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可爲什麼要騙人?”
後面這一句話剛說完,他的臉色忽然一僵:
“不好……”
“哪裏不好?明明很好。”
一個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緊跟着一隻手掌,就已經按在了他的後心之上。
那人臉色一沉,當即便要撒手。
可這手指卻好似是被什麼東西給吸住了一樣,他手指抬起,顧開顏的手腕便被他帶動,也跟着抬了起來。
他想要收回探入顧開顏體內的內息。
卻只覺得一股強大的內力推動之下,自己的內息不僅僅收不回來,反倒是身不由己的越送越多。
“什麼人?”
來人知道不妙,禁不住厲聲斷喝。
身後的江然並未自報姓名,而是輕聲說道:
“借前輩內力一用……”
“你休……”
他話剛到此處,便只覺得自己一身內力,被一股雄渾至極的力道帶起,根本不由分說,自身內力便已經盡數背離自己的意願。
這便是江然欺負人了。
想要做到這種程度,武功和來人在伯仲之間的尚且不可能。
唯有內力當真超越他不知道多少倍,這才能夠裹挾而去。
便好似汪洋卷小溪,小溪如何能夠自主?
自然是順爲汪洋。
他身不由己之下,臉色鐵青,只恨不能立刻死在當場,省的爲人所用。
與此同時,躺在牀上尚未睡着的葉氏雙姝這邊。
葉驚霜總算是察覺到了不對勁:
“有人!”
言罷翻身而起,一伸手便將牀頭上的長劍取來,順手又將葉驚雪的佩劍扔給了她。
兩個人翻身而起,就聽得砰地一聲響。
房門已經被人推開。
“你是?”
葉驚霜抬頭看向來人,眉頭微蹙:
“若是沒有記錯的話,姑娘應該是叫落落……夜色深沉,不在房中休息,來此作甚?”
“來此邀請葉姑娘往斷流峽一敘。”
落落輕笑一聲:
“還請姑娘莫要反抗,否則的話,只能多喫苦頭。”
“斷流峽……”
葉驚霜知道江然先前的計劃,來這裏的第一天,江然就將這件事情和盤托出。
當即便是恍然,可卻又迷茫:
“爲什麼會是你?你不是四方府胭脂樓的花魁嗎?”
這個問題,不僅僅只是葉驚霜覺得驚異,就算是早有預料的葉驚雪也有些驚訝來人竟然會是她。
落落姑娘瞥了一眼顧開顏房間的方向,輕笑一聲:
“姑且還算是有些時間,料想江大俠爲了給葉姑娘的師父療傷,也需得一點時間。
“既如此,給你們解解疑惑,倒也無妨……
“說來這件事情也是巧合,咱們計劃前來請葉姑娘,在下就被分派了這個差事。
“趕來此地的途中,恰好遇到了這一對亡命天涯的小可憐。
“聽到那莫不凡說,他父親和流雲劍派的丹霞指氣有舊,在下這才生出了心思。
“畢竟,本來還對拿你這事發愁呢。
“流雲劍派也不是什麼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地方,鬧得太大,更是不妙。
“這不,送上門的身份就到了跟前了。
“所以,我便將那落落姑娘殺了,僞裝成了她的身份,然後慫恿那莫不凡來流雲劍派。
“卻沒想到,江大俠和葉姑娘的妹妹,竟然也來了……”
“你怎麼會知道,來的是江然?”
葉驚雪臉色微微一沉。
“因爲事情太湊巧了。”
‘落落’姑娘笑着說道:
“他來了,然後開雲劍便康復了。
“今日我跟着你們一路去了城鎮便發現,雖然表面上是葉姑娘和開雲劍兩個人,實際上背後卻還有一個人一直跟着。
“茶樓之中,出手擊退那無賴的根本就不是顧前輩,而是江大俠。
“畢竟就咱們對那位厲少俠的瞭解,他的武功尚且不足以做到這一步。
“那再聯想前後,結果便有了。
“江大俠這般大費周折,便是爲了救受了絕心掌的顧前輩。
“今夜在等的可不僅僅只是江大俠和顧前輩,在下也在等。
“一直到那個光頭鬼鬼祟祟的來了,在下這才現身於此……畢竟機會難得,還請葉姑娘莫要多做耽擱,否則的話,一會江大俠來了,在下只怕抵擋不住。”
“可笑!”
