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洛青衣當即點頭,後撤一步:
“那我先去和血刀堂的弟兄們,把鐵騎盟這幫人處理了。”
“去吧。”
江然輕輕擺手。
洛青衣一抱拳,轉身又躍出了包圍圈。
江然的目光這纔看向了那老者:
“對不住了,故友相逢,難免唸叨了兩句,怠慢了。”
“……”
那老者心說,我寧願你直接將我忘了!
但他終究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故此唯有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在此之前,只聽說驚神刀武功高強,乃是當世第一流高手。
“卻沒想到,這高強的又豈止於武功?
“只是,江大俠以爲此事到此爲止,便算是了句嗎?
“你護得了她一時,又豈能護得了她一世?
“她殺我青國小皇子,無論如何,都需得有一個交代……哪怕這個交代並非是我青國來討,爲了避免兩國之戰,金蟬天子又豈能這般包庇自己的親妹妹?
“到了那時候,說不定他會親手將這長公主,送到青國!
“那時再看今日,江大俠不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爲,不過只是徒勞而已嗎?”
江然聞言撇了一眼不遠處馬車之內的長公主。
見她神色平靜,不爲所動,便知道這老者的話,絕非無的放矢。
金蟬天子面對青國離國兩國的壓力,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都不奇怪。
長公主說不得對此早就已經有了猜測,並且做好了接受所有可能得心理準備。
江然琢磨着,她之所以執意要讓自己跟她一起返京,說不得就有這方面的緣由在其中……
念及此處,江然輕笑一聲:
“那又如何?
“未來的事情,姑且等待未來再看。
“今日之事,便是今日就出結果。
“尊駕如今落入這樣的境地之中,我姑且問你一句,你是打算負隅頑抗,還是打算……束手就擒!?”
“哈哈哈!!”
那老者哈哈狂笑,繼而雙手一合:
“老夫束手,且請江大俠手下留情!”
江然眉頭一挑,看了長公主一眼。
四目相對,都已經明白了對方的念頭。
便見江然一笑:
“原來如此……看來尊駕是想要負隅頑抗到底了。”
墨青聽的一愣,下意識的都想要提示一句,人家說的是束手就擒……
但是轉念便已經反應了過來。
江然這是不打算留活口了。
那老者豁然色變:
“江然……你……”
一句話剛說了三個字,江然便已經縱身一衝,縱意流光訣,天覆神掌!
未曾施展法相,這一掌的聲勢並不如何驚人。
那老者怒喝一聲,知道事到如今說什麼都已經沒有用了。
雙足用力一踩,只聽得砰砰兩聲響,兩手分合一取,繼而周身一轉,掌間頓時風聲呼嘯。
兩手一送,一剎那,狂風四起,掌影漫天。
這老者其實名頭不小,青國江湖之上人稱‘風叟’風寒光。
其早年並沒有習武的機會,出身落魄,門庭不顯,一次出門稚瑓s意外被人擄劫做了人質。
一路上跟人鬥智鬥勇,反倒是激出了對方的愛才之心。
可縱然如此,也是幾經生死方纔有了習武的機會。
只是跟尋常人不同,他習武有成,於江湖上打出了名聲之後,卻並沒有繼續在江湖上發展,而是學得文武藝賣與帝王家。
青國朝廷自然歡迎人才來投,自此他便成了青國朝廷的爪牙,簡稱便是朝廷鷹犬。
隨着年歲越來越長,名頭也逐漸發生了改變。
早年間他成名於江湖的時候,是仗着一手【三十七路天風掌】,故此江湖上的人便以‘天風掌’稱呼他。
如今他已經六十有餘,這天風掌更是早就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招式並不侷限於執掌之間。
舉手投足,皆有莫大威力。
故此,‘風叟’二字也就應叨�
現時面對江然這平平無奇的一招天覆神掌,風寒光卻是記起了當年習武之時所面臨的生死壓力,三十七路天風掌剎那間轟然而起。
平地生風雷!
風聲呼嘯,便好似驚雷陣陣!
