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龐坤一雙虎目猛然瞪的溜圓,一咬牙:
“江湖伎倆,我斬了你!!!”
手中長刀一甩,就聽叮的一聲響,觸碰到那法相手掌邊緣,竟然產生了金鐵交鳴之聲。
巨大的力量就好似一座山當面壓下。
率先扛不住的是胯下戰馬,四蹄劈叉,整個壓在了地上。
緊跟着就是龐坤。
掌中長刀已經被壓在了胸口,胸腔之內的空氣盡數吐出,一張臉漲紅髮紫,猛然間,一口鮮血噴出,再也無能爲力。
那法相至此方纔散去,江然探手一抓,一把扣住了龐坤的肩膀,足下在地面一點,驟然凌空而起。
嗖嗖嗖,嗖嗖嗖!
一支支羽箭破風而至,想要阻截江然回城。
然而罡風一卷,這些羽箭如何來的,便如何回去,不僅僅未曾傷及江然分毫,反倒是自己這邊重傷數十人。
轉眼之間,江然重新回到了那牆垛上坐下,一甩手就將龐坤扔下,對他說道:
“長公主就在邊上,我不配跟你說話,你親自跟她說吧。”
龐坤:“……”
第三百一十三章 一人抵萬軍
今夜的雪似乎有些安靜的過分。
龐坤躺在地上,默然的看着天空,感覺自己大約是還沒睡醒。
怎麼好端端的,兩軍陣前,正在討敵罵陣。
忽然之間,自己就到了敵方城頭之上?
這是要鬧哪樣?
且不說龐坤傻了眼,敵我雙方全都傻了眼。
對面這近萬將士,眼睜睜瞅着呢,自家的右翼先鋒將軍,就這麼被人給抓走了……
這說出去誰能相信?
一時之間整個陣營之內,都有些騷亂。
江湖人大家都瞭解。
不誇張的說,青國軍伍之中,也並非沒有江湖人。
可是……這上來就抓,抓了就走,這麼多支箭,硬是沒有辦法攔下對方。
這人武功之高,跟他們好似是在另外一個世界一樣。
而尻柛穷^之上,腥艘彩敲婷嫦嘤U。
趙晨覺得自己這輩子大概都沒有機會距離敵方將領這麼近了。
真的戰場相遇,人家是馬上廝殺,斬了你的腦袋都不看你一眼的將軍。
可如今……這貨就莫名其妙成了階下囚?
扭頭去看江然,就發現這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把長公主手裏的酒葫蘆拿了回去,正仰頭喝酒。
且不說趙晨這樣的城頭小兵。
就算是關長青又如何……打了一輩子仗,也是見多識廣的。
可今日這樣的好戲,也是難得一見。
薪猿聊H,長公主到底非同凡人,第一個打破沉默,開聲說道:
“他可不在執劍司的名冊之上。”
一個侯寧就四萬兩,這左右先鋒將軍也給整上的話,這小十萬兩黃金……誰給得起?
江然撇了撇嘴:
“作爲一國長公主,您不該視金錢如糞土嗎?怎麼還跟我斤斤計較上了?
“算了算了,這人嘴臭,就當是添頭吧。”
關長青哈哈一笑,一揮手:
“左右將其拿下,掛在城牆之上。”
趙晨如夢初醒,當即振奮精神,趕緊湊到了跟前,和兩個同袍一起,將這龐坤給綁了。
順勢掛在了牆垛上,讓其身體自然垂落。
龐坤到了此時方纔想起罵人:
“混賬狗才,仗着武功高強,你欺負人啊!
“有本事把本將軍放了,戰陣之上,你我再決生死。”
“今日犬吠之聲頗爲喧囂。”
江然低頭瞥了他一眼,笑道:
“你若是再廢話,我就割了你的舌頭……”
“來啊,你當你家爺爺怕你不成?你要是不割了我的舌頭,我就是你爺爺!!!”