葉驚霜冷笑一聲:
“這裏是流雲劍派,你以爲你當真能夠於此擒我?”
言罷手中長劍一轉,嗡的一聲,劍鋒直取來人前心。
‘落落’姑娘卻是輕笑一聲:
“葉姑娘的劍法確實是厲害的,估摸着許多江湖上有名有姓的老一輩高手,都不是你的對手。
“只是,拿來對付在下,尚且還欠缺了三分火候。”
她話音至此,五指一勾,手掌好似穿花蝴蝶,硬是繞開了葉驚霜的劍鋒,扶搖直上,要取其咽喉。
葉驚霜雖驚不亂,單手往下一壓,長劍抖開,頓時展開一朵劍花,堪堪擋在對方指掌之前。
那人卻是五指張開,單手一轉,五指拉開才重重虛影,以無厚入有間,自不可思議之處,硬是打這劍花當中穿過,一把便扣住了葉驚霜的肩頭。
這五指落下,葉驚霜面色頓時一白,只覺得一整條胳膊,連帶着半截身子都已經麻了。
手中長劍險些握不住,就要跌落下來。
“走!”
來人輕笑一聲,就聽葉驚雪怒喝:
“把我姐姐留下!!”
那人步子一轉,抬頭看了一眼遞劍而來的葉驚雪。
輕輕搖頭:
“你的劍法確實不錯,還在那莫不凡之上。
“只是終究年輕了一些,內力湵。�不如你的姐姐,如何是我的對手?
“也罷,抓一個也是抓,抓兩個也是抓,葉二姑娘不如也隨在下一行?”
她一邊說話,又是五指一探,想要故技重施。
葉驚雪的應對卻又跟葉驚霜不同,腳下步子一轉,身形滴溜溜的原地一走,繞開鋒芒劍走斜線。
此乃是【浣花劍法】當中的一招【花自飄零水自流】。
身形隨劍法而展開,順勢起勢,皆有其妙。
那人眼見於此便點了點頭,足下一頓,只聽轟然一聲響。
葉驚雪頓時腳下不穩,架子一散,那人單掌頓時再一次抓來。
卻不想,葉驚雪眸光一起,雙眼之中異彩紛呈。
“不對……”
‘落落’姑娘心頭一顫,意識到不妙,卻已經晚了。
就見一抹劍光倏然展開。
恢弘璀璨,如落英繽紛。
當即手臂接連畫出殘影,一剎那,劍鋒和指爪交擊,竟然發出了金鐵交鳴之聲。
叮叮叮叮的一時之間不絕於耳。
‘落落’姑娘終究是失了先機,這一輪猛攻之下,顧此失彼,待等分開,她不僅僅失去了已經拿在了掌中的葉驚霜,肩頭更是三處見了血。
她低頭瞅了一眼,再抬頭:
“你年紀輕輕,哪裏有這般深厚的內力?
“既然有這樣的內力,昨日劍雲堂中……你……
“你在做戲?”
念及此處,她不用葉驚雪給她解釋,便已經想明白了。
就聽葉驚雪笑道:
“江大哥確實是料事如神。
“只是咱們雖然知道你有問題,卻沒想到,你竟然是衝着我姐姐來的。
“他讓我在劍雲堂內收斂鋒芒,只展現出比尋常同輩中人稍高一籌的武功,便是想要讓你先入爲主,小覷了我……從而給我可趁之機。
“這事,倒是比想象之中的順利許多。”
‘落落’姑娘眉頭緊鎖:
“你們怎麼會知道我有問題?”
她自問自己的喬裝天衣無縫,莫不凡天天和自己在一起,估摸着也就是這兩天方纔看出些許異樣,卻應該也從未想過自己已經不是原本的那個落落。
江然和葉驚雪跟自己平日裏根本就沒有交集,他們是從何處感覺不對的?
可就在此時,她忽然福至心靈:
“那天晚上救了我們的人……是你們!?”
“你說巧不巧?”
葉驚雪輕笑一聲:
“那天晚上救了你們的人,正是我們兩個。
“當時江大哥就發現,你已經察覺到了我們的藏身之地,可見你絕不是一個簡單的花魁。
“只是……咱們也都未曾想過,你爲了抓我姐姐,竟然把人家好好的一個姑娘給殺了……
“當真可惡至極。”
“不過是爲了做事而已。”
那人看了看自己肩頭的傷勢,輕輕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