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想到唐家的那一晚,江然的眉頭皺了起來。
如今想來,那一夜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完全不敢確定。
可能是有些什麼難以啓齒的事情,但是,也有可能什麼都沒有發生。
自己無視血鼎真經,難道跟那天晚上的事情有關聯?
自己的體內,難道還有什麼自己未曾察覺到的變化?
想到這裏,他腳步下意識的停了下來。
就感覺背後頓時被人撞了一下,忍不住回頭,對厲天心怒目而視:
“走路都不看人的嗎?”
“看啊。”
厲天心默默的揉了揉自己的腦門,雲淡風輕的開口。
看人不看我?意思是說我不是人?
江然橫了他一眼,卻沒在這件事情上糾結:
“你素來見多識廣,來歷非凡。
“你可知道……魔教之中可有什麼採陰補陽之術?”
“有啊。”
厲天心當即說道:
“你問這個幹嘛?”
“有點好奇……要是被採過的話,會是什麼模樣?”
江然斟酌着開口。
“恩,雖然魔教裏各類邪門手段很多,不過就你說的這個,整體來講,一般都是精氣神衰退……就……誒,對了,就好像道無名那樣。”
厲天心忽然福至心靈,想到了道無名,立刻說道:
“不過,情況應該比他更嚴重一些。
“有的人經過一次之後,就會落下病根,此生都病殃殃的。
“還有的直接就死了。”
“那如果是內功深厚的?”
“內功深厚……越厚越慘!”
厲天心笑着說道:
“你內功深厚,還落入了魔教手裏,還是專門擅長此道中人手裏……
“那簡直便是一個人形大丹。
“首先他們不會將你扔到一邊,而是會斬去你的四肢,就跟你一樣,說起來你這一點還真是魔教作風。
“如此作爲,便是方便攜帶,不管去哪裏都能領着這‘丹藥’不至於讓人跑了。
“而內功深厚者,往往一次採摘不淨,那就多采幾次。
“一直到精氣神全都徹底乾癟之後,這才棄之如敝履。”
江然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心中倒是放下了心……當時次日醒來,自己神完氣足,全然沒有任何虧敗之感。
內功咿D,也如先前一般模樣,想來應該沒有發生那種事情……吧?
江然撓了撓頭,又問了一句:
“那你說,有沒有魔教的妖女,能夠將自己的內功,通過某種方式,渡給別人?”
“通過……採陰補陽?”
厲天心古怪的看了江然一眼:
“大庭廣械模憬裉煸觞N對這個這麼感興趣?”
“知恥而後勇,不恥而下問。”
厲天心頓時勃然,瞪了江然一眼:
“不恥你是有的,下問可未必!”
江然點了點頭:
“你還中着毒呢。”
“……是下問。”
厲天心臉色有些發黑,吐出了一口氣之後,這才說道:
“不會有人做這種事情的。
“修煉這門武功的人,都是貔貅一樣的性子,只進不出。
“因爲,他們可以控制如何進,便難以掌控如何出。
“據聞數百年前,確實是有一個癡情的魔教女子,跟正道弟子相戀。
“結果,那正道子弟被人打傷,命懸一線,她逆轉心經將自己一身修爲性命,盡數給了他。
“這便如同是開了一道再也收不住的口子。
“那正道弟子最後活了,她死了……”
第六十六章 告辭
江然呆了呆,這好端端的怎麼還講起愛情故事了?
不過江湖上多的是這樣的愛恨情仇。
再涉及到了正邪兩道,這故事性瞬間就複雜多了。
“沒想到吧,魔教也有這樣的女人。”
厲天心冷笑一聲。
江然則撇了撇嘴:
“倒也沒有什麼沒想到的,你不是說過嗎?
“魔教的人崇尚那什麼天魔大自在。
“萬事由心而始,能夠做出這樣的事情並不奇怪……”
“哦?”
厲天心看了江然一眼:
“那你覺得,魔教到底算是好還是壞?”
江然一愣:
“爲什麼忽然問這個問題?”
“……”
厲天心沉吟了一下:
“我的身世不能告訴你,但是我的心中,其實一直有些迷茫。
“平日裏也無人跟我訴說此類情況。
“今日話趕話的說到這了,就問你一句……你雖然是個心狠手辣的,但是能夠說出方纔這番話,倒也算是讓我刮目相看。
“便讓我聽聽你的愚……”
江然從懷裏拿出了一個瓶子:
“解藥。”
“……高見!!”
厲天心斬釘截鐵。
“行吧,看你心眨俏揖驼f說我的高見好了。”
江然笑了笑:
“其實在我看來,這魔教啊……只怕不能以單純的善惡而論。
“單以善惡論,從來都是有失偏頗的。
“這世上之事,又豈是非黑即白?
“有人殺人盈野,卻對家人視若珍寶。
“那對他的家人來說,他自然是善的,但對於被害的人來說,他罪大惡極,罪不容赦。
“這一點,想來也是毋庸置疑。
“魔教卻比這個更復雜……
“他們求的這個天魔大自在,是完全的灑脫自由。
“心存善意便會一心行善,心懷惡念便永世爲惡。
“善惡都在一處,怎麼能分辨出這魔教的好壞呢?”
“……這倒也是。”
厲天心輕輕吐出了一口氣:
“不過,這樣的說法終究不解決問題……
“魔教有餘孽尚存於世,青河幫的事情是他們做的,那個村子裏作爲李飛雲依仗的天上闋……也是他們殺的。
“今後若是遇到了他們,又當如何?”
江然一時沉默,最終冷冷開口:
“多半是殺。”
“……爲什麼?”
厲天心問。
“因爲魔教這種存在……爲惡的可能太大了。”
江然輕聲說道:
“人心太險惡,誰也不能保證不會生出惡念,縱然是你我,難道心中便沒有半點惡意嗎?”
“我沒有……你肯定有!”
厲天心無比確定。
“……”
江然感覺這話題都沒法往下聊了,但是他還是說了一句:
“他們今日行善,是因爲自己的心,明日爲惡,同樣也是因爲自己的心。
“他們如何所行,自然是他們的事。
“可蒼生何辜?
“憑什麼要爲旁人的自由,而冒險?
“當然,我也就是隨口一說,若是這魔教的人太厲害,我肯定是轉身就跑的。”
厲天心看了江然兩眼,眸光之中隱隱多了些什麼東西。
最後他閉上了眼睛,再度睜開的時候,就已經是一片清明。
江然則笑着問道:
“你對魔教好像瞭解很多啊……你的身世跟魔教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