龐坤怒喝之聲,宛如雷鳴。
江然點了點頭,隨手一把拽住繩子,又給他提了起來。
長公主眉頭微蹙,輕聲說道:
“虐俘不祥……”
江然一笑:
“那是你們的規矩,我一介江湖草莽,哪裏管得了這麼許多?
“講究的便是一個言出必踐。
“我說割他舌頭,就要割他舌頭。”
話音落下,指尖一勾,一抹刀光頓時在龐坤臉頰之上一掃,龐坤尚且沒感覺到疼,只覺得臉上一涼,莫名其妙,看着江然,還想叫罵,結果一張嘴,險些合不上。
一個物事便此跌了出來。
他低頭一瞅,紅彤彤,血淋淋,好似真是自己的舌頭……
臉頰上火辣辣的疼痛,此時方纔傳遞心頭。
可他張嘴說話已經含糊不清,發出了幾個誰也聽不懂的音節,可怒氣一點不散。
江然點了點頭,隨手一鬆,開聲喊道:
“你家右翼先鋒將軍暫時之間大概是說不了話了。
“你們當中可還有主事之人?且請站出來說話!”
此言一出,青國這方頓時沉默。
站出來說話,誰站出來啊?
站出來被你給抓走嗎?
就在此時,一個聲音忽然自對方陣中響起:
“驚神刀說笑了……江大俠面前,咱們誰敢輕易上前?”
驚神刀!
趙晨在一側抬頭看向江然,心中恍然,這就是這位在江湖上的名號?
連青國軍伍之中,也有人知曉?
好生厲害!
江然一笑:
“既然不敢上前,諸位要不且退?”
“那也不成。”
對方陣中那人武功不弱,聲音浩瀚,好似自九天之上而起,叫人捉摸不定。
就聽那人輕聲說道:
“我方點齊人馬,來此是爲了跟金蟬長公主要一個交代,爲何要殺我皇子!?
“人馬雖至,卻也是以禮相待。
“貴方一言不合,擄我將領,陣前殘害。
“所作所爲,不合大義。
“今……爾等若是願意將長公主交出來,再放了我們的右翼先鋒將軍。
“這件事情姑且還有商量的餘地……否則的話。
“江大俠以爲我等前來,是爲了幫你揚名不成?”
不是幫江然揚名,自然是打算過來攻城略地。
江然輕笑一聲: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說我等不合大義,你們不宣而戰,破我虎威關,長驅直入兵臨尻柛@難道是大義?
“且不說你家皇子之事,絕非我金蟬長公主所爲,乃是有人於當中栽贓陷害。
“可縱然是沒有這件事情,爾等今日這番行徑,又算得了什麼大義?”
“荒謬!”
對方那聲音冷笑說道:
“小皇子爲長公主所殺,實有人證容不得你們抵賴。
“縱然當真有所誤會,你們也應當將她交給我朝,帶回由皇帝陛下親自審問。
“如果當真不是長公主所爲,我等定然將長公主安全送回。
“可你們如今這般窩藏兇手,不正是做傩奶撚质鞘颤N?
“更何況,此等行徑,又將我朝置於何地?”
江然聽這話都聽笑了:
“好好好,你們這是打算胡攪蠻纏,藉此生事對吧?
“在下並非行伍之人,更不願意和你在這陣前扯皮……
“不過現如今,在下懷疑,我們二皇子單聰是被你們大將軍侯寧下毒暗害,我想要爾等將你們大將軍侯寧交出來。
“好叫我金蟬皇帝親自審問,若是當中有所誤會,便將大將軍送還回去,絕對不會傷其分毫。
“可你們若是拒不交人……”
“怎樣?”
對方的聲音之中也帶着三分惱怒。
他們固然是胡攪蠻纏,江然這就是更不講理。
天可憐見,他們連單聰在哪都不知道,又該如何暗害?
“那我就親自來請!!”
江然這話說完之後,回頭看了長公主一眼:
“儘管開戰,無需理會我……”
話音落下,足下一點,身形好似大雁,驟然飛起。
只是,隨之而起的還有暗影之中的無盡刀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