹤什麼時候需要跟你們兩個小小的衙役報備了?
“你這是打算做什麼?”
長公主眼睛微微眯起,若不是江然還想看看這幫人到底意欲何爲,僅僅只是憑藉這兩句話,他們今日就休想離開公主府。
兩個衙役自知失言,連忙告罪。
其後又對江然說道:
“江大俠也無需擔憂,天牢之內的情況咱們已經基本瞭解了。
“當時有兩位獄卒就在監房之外,可以證明,您離開的時候,道無名仍舊活得好好的。
“咱們現在來尋您,也不過就是大人想要親自跟您問詢一番。
“只因爲這道無名身份特殊,還請江大俠見諒。”
“無妨。”
長公主輕輕擺手,學着江然那雲淡風輕的模樣說道:
“前頭帶路。”
“是。”
兩個衙役對視一眼,心說這江湖上的高手,怎麼比朝堂裏的大官還有官威?
當即也不敢怠慢,引着長公主出了公主府。
待等出門之後,這才朝着遠處一揮手,就見一頂轎子晃晃悠悠的來到了跟前。
幾個差役模樣的人將轎子落下,掀開轎簾:
“府尹大人已經吩咐了,江大俠非是疑犯,需得周全禮數。
“匆忙之間,也來不及多做準備,便請江大俠上轎。”
長公主看了左右一眼,輕輕點頭:
“好。”
說話之間,舉步上了轎子。
隨着衙役在外面喊了一聲:
“起轎!!”
四個轎伕同時出力,轎子晃晃悠悠的便升了起來。
轎子一走,搖搖晃晃,起伏有序。
長公主坐在其中,閉目養神,搖頭晃腦。
晃着晃着,就昏昏欲睡。
似睡非睡之間,她好似打了一個盹,驟然驚醒之後,耳邊已經聽不到京城大街之上的繁華熱鬧。
周圍寂靜,好似寥無人煙。
唯有轎子還在搖搖晃晃,一路往前。
“怎麼回事?這是到了何處?”
長公主下意識的撩開了轎子一側的窗簾,往外一瞧,竟然已經是自白日走到了黑天,周圍影影綽綽全身深山密林。
當即怒喝一聲:
“停轎,這是何處?你們要帶我去哪裏?”
然而外面的轎伕卻沒有一個人回應她。
長公主撩開轎簾,往外一瞅,先前去了公主府的兩個衙役,就在最前面奔走頭也不回。
她又喊了兩聲,那兩個衙役也未曾作答。
心頭一時驚疑不定。
這古怪必然是出在了自己上轎子的那一刻。
那晃晃悠悠的感覺加了身,自己就算是着了道。
不過長公主經過了初時的慌亂之後,此時已經鎮定下來。
江然就跟在她的身後,如果真的有什麼問題的話,應該已經出手了。
他至今未曾出手救下自己,說明目前來說問題不大。
只是……偶爾想到江然對自己的態度,長公主又摸不準這人的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