可在江然這天覆神掌面前,任憑你什麼驚雷神風,盡數都不過是小孩子的雜耍一般。
掌勢一壓,風便流散,漫天掌影化作一個。
只聽得砰的一聲響。
兩掌相接,風寒光周身一震,一口鮮血噗地一聲直接噴了出來。
可身形並未激飛,而是被江然手掌黏住,內力源源不斷的送入其體內。
只聽得砰砰砰接連的炸響自風寒光周身響起,一個個穴道暴血,引得周身顫抖不休,足足持續了十餘息的時間之後,江然這才送出一股力道,將其震飛。
再看一眼地上那兩個正搖搖晃晃想要站起來的,江然輕輕搖頭:
“二位這又是何必……”
一句話說完,以指做刀,隨手一轉,一抹刀芒頓時在兩人咽喉一走。
兩顆人頭咕嚕咕嚕,就此滾落在地。
倒是那風寒光尚且還有一口氣在。
江然提步來到了他的跟前:
“可還安好?”
“……”
風寒光睜開雙眼,略微有些迷茫的眼睛,凝望着眼前這個不說人話的。
嘴角咧了咧:
“有勞掛懷……”
“金氏餘孽是怎麼回事?”
江然開口問道。
風寒光的眸子忽然閃爍些許微光,他陰惻惻的看了江然一眼,繼而咧嘴一笑:
“江然……你……你會是青國舉國之敵!!”
這句話說完之後,風寒光腦袋一歪,便就死在當場。
江然微微沉吟,感覺他們這幫人才是不當人呢。
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他都要死了,說話還在這故弄玄虛……說明白能死嗎?
而且,他最後這句話,到底是因爲那金氏餘孽,還是因爲長公主?
心中這般揣測着,江然回頭看了長公主一眼:
“這三顆腦袋怎麼算?”
“現在……算不了。”
長公主嘆了口氣:
“因爲他們沒在執劍司的榜單之上,而且還是青國朝廷的高手……
“這件事情我覺得,咱們可以叫他隨風吹散。”
江然眯着眼睛看了長公主兩眼。
長公主當即腦袋一縮,回到了馬車之中。
取而代之的是唐詩情探出頭來,對江然嫣然一笑。
江然當即也變了一副神色,對唐詩情回應了一個微笑之後,方纔對墨青說道:
“這一次,有勞你了。
“接下來的事情,你打算如何應對?”
墨青聽着江然這話,感覺並不單純,便問道:
“你是什麼意思?”
“無生樓雖然身爲天下三大殺手組織,可一口氣得罪兩個,似乎也是有些爲難。
“接下來的方法,要麼仍舊是站在我的對立面,至少宣稱是站在我的對立面。
“和忘塵島,以及驚滅閣聯手,來找回今日斷流峽的場子……”
“然後你再挖個坑,把他們給埋了?”
墨青微微揚眉,感覺自己已經看出了江然的打算。
江然擺了擺手:
“同樣的手法用的多了,就沒有意思了。
“可以這樣說……你就宣稱此戰之後,你已經被我打出了心理陰影……”
墨青聽到這裏,第一個反應就是不服氣。
但是仔細想了一下,如果今天易地而處,自己站在江然的對立面,又僥倖能夠活下來……那隻怕真的是會產生陰影的。
當即點了點頭:
“然後呢?”
“驚滅閣和忘塵島,再加上你無生樓,喫了這麼大的虧,是不是能夠嚥下這口氣可難說的很。
“保不齊他們就會找你們一起商量如何找回場子。
“到時候,你就用這個當藉口,不去參加……卻也對他們時刻關注。
“然後就將他們的情況,如何打算,怎麼計較的,偷偷告訴我。
“好叫我給他們一個大驚喜如何?”
江然對墨青擠了擠眼睛。
墨青恍然,繼而若有所思的說道:
“如此一來,他們還會喫一個大虧。
“在你手上必然還得折損人手。
“可這樣的損失,並不會真的叫他們痛……只會叫他們更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