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可是……沒有半點劍招劍勢,又算什麼劍法?
“怪不得左道莊莊主施展這門手段的時候,就只知道利用那如海一般的劍氣傷人……再不然,就是利用這門武功極難被人察覺的特性偷襲……
“好一門陰私手段。”
江然無奈搖頭,卻也輕輕吐出了一口氣。
無論是否陰私手段,不得不承認的是,這門武功極爲厲害。
比江然先前所得到的天覆神掌,坤字十三瘋魔爪,乃至於天意倒懸不滅神功都要強。
此功主殺伐之能,心念一動,萬劍便生,任憑你招式千變萬化,又如何能夠抵得住這萬千劍雨?
再有江然這一身數百年的內力輔助。
雖然於某些特性之上,不如驚神九刀,例如俱無形或者是生死痕……
可單就威力而言,卻也絕不弱了。
江然收拾心神:
“老酒鬼說舍形取意,無招勝有招。
“有形之勢,如何勝無形之招?
“唯有先聲奪人。
“如今可好……我還真的得到了一門無形的武功……
“這簡直就是在逼着我,創出驚神九刀的第五刀!”
心念及此,江然索性閉上了雙眼。
周身氣勢一轉,自劍氣轉爲刀意。
只是片刻之後,卻又化爲劍氣……刀意和劍氣兩者便於這過程之中,反覆拉扯,糾葛不斷。
……
……
一夜無話。
轉眼之間,便已經是天明時分。
隨着第一縷陽光照進江然房間的時候,率先醒來的卻不是江然。
而是坐在地上的田有方。
一醒來他就感覺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痛。
然而最疼的,卻是腦袋……
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宛如走馬燈一樣,在他的腦海之中一掃而過。
這才豁然抬頭,看向了坐在牀上的江然。
江然仍舊保持昨天晚上那盤膝而坐的模樣。
卻已經不再是身體漂浮在半空之中的姿態,他盤膝坐在牀榻之上,周身上下再也不見絲毫波瀾。
沒有了那凌冽至極的劍氣,也不見罡風流轉。
甚至……好似連氣息都沒有了。
“死了!?”
田有方一愣,難道昨天晚上他把我打昏之後,就遭了報應?最後走火入魔而亡?
田有方一時之間倒是不知道該不該高興纔好。
高興自然是幸災樂禍……這廝綁了自己,還想要讓自己爲其效命,實在是豈有此理。
如今死了,那便是活該!
可問題是……他死了,自己八成也得死。
這人可是魔教的人……身邊全都是魔教的高手。
哪怕這件事情跟自己沒有關係,難道魔教的人還會跟自己講道理不成?
正想着呢,忽然見到江然胸口微微起伏。
這才恍然……沒死……就是氣息太長。
這一晚上下來,此人內功難道又有精進?
這讓田有方禁不住打了個冷顫。
這人武功本就已經高到令人髮指。
如今一夜之間又有精進……他這是要上天啊!要去九霄雲外當神仙嗎?
正在此時,江然也緩緩睜開了雙眼。
然後就跟田有方四目相對……
江然忽然就覺得,昨天晚上把這廝放在自己的房間裏,實在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導致自己兩次睜開雙眼,都能看見一個髒兮兮的男人。
偏偏這人還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
江然輕輕吐出了一口氣:
“田兄昨夜睡得可好?”
“……好,好極了!”
田有方狠狠點頭,昨天晚上自己睡個錘子?明明就是被你打昏了。腦袋耷拉着昏迷一宿,現在脖子疼的都快掉了。
這廝果然假惺惺的……不是好人!
江然一笑:
“那就好,冒昧請田兄過來,也是怠慢了。
“說起來,田兄可曾決定好了?到底要不要幫我做事?”
田有方一時之間又沉默了下來。
卻沒有如同昨天晚上那樣,執意拒絕。
最後他想了一下說道:
“想要讓我幫你做事也行……但是,你得答應我兩件事情。”
“田兄覺得,你有資格跟我討價還價?”
江然的聲音語氣還是很客氣,就是說的話,一點都不客氣。
田有方苦笑一聲:
“不是討價還價,而是這兩件事情不做的話,我不可能幫你……就算是殺了我,我也不能在你跟前效命。”
“那田兄姑且一說,江某姑且一聽。”
江然笑道:“如果實在不行的話,江某就只能殺了你了。”
“好。”
田有方也不客氣:
“第一件事情,將紅紅給我找回來。”
紅紅就是笛族的蠱王。
先前被吳笛用五蠱鎖心關封在了吳娘子的體內。
江然輕輕點了點指頭:
“這件事情……不難。
“只要吳笛信守承諾,在我身邊做事一年。
“這一年之間,我有的是機會可以將此物給你尋來。
“但是在這之前,你若是不在我帳下,我卻是沒有道理幫你做這件事情。”
這裏就形成了一個悖論,自然也是讓田有方有所取捨。
如果想要讓江然幫忙,他就得聽命行事。
如此一來他們就有一年的機會,來得到那隻蠱王。
反之,田有方不來,江然也就不會去拿蠱王。
如何決定看田有方,他是相信江然信守承諾,還是覺得江然只是想要誆騙自己爲其效命一年,也皆在一念之間。
田有方沉默之後,說道:
“第二件事情……如果你答應的話,第一個條件,可以緩一緩。
“至少,我也可以爲你做事一年,只要這一年之內,你將紅紅給我便成。”
“你說。”
江然輕笑一聲。
“我要你幫我殺一個人!!”
田有方抬頭看向江然。
“你們的老阿公?”
江然隨口問道。
“……”
田有方陷入了沉默之中,片刻之後說道:
“是誰我現在不能告訴你,我只能告訴你,此人陰狠毒辣,壞事做盡。
“殺之無害於天下!
“可我殺不了他……你武功蓋世,遠在我之上,你若是出手此人必死無疑。
“所以,我只能求你。”
“這件事情……我可以暫且答應你。”
江然說道:“但是什麼時候殺,我說了算,同樣……也是你說了算。”
“什麼意思?”
田有方愕然看向江然。
江然一笑:
“當你將所有的事情全都告訴我的時候,我再來做決定。”
“……”
田有方深吸了口氣:
“所以,是暫且答應?”
“沒錯,你可願意?”
“好。”
田有方點了點頭:“我願意,給我喝茶吧。”
“上道。”
江然一笑,也沒有猶豫,直接從牀上下來,走到了桌子跟前,挑選了一個空杯子,從懷裏取出了一個小瓶子:
“你們笛族的人,都是用毒用蠱的行家。
“好在我自小學到的本事也不少,其中正好有一些可以剋制你們……”
他說着,倒了一些粉末到杯子裏,又添了茶水。
送到了田有方的鼻子跟前:
“聞聞。”
田有方提鼻子一聞,頓時臉色一變: